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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了挑眉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她憑著記憶一字一頓道:“溫牙閑靜,富裕事書,聰應有度是什么意思?”
“溫雅嫻靜,馥郁詩書,聰穎有度?”
“對對對!我只聽了一遍記得不太清楚。”
“與你無關?!彼劬ξ磸臅砩弦崎_淡淡吐出四個字。
“老實識字不對嗎?”
“那也與你無關?!?
怎么就與我無關了?我明明挺老實的……自己十分心虛的抿了抿唇,似乎真的與她無關,手背一疼她輕嘶一聲低頭看到棉布被鮮血浸透,初雪抓開結扣碰觸到了傷患處。
李成忱放下書卷把手邊的一張宣紙團成團丟了出去:“雪兒,自己去玩。”
初雪飛身跳了下去,追著紙團來回撥弄,甚是有趣可人,她低頭注視著初雪唯恐剛剛一個不甚讓它沾染上血跡就慘了,那可是熹貴妃的愛寵。
“過來!”
琯夷不明所以遲疑的上前笑道:“公公,初雪身上沒有染上血跡,我仔細看過了,不信我抱過來給你親自查看一下,你不要生氣,我會好好對它的。”
觸膚溫熱,她愣愣看著他修長的大手牽過她的手,一層一層扯開棉布,手背比起昨晚愈發嚴重,鮮血浸透了白藥看不到一處好地方:“公公,你不要打我手背,我明天還要洗衣服?!?
他指節微動沒有答話,把帶血的棉布丟在銅盆中另取了干凈的棉布把她手背上的鮮血擦拭干凈,白肉翻出隱有血絲,看上去分外惡心可怖。
琯夷一動也不敢動,就那么靜靜的站著,他要做什么?聽說太監都有些變態癖好,不會看她的手不順眼讓人給砍了吧?不過被他這么握著手她的小心肝委實有點受不了,雖然僅僅只碰了指尖,但便是離得這樣近這樣看著似乎比冷冷的責備還要讓她手足無措。
☆、第七章
“小松子,打盆溫水?!?
他聲音清清淡淡如風穿竹葉分外好聽,琯夷臉頰微微紅了,感覺指尖的溫熱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人暈乎乎的,小松子把溫水放在鑄花銅架上,一眼既知李成忱的用意:“公公,我來吧!”
“把針取來?!?
他拿起銅盆邊緣的白帕子放在溫水里浸濕,輕柔的一點點把她手上的血污清洗干凈,表情專注一絲不茍,往日清冷淡漠盡數融化成溫柔的燭光,心頭一軟,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疼了?”李成忱把銀針放在燭光上烤了烤,沒有表情的刺破化膿的肌膚,“忍忍?!?
疼嗎?自然是疼得,比起白日浸在冷水中洗衣服似乎也不疼,那她為什么哭了?濃稠的黃色液體流出分外惡心,琯夷心里發虛,總感覺他這樣的人怎么能屈尊做這些事情,往回抽了抽手卻被他緊緊捏住了指尖淡淡道:“忍著。”
用溫水清洗干凈,上了白藥,手背火辣辣的疼,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幾下,李成忱抬眸看了她一眼,眼淚未干,眉眼彎彎對著他笑:“不疼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哪能勞煩公公做這等活?!?
他用棉布把手背包扎好,干凈利落,十根手指活動自如:“我也是奴才?!?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小松子把帶血的棉布都放在銅盆里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初雪不知怎么把紙團扒拉到了火爐里,宣紙引燃,突如其來的火苗嚇了它一跳,幾個輕盈的跳躍鉆進了李成忱懷中。
他溫柔的撫摸著初雪的頭,它愜意的抖了抖耳朵,明明是及其溫柔的動作,明明是含笑的眉眼,她卻感覺那雙眼睛中隱匿著令人害怕的陰冷。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襯著潔白的皮毛白皙好看,琯夷趕忙把初雪抱了回來,唯恐他下一瞬親手把它扼死在懷中。
“謝謝公公,你包的真好看。”
他沒有說話用白帕子凈了手,執書翻看了一會,提筆在紙上寫著什么,琯夷躡手躡腳抱著初雪走到火爐旁小聲嘀咕:“雪雪,你怕他嗎?”
“喵?!?
“你也怕他?沒事,以后我保護你?!?
“喵?!?
“雪雪真乖?!?
琯夷絮絮叨叨和初雪嘟囔個不停,李成忱冷冷瞥了她一眼,她睜大眼睛乖乖閉了嘴,初雪從她懷中跳了下去好奇的抓扯幔帳上的穗頭。
室內十分安靜,她從袖口偷偷掏出一包胡椒粉放到鼻間嗅了嗅,控制不住的打了好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側頭看了看沒有任何反應的李成忱,俯身嗅了嗅,又打了好幾個噴嚏,依舊沒有什么反應。
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怎么辦呢?江蘺的風寒再拖下去也不知是什么狀況,她可不認為茜容姑姑會那么好心明日真的找醫女過來,上次她三天三夜高燒不退差點就把她丟到冷宮墳場里自生自滅了。
要不要直接求求他?他會不會感覺她太煩把她殺了?手背疼到麻木沁涼的感覺令她很是舒服,凍瘡一向是冷了會疼,暖了痛癢難忍,頭疼的要命。
怔怔然瞧著層層棉布,他給她上藥是不是嫌棄她的手太難看了?可他剛剛真的好溫柔,若是以后她的未來相公有公公的百分之一她就已經很滿足了,是不是太過異想天開了?
想的入神,離胡椒粉近了,接連又打了幾個噴嚏,吧嗒一聲她聽到他把毛筆扔到了筆筒中,琯夷豁然站起:“公公,我錯了,這個打噴嚏不受我控制。”
李成忱向來對氣味分外敏感,空氣中胡椒粉的味道不由讓他蹙了蹙眉:“不受控制么?”
她打了一個噴嚏吸了吸鼻子:“我晚上睡地板,回到浣衣坊還要洗一天的衣服,這幾日太冷,著了風寒,我保證離公公遠遠的,不把病氣過給你?!?
“還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夠遇到公公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李成忱解下腰帶,寬了衣袍,琯夷忙上前殷勤的把衣服折疊整齊:“公公,你有沒有治風寒的藥,能不能發發慈悲賞我一些?”
他烏發垂落,慵懶散漫,往前進了一步,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她也跟著傻傻的笑。
?!拔蚁騺聿恢缺癁楹我狻!?
“喵。”初雪扯著李成忱的衣角叫了一聲,他揚了揚下巴,“把被子給初雪鋪在火爐旁?!?
琯夷如蒙大赦,抱著被子跪在地上鋪的整整齊齊:“雪雪,沾了你的光今晚我有被子蓋了,我晚上一直睡地板,可慘了?!?
“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