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琯夷不明所以傻傻點了點頭,他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微笑,細碎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脖頸處然后是胸口處……衣衫散落,芙蓉帳暖。
次日清晨琯夷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回想昨晚他所說的話一度以為自己真的是一廂情愿的做了一個美夢,掙扎著起身,褻衣松松套在身上露出蔥綠色的肚兜,胸口處滿是青紫斑痕然后往下蔓延……
原來都是真的,她……她沒臉見人了,沒想到向來冷靜自持的他也會如此……
亂七八糟想著想著頓覺手腕處有冰冰涼涼的觸感,垂頭望去,上面系著的正是那日她用來解燃眉之急的玉佩,他的傳家之寶,細細摩挲了幾下,她一個人偷偷的笑,他是她的相公,她是他的娘子。
床頭放著一套嶄新的衣裙,上衣淺藍底子繡著艷麗的紅茶花,煙紫色下裙裙裾繡了一圈素凈的白茶花,原來打從初見她看似無心的話語他全部都放在了心上。
剛剛換好衣服,洗漱完畢,李成忱便推門走了進來,白衣紫袍,紫色緞帶束發,清俊溫雅,琯夷臉頰紅紅的目光躲閃坐在梳妝臺旁拿起桃木梳順著烏發。
“娘子,我幫你挽發畫眉可好?”
“啊?”她對視上他含笑的眼睛,舔了舔干澀的紅唇胡亂應了一個好,聽他如此溫柔的喚娘子一時之間委實有點消受不起。
他手指靈巧的幫她挽了一個同心髻,把紅豆對釵簪到發髻上問道:“娘子,你可知紅豆何意?”
“相思?”
李成忱微挑起她的下巴一本正經的幫她畫眉,“為夫甚慰。”
☆、第三十八章
琯夷對著銅鏡端詳著他給她畫的罥煙眉, 喜不自禁的起身抱住了他, “成忱, 你以后每天都給我畫眉好不好?”
“好。”李成忱由著她抱了一會看她未有松開他的打算柔聲道,“今天我陪你回家。”
她抬頭看著他雀躍道:“真的?”
“嗯。”
蕭璟猝不及防的推門而入, 瞥到眼前的一幕趕忙背過身去干咳兩聲道:“非禮勿視。”
琯夷不好意思道:“少爺, 你已經梳洗完了?我……似乎起的有點晚。”
“春宵一刻值千金, 理解,本少爺并非不解風情之人。”蕭璟戲謔的揚了揚眉毛, “爹讓我過來告訴你們, 可多在澧縣停留幾日, 我們暫時會在閔舟城待上一段時間。”
“謝少爺。”
蕭璟對著她勾了勾手指, 她疑惑的緩步走了過去,“鴛鴦合衾, 并蒂同心, 你可欠我一杯喜酒。”
琯夷耳垂通紅若胭脂,絞著手中的帕子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蕭璟忍笑道:“眸含秋波,粉面桃花,這才是該有的樣子。”
說著把一個荷包置放在她的手心,她不明所以的打開看了看, 里面放著不少二十兩一琔的銀子, 還有一把金瓜子,“少爺,這……”
“回家探親總要體面一些, 這是本少爺的一點心意。”他收起散漫慵懶一本正經道,“李總管的錢是夫家的錢,這是我給你的私房錢,好生收著。”
琯夷鼻頭一酸,眼睛蒙上一層水霧,蕭璟稍稍矮她半頭,伸手揪了揪她的耳朵笑道:“不要哭,李總管若以后欺負你,本少爺為你做主。”
“嗯嗯。”她終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說句忤逆犯上的話,這段日子相處下來,她早已把三個皇子當成自己的孩子,盡心盡力的看顧,蕭璟出天花時她整宿整宿睡不著覺,蕭珞舞刀弄劍她唯恐他被傷了碰了,蕭玦半夜啼哭她便抱著哄著直至天明……
李成忱幫她折疊著衣物,皆是簇新未曾著身的衣裙,蕭璟轉頭揚聲對他道:“馬車已經等著了,我先帶琯夷姑姑下去用早膳。”
待用完早點,坐上馬車,琯夷望著滿滿當當一大堆的物品瞠目結舌,他摸了摸鼻子干咳一聲道:“我讓初三看著置辦,他便都買了一些。”
她看看身上的衣裙又看看滿車東西頓感自己一瞬間變成了有錢人,當初死乞白賴抱大腿果真是沒有錯的,平白收了一個文武雙全的俊俏相公。
“成忱,這得花不少銀子吧?”
“不多。”他不甚在意瞥了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待回京之后我帶你去芙蓉齋挑些你喜歡的胭脂水粉,釵環珠翠。”
“不不不,我衣服挺多了。”她慌忙擺手搖頭,宮女穿戴用度皆有定制,多了又不能穿,放在柜子里壓箱底多可惜啊,還不如摟著銀子舒坦些,垂頭扯了扯袖口道,“閔舟錦緞,蘇繡山茶,都快抵得上宮里小主的宮衣了,太奢侈了。”
他輕笑,“你即使天天換新衣,為夫的錢你也是花不完的。”
琯夷呆愣愣側目看著他,天哪,她……她……她真的是撿到寶了,那她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我可以隨便花?”
“嗯。”李成忱撫了撫她手腕上的玉佩,“憑著這塊玉佩,在京中錢莊你想取多少銀子都可。”
聞言她趕忙從手腕上解下玉佩小心翼翼的收回懷中,這玉佩竟如此貴重她可不能磕了碰了,接二連三的驚喜她……她……她簡直要幸福的暈過去了,上天待她實是厚愛有加。
馬車顛簸,未避免她不老實的手舞足蹈撞到車壁,他長臂一伸把她攬入懷中點了點她的鼻尖道:“小財迷。”
“我就是喜歡錢,喜歡好多好多的錢。”從小窮怕苦怕了,溫飽尚且自顧不暇,養成了她嗜錢如命的癖好,“全村的姑娘看到我嫁了一個這么好的相公肯定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李成忱黑眸暗了暗,擁著她的力道緊了緊,嫁給一個太監也只有她會如此開心,旁人避之不及之事也只有她會甘之如飴。
琯夷趁他不注意偷偷拿了一包雪片糖津津有味的吃著,“成忱,我爹娘看到你肯定會很開心的,他們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閔舟,更沒有接觸過達官貴人,不知禮儀,也不通文墨,你不要見怪。
我家為供弟弟讀書一貧如洗,茅草房下雨時還會漏水,家里也沒什么像樣的家具,爹娘不知道我會回來可能棉被也是舊的,你委屈一些,還有……”
他按住她拿雪片糖的手,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糖屑鄭重其事的問道:“我是你的什么人?”
“相公啊!”她理所當然的答道。
“一家人以后就不要說這么見外的話了。”
抬眸對視上他略顯疏淡的目光知他不高興了,反倒心頭一軟,含笑聽話的點了點頭,撥拉開包著雪片糖的牛油紙討好道:“再吃一塊。”
馬車行了大半日,越往蘆蒿村走路便越來越顛簸難行,琯夷興奮的撩開車簾指著一排合抱粗的大樹道:“成忱,成忱,我以前經常爬到樹上去摘桑葚,我是村里爬的最快最高的。”
她眼睛中的驕傲自豪之色溢于言表,手指著遠處波光粼粼的小河比劃道:“我在這條河中捉到過這么大的魚,我們家吃一次肉可不容易了,幸虧有這條小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