坐墻等紅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等,告訴母親,這事兒既然李纖牽扯其中,讓她還是先只會父親一聲吧。”若是柳姨娘一人做的還好說,她一個妾,主母怎么處置都是應當。可李纖不同,母親若是自己做主,哪怕占理,父親心里也會有疙瘩。
夜越發靜謐,白日里的燥熱也被驅散,風里帶上了幾絲涼。
李昭同吳氏一起去了柳姨娘的芝蘭院,身后還領著七八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動靜鬧得太大,臨近的水仙閣也不安寧。
李紛披了衣裳要出去瞧:“大晚上的,這是鬧什么?讓不讓人睡了!”
門都沒出,就被胡姨娘捂著嘴一把扯了回去:“噤聲!大半夜侯爺親自帶人來,芝蘭院的必是犯了大錯!你可別沖上去觸霉頭!”見女兒瞪著一雙大眼不明所以,胡姨娘又道:“你跟李纖常在一處玩,就沒發現柳氏有什么不對的?”
“什么不對?”
胡姨娘拿帕子掩在唇邊,滿眼的興致勃勃:“能惹得侯爺這般惱怒......柳氏她是不是偷了人?”
李紛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誰家做姨娘的與未出嫁的女兒說這種話?她照著地上就唾了一口:“你可別和我說這些臟的臭的!要打聽自己打聽去!”說罷,便扭身進了屋。
胡姨娘捂了捂胸口。親閨女跟在吳氏身邊這些年,世家小姐的做派沒學會,倒學會瞧不起自己親娘!可見吳氏看著和藹,實則也是個心黑的!
.
.
李昭把書院和家中先前被換掉的廚娘都帶了來,就當著柳姨娘的面盤問,兩人得知自己差點被滅口,恨毒了柳氏,一張嘴就撂了個干凈。
“柳姨娘給了奴婢銀子,奴婢便按她吩咐做菜,可我當真不知這是在害人啊!侯爺明察!奴婢也是被人利用了!”
柳姨娘也不知道這事是如何敗露的。吳氏一雙眼中恨不得飛出刀子來捅死她,李昭也是怒到了極點,柳姨娘看著二人,只覺得一切都完了,她腦中嗡嗡作響,白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
倒是李纖還不死心,抬起臉厲聲道:“誰知這兩個婆子是受了誰的指示,跑來污蔑我和姨娘!爹爹可不能讓人騙了!”說著還拿眼去瞥吳氏。
吳氏怒極反笑:“你是說,我拿我親生兒子的性命,來誣陷你們娘倆?呵,你們也配!”吳氏招手,立在門外的人,貓著身子恭恭敬敬的進了屋,一抬臉正是麻五。
她看向變了臉色的李纖道:“這人你可認識?”
麻五是市面上討生活的混混,只要給銀子,做個證算什么?人家侯爺可說了,只要他照實說,便許他二百兩銀子,要求是他從今以后不再踏足京都。麻五樂得屁顛屁顛的,只要有了銀子,在哪過不都是大爺?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仔細看了看李纖,點頭道:“沒錯兒啊,就是這姑娘。她當日找到我們,要我們殺了兩個婆子滅口。”
吳氏冷笑著問李纖:“怎么?這也是我安排好,要陷害你的?”
這件事要說最憤怒、最失望的人,其實是李昭。吳氏和柳姨娘,都心疼自己的孩子,可無論是李榕還是李柏、李纖,都是他的孩子。
手足相殘,這對一個父親而言,是世間最殘忍的事。
李昭揮手打發了外人,頹敗的坐下,瞇起眼看向李纖:“纖兒,我記得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你才學出眾,笑起來便有個小梨渦,是家里最懂事的孩子。可如今你怎么了?你怎么敢、怎么敢動了殺人的念頭!榕兒他是你哥哥啊!”
哥哥?李榕對她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為了她往后的富貴,死了也就死了。
李纖心里如是想著,面上卻楚楚可憐落下淚來:“爹,女兒也不想。我勸過姨娘不要害大哥,可她不肯聽,我害怕極了,祖母不喜歡我,爹也不常在家,我真的不能沒有姨娘,這才想買兇殺人......”
