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e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靈淵身上的傷口長好了,血卻是實實在在地流了一身,一路在閉目養神。陛下也不知道睡著沒有,雖然閉著眼略低頭,坐姿卻依舊是端正極了,只是在氣流顛簸的時候晃了晃。
宣璣趁機伸手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攬,心說:“我今天非得連上共感不可。”
他心里這么盤算著,臉上卻不顯山不露水,等回永安下飛機安撫羅翠翠的時候,就好像又恢復了常態。
“要不回頭我找肖金主給你報銷買假發的錢?”宣璣拍著羅翠翠的后背說,“唉……算了,別觸他霉頭了,回頭我給你報吧。那什么,情況緊急,沒辦法嘛,快別哭了……其實我覺得你現在這發型挺好的,顯年輕。”
羅翠翠哽咽道:“我雙十一為了五折的洗護發套裝,熬到十二點,還沒開封呢,沒苗了!”
“一起一起,洗發水買了多少我都原價收。”宣璣趕緊說,“回頭發給我,給你轉賬,往好處想想,沒準明年雙十一就能早點睡了。”
羅翠翠聽完這種安慰,更加悲從中來,眼淚花哨地沖進總局大樓,要去局長辦公室上吊,求調崗。
宣璣若無其事地帶盛靈淵回了家,給他打開電視,打開冰箱挑菜:“太晚了,我隨便做個快手菜,十分鐘就好。”
他說著,從冰箱里挑了幾個土豆,又拿了雞蛋和洋蔥,隨手遞給跟進來的盛靈淵:“你猜這是什么?”
土豆在有些地方叫“洋芋”,洋蔥當然就更“洋”了,都是近幾百年才傳進來的外來物種,盛靈淵當然沒見過,饒有興致地聽宣璣科普食材的近代史,心想:“小雞不好糊弄了。”
小劍靈從小就是個急性子,有什么事立刻會問,跟他尤其口無遮攔,憋到現在一句話沒說,那肯定是走了心。
盛靈淵沒想到追查個清平司余孽,居然會碰到這么個棘手的影魔,他當時幾次三番擋開宣璣的共感,又有影魔挑撥,今天要沒個解釋,恐怕是過不去了。
“我要切洋蔥,”宣璣背對著他說,“這個很辣,躲遠一點……我知道你不吃辣的,熟了以后就……”
他話音倏地一頓,因為盛靈淵從身后攏住他,雙手輕輕地覆在宣璣的手上。
“小雞是不是有事要問我。”
宣璣脖子上的汗毛被他的聲音震得起立了一排。
盛靈淵就握著他的手,捏著菜刀,在洋蔥上比了幾下,刀刃擦過他自己的手,幾乎就要割破油皮,看著讓人心驚膽戰的。
“我與朱雀血脈分離太久,融合得不太好。”盛靈淵說,“近來時常不太舒服,我是怕連上共感,連累你分擔重塑經脈之痛,不是有意隱瞞什么。”
宣璣輕輕一瞇眼:“只有這個?”
盛靈淵頓了頓,又似乎是被他逼問才有些勉強地說:“唔……還有偶爾夜不能寐。”
宣璣皺著眉,偏頭看了他一眼。
盛靈淵:“所以經常能聽見你半夜三更不睡覺,從窗外飛到我這邊聽墻根……反正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用意,在屋里走動怕驚動我,難道從外面繞過去,我就聽不見了嗎?”
宣璣:“……”
這讓他交代自己的事呢,還調戲起主審了!
盛靈淵低低地笑了起來,握著他的手,朝案板上的洋蔥下了刀,他切得很慢,但每一片都極薄,極均勻,手指緊貼在刀上,只要宣璣輕輕一掙動,那刀片就能割破他的手指。
“不信你連上試試。”魔頭還在他耳邊低聲蠱惑,“只給你一滴血,我舍不得你陪我難受太久,好不好?”
宣璣沉默了。
盛靈淵以進為退地蠱惑道:“來啊。”
他說著,感覺宣璣緊繃的肩膀緩緩松了下去,盛靈淵嘴角一勾,心里知道這事算糊弄過去了。
然后陛下被請出了廚房,但凡長了眼睛的人,都受不了他那鈍刀辣眼的“盛氏切蔥法”,再讓他這么搗亂,眼淚都快流成河了。
宣璣說十分鐘,果然就是十分鐘,做了個快手的西班牙蛋餅,又給盛靈淵泡了一杯枸杞的養生湯。
“我知道這玩意不補血,都是心理作用。”宣璣說,“不過喝完暖和。”
說完,他像鬧脾氣似的,故意當著盛靈淵的面往里倒了兩袋黃糖。
盛靈淵小時候為了哄他,連蜂蜜拌小米飯都吃,一碗糖水當然不在話下,痛快地端過來喝了一口,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往外吐了。
“陛下,”宣璣擦了擦手心上的血,傷口肉眼可見地愈合了,連上了共感,他不用張嘴,直接在心里說,“赤淵動蕩,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第93章
人的思緒可以比作房子, 共感就是直接進門的鑰匙。
只是這把鑰匙不是萬能的, 因為他倆不像小時候一樣, 在識海里二十四小時“同居”了。彼此的“地盤”都已經是陌生的地方,進去以后雖然可以隨意看,但能不能看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還得看共感時間有多長,“房屋”面積有多大。
陛下這間“房”,那就是一座度陵宮。
三千八百畝, 房舍院落無數, 到處都是統一制式的宮墻,頭一次進去的人, 沒有導游肯定迷路,走一圈下來, 能把腳后跟磨掉一層皮。每一塊青磚下面都有秘密,人事、非人事、龐雜無端。
就算連上共感, 只要他有準備,宣璣能看見的,最多也就是一座精心呈現的皇家園林——可能還不等他把被花草迷昏的眼睛揉搓開, 一點血跡引起的短暫共感就該結束了。
要想從盛靈淵這里挖出點東西, 非得在他猝不及防的時候單刀直入才行。
甜湯沾上盛靈淵嘴唇的剎那,宣璣就踩點問出了那句話。
甜湯里放了他自己的血,兩袋黃糖的甜度,足夠把陛下的舌頭齁麻了,依宣璣對他的了解, 他肯定是捏著鼻子一飲而盡的,等嘗到血腥味的時候,血已經在他嘴里了。
盛靈淵只要沾到他的血,就會有共感,而比宣璣預想得更順利的是,他非但喝了,還毫無防備地把第一口甜湯咽了。
共感那一頭瞬間傳來無數雜音,盛靈淵的心緒仿佛被他投的小石子砸出了千萬條漣漪,在宣璣聽起來,就像無數個盛靈淵的聲音同時低語——
“赤淵火重燃是定局面……”
“三千年前丹離的計劃出了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