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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你早點歇息吧,有何不適就叫我。”
意識到自己話太多趕忙閉了嘴,吹熄了床榻旁的蠟燭,李成忱心力交瘁轉瞬便沉沉睡了過去,她守在床榻旁一口一口啃著糖葫蘆,嘴角彎彎眼淚流到嘴角咸咸的,這個生辰此生難忘。
次日清晨醒轉時,琯夷抓著他的手伏在床榻旁睡得正香,陽光透過疏窗打在她的身上格外溫暖,他望著她的睡顏輕笑著用指腹擦了擦她嘴角的糖屑,糖葫蘆還真讓她吃完了。
因著掛念他的傷勢她睡得并不沉,細微的動作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趕忙松開了攥著他的雙手解釋道:“我擔心傷口發炎會起燒。”
她沒有問他為何會受傷,有些事諱莫如深,他不說她亦不會自尋煩惱去追究:“我說我病了,向浣書告了一日假,煮了一些瘦肉粥,你起來吃些可好?”
室內彌漫著瘦肉粥的香味,被窩里的暖爐依舊是暖的,他身上沁出一層薄汗,未感不適,可見昨晚她一直在旁悉心照料。
琯夷彎腰盛了一碗粥端著放在小幾上,輕扶著他起身,細心的拿了兩個軟枕墊在他身后,取了一件棉袍披在他身上裹了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了他的唇邊。
李成忱抬手道:“我自己來。”
“不行!你自己吃牽動傷口就麻煩了,會疼的。”
兩人雙目對視僵持了好久,他終于妥協任由她喂他喝完小半碗軟軟糯糯的米粥:“小松子去御膳房討了一只雞,我一會去小廚房給你燉湯補補氣血,藥馬上就能煎好了,你放心,對外是煎給我喝的,反正我皮肉傷不斷,沒人懷疑。”
“手怎么了?”
“我自己咬的,你送我禮物我以為在做夢,咬一口看看疼不疼。”
“傻氣。”
“你不能清醒了就反悔了。”她低垂著頭舀了一勺粥不覺送到了自己口中,待她反應過來抬眸望著他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尷尬的咽了下去,“我……我換副新的碗筷給你另盛一碗。”
“我吃飽了。”
小松子端來熬好的湯藥,琯夷盯著他面不改色的喝完皺眉問道:“不苦嗎?”
“不苦。”
她懷疑的舔了舔指尖的藥汁,怎么能夠苦成這個樣子!比她喝的苦好多,天哪,這人是和公公有什么深仇大恨?
“藥怎么能隨便亂吃。”
她左右看了兩眼:“誰?誰在吃藥?”
用完早飯,走到案幾旁豎起銅鏡,用檀木梳順好烏發,盤了一個回心髻,尋了兩個合適的位置把紅豆釵簪到發髻上,而后戴上耳墜,抿了一口胭脂。
李成忱因在養病,烏發未束,只在發尾松松打了一個結,白色單袍襯著他清俊的眉眼陰柔中透著幾分溫雅,歪在床榻上翻著書,慵懶閑適,怎么看怎么好看,她現在冒冒失失過去應該是應了那句話,唐突美人。
“好看嗎?”
他抬眸看了一眼,好好養了這么些時日,面黃肌瘦的臉頰膚塞新荔,干枯毛躁的頭發被她梳得整整齊齊,碧裳藍裙,清新淡雅,目光從紅豆對釵又落回書上淡淡道:“還能看。”
能看?有那么丑?和他比起來確實丑了些,走到書案旁隨意抽了一本書,看一會書看一會他。
“你看我做什么?”
“你比書好看。”完了完了,怎么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李成忱放下書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顏如玉?黃金屋?錢嗎?”
“嗯,美人,金線都有,好好看書。”
“騙人。”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敢怒不敢言的乖乖看書指著一個成語問道,“琴瑟和鳴?”
“瑟與琯一樣是一種樂器。”
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那這個詞的意思就是琴和瑟一塊合奏?”
他一言不發算是默認,琯夷眼珠骨碌碌轉了一圈,琴啊,簫啊,琵琶什么的常有才子佳人雙奏齊鳴,據說很是風雅,以后她也要和公公如此,那個附庸風雅誰不會啊!
“以后我也要和公公琴瑟和鳴。”
“好好讀。”
沒有錯吧?她的理解有偏差?絞盡腦汁認真想了想也沒有想出哪里出了問題,難道是公公看她不會琴瑟,她可以學啊!算了,翻到詩詞部分一字一句的慢慢讀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巫山?云?雨?”
“好好念。”
明明就在好好念,怎么又錯了?看他陰沉著臉色瞪了她一眼,她用書擋了擋臉,專心致志的執筆寫字,寫字總沒有錯的,等她把字練得像他一樣好,一字百金,她就發財了!
因著傷勢加之一些特別的原因,李成忱難得清閑的待在院子里養病,小松子端來一盤山楂放在他面前,疑惑的看著他用小刀把山楂胡耐心細致的剝了出來。
“初一查的如何了?”
“證據確鑿。”小松子踟躕片刻道,“公公這次真的不打算管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山楂胡打在瓷盤中發出噼里啪啦的悅耳聲響,小松子看著泛著冷冽寒光的匕首感覺頭皮發麻一陣陰寒:“麗妃娘娘那里……”
“自求多福。”他頭也未抬,鋒利的刀尖飛快撥弄著山楂,“我對她仁至義盡。”
“是,我知道了。”
修長的指襯著滿盤紅艷艷的山楂白皙如玉,小松子素知他的性情識趣的沒有多言,麗妃娘娘已經觸碰到了公公的底線,這么多年用盡心機苦苦相逼早已耗盡了僅有的情誼,若是她再為所欲大抵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公公你要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