柳氏不敢置信的回頭看著她,忽然高聲道:“不是這樣的!侯爺,你聽我說,這一切都是李纖的主意。不!她根本不是纖兒!”
“你給我閉嘴!”李纖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哪怕犯了錯,他也不能舍棄。可柳氏嘛......李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我只問你一句,你們所做的這一切,李柏知不知情?”
她嫁給李昭十數年,從沒見過男人如此無情的一面,柳姨娘的心沉了下去,她愣了愣,輕聲道道:“是我,都是我的主意,柏兒他什么也不知道。”
第38章 醋意
芝蘭院里鬧了半宿, 結果是柳氏生了急病, 被送到了莊子上,李纖則到廟里去住,為她姨娘祈福。
壽光縣主自然拍手叫好, 李昭的女人們, 她是瞧誰都不順眼,通通病死才好。
其他姨娘們都不敢吱聲, 整個家里只有老夫人念叨了許久, 說廟里日子清苦,李纖要吃不消的, 就算非要去,也得多安排些人跟著照顧。
日子無波無瀾的過,直到章和帝下了一道封后的旨意,京都中又熱鬧起來。
之前大家的猜測成了真, 沈家的姑娘三月之后便要入主中宮,母儀天下了。
.
.
沈蕓蕓自幼喪母, 父親又不在京都,她算是祖父親手帶大的。別人覺得沈閣老不茍言笑,嚴肅又刻板,可她從小習慣了并不覺得害怕。她是沈家的女兒,從不必怕誰。但唯獨讓她打心底害怕的只有一個人, 就是她的小姑母,當今的太后娘娘,沈婳。
那時沈婳還不是太后, 而是寵冠后宮的麗貴妃。她膝下只有一子,便常接沈蕓蕓入宮陪伴。
小時候的沈蕓蕓覺得,小姑母是這世間最美麗的女人。先帝經常癡迷的喚她牡丹,說她是牡丹仙子下凡來。甚至不惜耗費無數人力、財力,從全國各處運來白玉,為她建了一座真正的白玉宮,里面四季如春,擺滿了名姝。沈婳雪膚紅唇,一身華服遙坐在白玉之上,腳邊的花被她姿容襯的黯然失色,那是沈蕓蕓一生中見過最美的畫面。
沈婳的美,足以令男人俯首稱臣,就算貴為一國之君也不例外。先帝對她極盡寵愛,逼的皇后以禮佛的名義,在行宮長住,就是為了避開麗貴妃的鋒芒。
而這個美麗的女人也確實笑到了最后。那帝王愛她愛到不顧規矩,不論嫡長,一意孤行立了她的兒子做太子,不是為了江山社稷,只是他怕自己死后,別人欺負他的牡丹,便把她捧上了太后的位置。
可以說是沈源一朝考中,讓沈家脫胎換骨,可真正讓沈家站在大鄴權利頂峰的,則是家里的庶女沈婳。可沈蕓蕓卻怕極了她。
在她的印象里,小姑母很少笑。無論是奇珍異寶,還是華服美飾,都不足以令她展顏。就算先帝捧著金冠討好,她也仍是懨懨的,沈蕓蕓看的分明,那冠上的鳳凰是九尾,寓意著什么再明顯不過。
只要她點頭,皇后的位置唾手可得,所有女子仰望著的鳳座,她沈婳卻不放在眼里。甚至在看到七皇子時,她也是不開心的。
沈蕓蕓宿在她的白玉宮,可她很少與沈蕓蕓說話,或者說她跟任何人都很少開口。更多的時間都用來照鏡子,只有看著自己的臉,沈婳眼中才有神采。這是她每天最高興的時候,甚至會摸著沈蕓蕓的頭發說:“蕓兒乖,等你長大了,姑母便讓你做皇后。”
沈蕓蕓很開心,她想做皇后。可剛想說話,便見梳頭的宮女不小心扯斷了沈婳一根頭發,沈婳瞬間暴怒,咒罵時連額頭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她尖叫著讓人將宮女拖出去打死。
她捧著那一根斷發,落下淚來。猛的抓住沈蕓蕓問:“蕓兒,你說姑母好不好看?你說啊!”神色中是癲狂的,尖利的指甲甚至掐到了她的肉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