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于這次看戲,不同人有著不同的解讀。
于靳霄而言,他其實是很開心的。在東宮做太子妃這段日子,他一直都是窩在家里不動彈的,鮮少入宮。說來說去,有些想母后了呢。
重活一世,靳霄總覺得最虧欠的就是母后,連時時探望都做不到,更別說承歡膝下了。
所以這次有機會名正言順入宮,他倒是挺開心的。
可他如今貼身丫鬟清瑤卻并不這么想。在接到旨意之后,清瑤便開始了兀自忙忙叨叨的準備工作。
前前后后的忙叨讓靳霄看得心煩,于是問道:“我入宮,你這么上心干什么?”
清瑤左右看看,見沒人,壓低聲線,問道:“小姐,你忘了,當初你是怎么和太子殿下認識的?”
那個早了去了,還是林舒曼小時候呢……哦,對了,清瑤不知道,她肯定以為他們二人是在那次東宮皇后娘娘的宴會上認識的。
清瑤沒理他,繼續(xù)說下去:“如今皇后娘娘又設宴款待京中貴女,你難道就不明白皇后的意思么?這么長時間以來,小姐都無所出,難?;屎竽锬锵虢o太子選良娣啊?!?
靳霄心中嗤笑,這怎么可能?他最了解母后,認準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改變的。她喜歡“林舒曼”,不會起這番心思的。
見他嗤之以鼻,清瑤嘟嘟嘴:“小姐,您別太樂觀,自古皇帝哪個不是后妃一堆啊,太子殿下是儲君,就算皇后娘娘沒這個心思,你也得多留心?!?
靳霄看著清瑤為他準備的各色大紅大紫的服飾,就覺得頭疼。要真穿了這些,母后才會嫌棄他呢。
耳邊傳來一陣輕咳,靳霄才拉回思緒,看起眼前英姿勃發(fā)的林舒曼。
“還愣神?真的打算遲到?”
靳霄也不著急,托著腮兀自看了會林舒曼,然后問道:“你會不會因為我無所出,最終選擇愛上別的女的???”
正在整理衣冠的林舒曼被靳霄一問,愣了一下。她從來沒想過靳霄會這么直截了當?shù)睾妥约河懻撨@個問題。
畢竟彼此心知肚明對方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再去喜歡上一個女人呢?
她愛靳霄,只是他恰巧此刻是個女人罷了。
可嘴上還是在逞能:“可能會吧,畢竟你天天這么半推半就的,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
靳霄的臉連著耳根脖子,一并紅了。他清楚知道,她說的“忍”,是什么意思。
皇后設宴,三宮六院加上京中有貴女的人家,全都齊刷刷忙活了起來,一時間京中的脂粉店都快被掃蕩一空了。
一直以來清凈冷肅的宮闈之中,竟在這一日熱鬧了起來。
靳霄端莊又不失嬌俏地跟隨皇后閑聊著,看著一水水的秀氣姑娘一個接著一個來給皇后奶奶問安。
也不知道為什么,在那么一瞬間,還真是想起了清瑤的那段話。
這些人,難保不失揣著什么心思來入宮的。
平生第一次,他生出了危機感。
趁著皇后與各路王妃寒暄的空閑,靳霄告退,走到角落里讓宮人帶著他,尋起了“太子殿下”。
林舒曼正在亭中池塘與一位身著大褂的男子寒暄,二人背影皆是筆直挺拔,鏘鏘然自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直到靳霄靠近,二人才發(fā)覺有人來了。那男人并不是靳霄所熟識的京中權貴,對方顯然也不認得這是“太子妃”,只是略施一禮物,便離開了。
靳霄看向林舒曼:“這位是?”
“母后請來的伶人,和他聊了幾句,挺有意思的。以前沒接觸過這行當中人,只覺得身份低賤。如今看來是我見識淺薄了?!?
靳霄沒在意林舒曼的話,他此來不是和靳霄聊戲子人生的,他看著滿院虎視眈眈的鶯鶯燕燕,于是湊得和林舒曼格外近些。
踮腳附耳低語:“你得答應我個事情?!?
林舒曼看他漲紅的小臉,大抵也猜到他想說什么,卻佯裝不知情,問道:“什么事?”
“你答應我,一會看戲,你不認真看戲,不許左顧右盼,看著滿場的美人?!?
林舒曼覺得好笑,怎的靳霄今日變得這般疑神疑鬼起來。
“我答應你,有什么好處啊?”
靳霄低頭想了想,特別鄭重地回答:“我回家給你驚喜?!?
說罷,小臉一紅,轉身就快步走開了。
事實上,正常宴席,林舒曼果然沒有左顧右盼,絲毫沒有被那些紅巾翠袖吸引去目光,而是一直緊緊盯著臺上的戲,竟有些如癡如醉的感覺。
臺上戲是京中老戲《雙陽公主》,刀馬旦一身戎裝英姿勃發(fā),左手執(zhí)鞭,右手執(zhí)翎,好一派巾幗英雄的蓋世風范。
唱腔時而圓潤委婉,時而鏗鏘有力,既不失美人嬌俏風韻,又不失女英雄颯爽英姿。林舒曼不由地叫起好來。
一幕終了,一向穩(wěn)重的“太子”起身叫好,甚至吩咐宮人打賞,這讓眾人驚掉了下巴。更讓京中貴女們都感覺有些失望,自己花了大心思梳妝打扮,沒被太子青睞片刻,卻被一個戲子伶人搶了風頭。
心中都在暗暗賭氣,咒罵著這低賤的戲子。
生氣的不止這些吃不到葡萄的女子,靳霄心中也生出絲絲隱憂來。沒錯,林舒曼確實聽話了,沒有左顧右盼,沒有看那些貴女們,可是她那眸子就沒從那伶人身上挪開過。
難道……她現(xiàn)在好這口?
一想到這,靳霄竟覺得茶飯不思了,一晚上悻悻然地應付了這晚宴,一路回東宮,也不見展笑顏。
這讓林舒曼都有點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