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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反駁以后聲音低轉(zhuǎn):“他從來不哭!起碼在我們面前,他從來不哭!”
“那與我何干!”心里震動了一下,逼自己不動聲色。
“吱”,車子發(fā)出一陣難聽的聲音,張旭將車急剎停了下來。此處特別要宣傳一下系了安全帶和沒系安全帶的區(qū)別。
一個轉(zhuǎn)身將被慣性拋向前面的裘世壓制在身下,奪過菜刀拋向車窗外。
“你別亂動!”張旭大叫著:“我不會對你怎么樣,我只想跟你談?wù)劇U勍暌院竽銢Q定是回去還是離開!”
瞪了張旭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裘世妥協(xié)了。
“說!”他起身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眼光望著前方。大地還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誰看得到有什么?
“小真是私生子!準(zhǔn)確的說,是那個老頭的私生子。他的母親是個蕩婦!徹底的蕩婦!他的父親則是個虐待狂!他從小就生活在不幸里,父親寵他,卻會在夜晚以看不見傷痕的方式虐待他,他愛母親,母親卻對他厭惡至極,因為他的出生沒有讓她得到正室的地位。”
瞧一瞧裘世一臉木然的表情,張旭才放心的繼續(xù)說下去:“小真很愛他母親,可是他母親一點也不愛他,所以他一直很難過,但是他從來不哭,他只是想著法兒討母親歡心,可是,總是適得其反。但是,突然有一天,小真的母親對小真溫柔起來,小真當(dāng)然欣喜若狂,當(dāng)時只怕為了他母親,讓他去死也可以。”
張旭突然激動得大叫起來:“可是你知道嗎?他母親為什么對小真溫柔起來?她是要利用小真在老頭面前的得寵助她登上正室的寶座。當(dāng)時老頭的老婆剛死。所以……小真為了他母親,竟然一反常態(tài)的迎合那老頭任何變態(tài)的要求。”
裘世不吭聲,但拳頭卻漸漸握緊:該死!資料中并沒有提到有這些事。
“知道小真為什么沒有被那老頭破身嗎?”張旭笑得很詭異:“因為在小真十歲的時候,在那老頭想對小真下手的時候……小真把他……閹了,所以,小真的媽媽永遠(yuǎn)也不能被娶進(jìn)門了。因為那老頭已經(jīng)沒有那個需要了。可是,也讓那老頭惱羞成怒,加倍的折磨小真。他不讓小真死,他要讓小真生不如死。”
“小真的媽媽恨死小真了,認(rèn)為小真打破了自己的如意算盤,所以,不再理小真了。反而轉(zhuǎn)向其它的男人。后來,終于被老頭發(fā)現(xiàn)了。老頭找了一大幫的人,將小真的媽媽輪暴至死。而小真……一直被迫從頭看到尾……他哭得死去活來……”
“知道嗎?從那天起,小真就再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而老頭也沒有辦法再碰小真了。小真搶了槍,殺了所有碰了他媽媽的人。然后,自己一個人拖著媽媽拖到頂樓里。知道他做了什么嗎?他堅持不準(zhǔn)人進(jìn)來,連送飯的人也只準(zhǔn)送到門口就走。他一個人……他一個小孩子,跟一具尸體活了半個月。直到后來,尸體開始腐爛了,臉孔變形了,小真才打開門讓大人們進(jìn)去……”
“知道我們進(jìn)去以后看到什么嗎?你真的該想想看我們的感受。小真一個人坐在地上,坐在他媽媽的身邊,一邊摸著已經(jīng)腐爛的肉一邊笑得像個小天使,嘴里一直嘟嘟囔攮的說著:‘媽媽不會離開我的,媽媽陪著我哦……媽媽媽媽媽媽媽……’他就一直這樣,一直說一直說,一直到他父親來到他面前……“
“他突然停下笑,他嚴(yán)肅的盯著他父親,仇恨的,他突然沖上去攻擊他父親。他個子那么小,當(dāng)然沒有辦法動到老頭一根汗毛了,所以那老頭把他關(guān)了起來……可是,他開始絕食,開始自殘,突然哭突然笑,突然叫突然沉默……他崩潰了,他瘋了……如果不是他年紀(jì)小,不能自殺……我想……他應(yīng)該早就死了……”語氣越變越低,還夾雜著可疑的抽泣聲。
“他進(jìn)了療養(yǎng)院,整整兩年……他沒有辦法面對外界的任何事物。直到老師的出現(xiàn)。他讓小真慢慢回到現(xiàn)實中來。他花了五年時候,讓小真像個正常人。可是,小真仍然患有嚴(yán)重的精神病,只是不對人發(fā)作了。他的媽媽已經(jīng)死了……可是,看著今天早上他的表情……我突然想起了當(dāng)時坐在尸體旁邊笑得很燦爛的他……我很怕!”
惶惶不安的語氣在自己的衣領(lǐng)被提起,屁股突然撞到地面的時候消失:“喂、喂,你干嘛把我丟出來?喂……你沒搞錯吧?偷我的車?喂,你回來啊!你叫我怎么回去啊?”
嘖!真是雞婆的男人!
在裘世的懷里,顏真哭了睡,睡了哭……直到眼睛腫得像個核桃再也流不出任何眼淚之后,才默默的看著一直由著他的裘世。
聲音是沙啞的:“你……為什么回來了?”
真會折騰!裘世在心里嘆息著,看著他充滿血絲美麗不再的眼睛。輕輕的吻了一下布滿淚痕的他的臉,才低聲問:“你是屬于我的。我一回來,你便會完全的屬于我。你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愿意,沒有自己的情緒,只留下我。我一回來,你便永遠(yuǎn)的屬于我了。不是嗎?”
“不!我早就是你的了。只是你不要我。你不要我。”聽腔調(diào)又想哭了。
“拜托,不要再哭了。我受不了了。人家說女人是水做的。你明明是個男的。怎么也像水做的一樣。”裘世實在是受不了了,所以大聲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