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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林舒曼下水的時候穿了薄薄的白色里衣,但因為浸泡了水,她猛地起身的時候衣服還是貼在了身上,將此刻“太子”那修長孔武的身材展現無遺。
林舒曼趕忙又坐回了水中,怒喝道:“你怎么會在這?誰許你來的?”
林靜嫻一福身,輕柔嬌媚地回道:“嫻兒今天見月色正好,便到后院來賞月了。正碰見殿下在此休息,嫻兒便想為太子按摩一下,消減一下大婚的勞累。”
林舒曼被她這造作的神色惡心得夠嗆,問道:“誰問你這個了?本宮問你,你為什么會在東宮?”
林靜嫻突然向前走來,一面走,一面將自己身上的衣衫羅裙輕輕褪去,最終同樣只留下一見里衣,朝水下走來。
林舒曼此刻身體依然敏感,最怕肢體接觸,于是不自覺地往后躲了幾步,怒喝道:“你再敢往前一步,本宮要了你的命!”
林靜嫻卻仿若什么都沒聽到一般,依舊媚氣十足地朝著“太子”的方向走來,試圖用自己濕透了的身體,貼過去。
“是皇上親賜奴婢進東宮來服侍您的呀,殿下,您怎么忘了呢?”
林舒曼伸出了一根玉指,直接大膽地朝“太子”的胸口處點去,“殿下,讓嫻兒好好服侍您一番,可好?”
林舒曼看著林靜嫻此刻的模樣,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抓住了她的腕子。
而對于眼前人毫無了解的林靜嫻竟然以為這是“太子殿下”與她只見的調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嬌嗔道:“殿下,您可真壞。”
林舒曼手掌著力,另一只手按向林靜嫻的肩膀,而后腳下一勾,直接將林靜嫻的胳膊背到了身后,將她押住,動彈不得。
并不知曉林靜嫻入宮的林舒曼忿忿地將林靜嫻的腦袋徹底按在了水里,道:“那你就替本宮先試一試,這水溫如何吧。”
第五十章 衣服
靳霄帶著清瑤, 一路磕磕絆絆向后院走來。
剛一靠近溫泉, 透過層層樹影, 靳霄便看見一席頎長的身形正弓著背,站在池子當中。而身下的池水翻騰起一陣陣的波浪,漣漪四散開來, 愛月光下閃著金波。
靳霄突然想起方才林舒曼在房間之中的異動,再看此刻水花的翻騰, 腦子之中第一個閃現的念頭就是, 難道曼兒正在水中……解決問題?
一想到這, 靳霄趕忙別開臉,用手捂住清瑤那雙無辜的大眼睛:“那個……咱們回吧, 一會你去給殿下送個氅子來,等他回房時候好披著。”
就在靳霄決定轉身便走的時候,身后的水花聲越來越強,而且隱約可以穿來斷斷續續的呼救聲。
靳霄腳步一頓, 還是個女人的聲音。
他趕忙朝著林舒曼所在的方向奔過去,奈何花園之中的青石板是錯落設計,還沒跑兩步,便被凸起的石頭絆了一跤, 摔了出去。
驟然失去平衡, 讓靳霄無意識地叫喊了一聲,而這聲叫喊, 把已經殺紅了眼的林舒曼,喚醒了過來。
從仇恨之中抽出三魂七魄的林舒曼倏地一松手, 求生欲極強的林靜嫻從水中鉆了出來,瘋狂地咳嗽著,滿面驚恐地往池子后面退去。
被清瑤扶起來的靳霄甫一抬頭,借著蒼白的月光,正看見林舒曼站在池子之中,被濕透的襯衣勾勒的胸肌在拼命地起伏著,喉結上下滑動,脖頸處青筋暴起。
唯有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靳霄的方向。
靳霄知道,她一定在極力克制。
溫泉氤氳的水汽蒸騰著,林舒曼靜靜地站在水中,看著遠處一具嬌小的身軀,透過層層霧靄,嬌弱卻又堅定地向她走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那副體格已然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可林舒曼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依然可以澆滅心頭焦躁不安的怒火,瞬間便變得安心下來。
原來無論變成了什么模樣,他依然是她的衛士,于千山萬險之后,踏馬而來。
靳霄想要進入池水之中,抱一抱她,林舒曼突然想起靳霄此刻正來月事,便趕忙伸手阻攔道:“別別……別進來!”
靳霄本能地反應以為林舒曼的身體還在亢奮期,怕他靠近,于是站定在池邊:“你別激動,我不過去,你緩一緩。”
林舒曼搖了搖頭,低聲沉吟:“我是怕你沾水,著涼。”
靳霄轉過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林靜嫻,問道:“你怎么在這?”
她還沒等回話,林舒曼便開口了,冷厲地問道:“是啊,她怎么在東宮?”
靳霄:“今上下旨,準許她隨我一同入東宮。她與清瑤她們一樣,是我的陪嫁丫鬟。”
說到這,靳霄轉過頭看向清瑤,語氣之中略帶責備地問道:“你就是這么管你的下屬的?”
清瑤知道這火不是沖自己來的,可她也會看臉色行事,知道“太子”此刻心情不好,趕忙跪在地上,怯生生地回應道:“奴婢知錯了。方才奴婢正在給從家里帶過來的丫鬟們講事,聽見小姐喚我,我便離開了,誰成想她自己一個人跑到了后院來了。”
林舒曼見清瑤這般大氣不敢出,便揮了揮手道:“罷了,錯不在你,去給本宮取來個氅子。”
清瑤一走,林舒曼看向一旁的靳霄,說道:“這水溫熱,舒服得很,你身體不舒服,不便下水,你坐在池子邊上泡泡腳也好啊。”
說到這,林舒曼看向站在池邊瑟瑟發抖的林靜嫻:“你不是和本宮說會服侍人么,會按摩么,來,下水,給曼兒按一按腳。”
靳霄光潔的玉足在水中歡快地翻騰起浪花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少女銀鈴一般的笑容,林舒曼則坐在不遠處看著靳霄此刻嬌俏而天真的臉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唯有林靜嫻蹲在水中,咬著牙,大氣不敢出地準備給“林舒曼”按摩腳。
可偏偏靳霄不如她所愿,總是揚起水花,濺得林靜嫻滿臉都是水。
終于,鬧騰累了的靳霄把腳伸向了已經快睜不開眼的林靜嫻,一面享受著足底按摩,一面對林靜嫻說道:“圣上仁慈,準你進東宮,是因為我是太子妃,而林家是我大藺朝的忠臣世家。可你也要知道,正是因為你品行不端,到了人人喊打的程度,才會淪落到只能做陪嫁丫鬟的地步。”
說到這,靳霄頓了頓:“你要知輕重,知身份,別做那些沒用的夢,太好的夢,醒了會很慘的。”
林靜嫻的眼中,寫滿了對“林舒曼”的恨意,卻又是敢怒不敢言。這番話對她并沒有太大的警醒作用,可靳霄卻清晰地感覺到旁邊的“太子”,因為這番話,而登時打了個寒顫。
靳霄側過臉,問水中的林舒曼:“怎么,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