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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宦官相公
作者:靜辭
文案:
莫名其妙成為有權有勢太監總管的對食怎么辦?
琯夷決定死乞白賴抱大腿,死纏爛打不放手,畢竟跟著太監總管有肉吃,何況他長得很是俊俏。
薄情陰沉如李成忱看著她在爾虞我詐的后宮謹小慎微,看著她在自己面前無法無天,此生竟頗覺圓滿。
朝堂變幻,后宮沉浮,三任帝王,他與她在深宮內院相伴走過四十年的歲月,無子無女,他便把對妻子兒女一生的愛全部加注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豈謂茶苦,甘之如飴。
架空歷史,誤考究,真太監文,甜寵。
內容標簽:甜文
主角:琯夷、李成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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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風凜冽,細碎的雪粒打在疏窗上簌簌作響,室內燭光昏暗,琯夷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入目靛青幔帳,素錦棉被,她拉了拉被角把自己裹了一個嚴嚴實實,舒服的蹭了蹭。
微瞇著眼睛摸了摸素錦緞面,觸膚柔軟輕薄,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睡過這么舒服暖和的被窩,她伸了個懶腰在床上打了一個滾,心下暗暗思忖,那個什么曹總管看中了江蘺的美貌,央茜容姑姑把她送給司禮監掌印太監李成忱做對食,宮里誰人不知道這位李總管可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巴結上這位爺在宮中無異于如魚得水。
內務府王總管經常召喚下等宮女去他的住處,據說那些宮女被折磨褻玩的奄奄一息,傷痕累累又無藥醫只能等死,琯夷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用手狠狠戳了一下自己打腦袋,真是笨死了,在青樓做雜役三年竟然還能著了別人的道,莫名其妙當了替罪羊。
她探頭打量著室內陳設,屋子并不大,四方桌子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套素瓷茶具,長條幾案上置著素淡的瓶瓶罐罐,里面插著類似于竹子的植物,靠窗處有一個書架密密麻麻擺滿了書,倒不太像太監住的地方。
待會他來了她該怎么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胸,似乎模樣比江蘺差了那么一點,胸小了那么一點,而后很有自知之明意識到自己比起曹總管床榻上的宮女都似乎差了那么一點點,完了完了,把她送來不是送禮是結怨呀!
房門吱啦一聲被打開,琯夷閉上眼睛用被子蒙住頭,不管了,在這么舒服的床上睡死過去她也是愿意的,支著耳朵聽了聽,只聞衣服摩擦的窸窣聲響。
靜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任何動靜,就在她昏昏沉沉又要睡著的時候淡淡的聲音入耳嚇了她一個激靈。
“出來!”
她咬了咬手指,慢慢把被子拉出一條縫,床榻前站著一個男子,身穿內侍最高品階的紫色宮袍,皮膚細白,樣貌清俊,眉目舒朗,就這么一眼,看得她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他就是李總管?怎么這么年輕這么好看?簡直就是……就是她未來相公的模樣!
對食不是應該日日同床共枕同塌而眠?琯夷眼睛彎成月牙形,耳根通紅,心底竊笑,亂七八糟想著一些有的沒的一時之間有點忘乎所以。
李成忱皺眉瞥了她一眼,巴掌大的小臉面黃肌瘦,攥著被角的手滿是凍瘡:“你是何人?”
她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半新不舊的碧色夾襖套在她身上顯得異常寬大,月牙眼睛彎彎襯著有幾分清秀:“公公,你回來了,我給你寬衣?”
琯夷說著便整個人殷勤的湊了過去,手還未碰到他的衣角便被他側身躲過,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偷偷瞄了他一眼解釋道:“我是浣衣坊的宮女琯夷,特來……”
“我知道了,你走吧!”
李成忱彈了彈衣袖,表情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琯夷扯了扯微皺的夾襖,利落的整理好床鋪,眉心微皺,不能走,絕對不能走,眼下回浣衣坊茜容姑姑指不定怎么罰她,還有那個變態曹公公……
“怎么還不走?”
“公公,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個晚上?你看你這地方也挺大,隨便把我丟一個地方睡一晚就好。”琯夷小心翼翼的賠笑,反正這屋里比她睡得地方暖和多了,他總不至于把她丟到院子里去吧!
李成忱坐在一旁倒了一杯熱茶,燭光之下映襯著他俊美的側臉,修長如玉的手指:“院子里地方更大,姑娘請便。”
她低頭絞著衣擺心下正在不好意思,這一晚上面對這么秀色可餐的模樣會不會忍不住投懷送抱?那多不好意思,多難為情呀,會不會顯得自己不太矜持?
“姑娘?”
“啊?”琯夷回過神來正對上他冷淡疏離的目光,偏頭用手指蘸了點唾沫往眼角抹了抹,直接從床榻旁撲到了李成忱面前,抱著他的腿嚎啕大哭,“公公,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宮中可憐之人太多。”
“我現在回去他們會拿鞭子打我,那鞭子是用牛筋編的,上面嵌著密密麻麻的倒刺,可疼了,還不許我們喊疼,不然會往身上澆鹽水。”
他用力想甩開她的桎梏奈何被她抱得更緊了,語氣微凜夾雜著幾分不耐:“浣衣坊份屬內務府,宮中嚴禁私設刑法,你可前去內務府呈報。”
我膽敢去告發豈不是嫌命太長自尋死路,像他這種陪侍在皇帝身邊的人怎么能夠體會她們這種小宮女的苦楚:“他們不給我飯吃,我會被活活餓死的,公公,你就忍心看我饑寒交迫死在宮中嗎?”
她邊哭邊說,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身,李成忱把茶杯擱置在桌案上,用巧力一把把她甩開冷冷道:“與我無關,宮中最不缺的就是冤魂厲鬼。”
琯夷匍匐在地上死死拽著他的衣角,哭得正興起不覺用手中衣角擦了擦眼淚接著哭,忽然察覺到哪里不對抬頭看著李成忱陰沉的目光,她意識到什么趕忙用袖口擦了擦手里的一角紫袍。
他厭惡的扯了扯衣服她拼命的往自己懷里拽,一來二去只聽嘶啦一聲布料破裂的聲響,琯夷眼中含淚望著被她扯破的一道大口子在他未發怒之前哭得更兇了:“公公,你不要趕我走,我錯了,我幫你鋪床疊被,縫補衣服,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成忱頭疼的捏了捏額角,她再哭下去指不定明日會有多少風言風語:“別哭了,起來吧!”
“公公,你不趕我走了?”
“嗯。”
琯夷抹了一把眼淚,眉開眼笑站了起來,尖尖的下巴猶自有未干的淚珠順著脖頸往下滑,沒入領口,如此大的情緒改變一度讓他以為剛剛的梨花帶雨悲戚無望只是錯覺:“不哭了?”
“公公你不是不讓我哭了嗎?我自然領命。”她小聲嘟囔道,“再說我也哭累了。”
“巧舌如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