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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了,他依舊沒醒。鳳墨再次檢查了他的心臟,才發現一塊血瘀按住了神經,他難以清醒。她雖不會煉丹,但是她卻是懂丹藥。她在神識空間中翻了一圈,依舊沒有翻到左晟急需的化淤丹。
她忙走出門外,問向這個房子的主人道:“這里有沒有醫師?或者是煉丹師?”她自己說完都要咬舌頭了,煉丹師多稀貴了?京都都沒有幾個,那些脾氣怪異的煉丹師怎么會屈尊來這里?
但是這個屋子的主人卻神奇的點點頭,淳樸憨厚地摸了摸后腦勺,笑道:“有一個什么煉丹師的,不過是仙人你們來之前的幾天來的。話說他一點都不怕什么妖魔鬼怪的,俺們勸他走,他都不走。他人脾氣很怪異,但俺可以帶仙人你去找他。”
鳳墨無語凝噎,自己真是誤打誤撞,竟然真有。
跟著房主來到一個瓦房前,敲了敲門后,輕輕推開木門,看見了一個人坐在那里。鳳墨一驚,怎么是他——
一個老頭子穿著一襲黑衣籠罩了全身坐在破舊的木桌前,只留一雙飽受風霜卻明亮如星的眼睛。
張三寶仍如在麟云拍賣會的鑒定室那般,滄桑的身形。
鳳墨從未見過他身邊有什么照顧他的人,從來都只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總是有一種孤寂的感覺。她感覺這個人很是神秘,總是把自己裹在黑色中,從來都不愿意面對光明。見了兩次了,以久沒見到他的面容,縱然在他自己的屋子里,也依舊是一身籠罩全身的黑衣。
“你是那個小姑娘?”張三寶竟是首先開了口,沙啞的聲音如有什么東西在砂紙上抹過一樣刺耳。
鳳墨好似毫無知覺一般,看了看張三寶:“是的,老爺子,你是不是煉丹師?”她坐在了木桌旁的椅子上,正對張三寶,端起了那個好似是知道她回來,而為她準備的茶杯,抿了口溫熱的水道。
從黑衣中竟是傳來低啞的笑聲,仿佛是在諷刺,仿佛是在嘲笑。鳳墨連眨都不眨一下眼,就靜靜盯著對面的黑衣老人。坐這么近,卻依舊看不見他的面容,仍是那雙滄桑明亮的眼睛。連她都無法滲透神識的人,他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誰?”她不由自主問了出來,仍是盯著他。
“老夫就是個鑒定師,其余的什么都不是。你怕是找錯人了,老夫可不會什么煉丹。”黑衣中的沙啞聲音淡淡道。
鳳墨追問道:“那為何村民說你是煉丹師?為何你會出現在這個村子里?為何你不怕最近這個村子里出沒的魔族?”她說了很多個為什么,他身上疑點很多。
“小姑娘,你還是不要在問了,你不知道知道太多會怎么樣么?況且你的所謂的朋友沉睡好久了吧?”張三寶避開了話題,反而問了鳳墨一個問題。
“他心口有一塊淤血,壓住了神經,醒不了。”鳳墨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我需要你的一枚化淤丹,你給么?”她語氣很是肯定,仿佛張三寶就是個煉丹師一樣。
張三寶不再言語,也端起茶喝了一口,拿起筆在紙上寫著剛才鳳墨來訪之前沒寫完的東西。
鳳墨好奇看向那張紙上到底寫了什么,震驚至極。
那張紙上的開頭就寫了五個群魔亂舞的三界通用字:化淤丹配方!
鳳墨只是盯著那張丹方,出神想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需要這個丹藥的?他還料定了自己回去找他,他能料定自己來這里嗎?他料定了這一切的發生嗎?還是說,這三個魔族根本就是他控制的?!
這一切到底怎么解釋?她只是不語,靜靜等他寫完。
時間悄悄流逝著,宛如手有縫隙,捧著沙子終究只會通過縫隙不停地滲漏。
他寫完后,吹干了,便把它卷了起來,遞給鳳墨道:“按照這些草藥去找,找到后,你就可以煉制丹藥了。”一切動作都那么自然。
鳳墨手里握緊了這卷紙,冷聲道:“我不會煉制丹藥。”她覺得自己什么都會做,唯獨卻不會煉丹,這是件恥辱。她在嘲諷自己。
張三寶不再理會,走到門口,打開了門,示意她出去,根本不跟她再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