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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紫前去接文清回來一家團聚……他日定回去看望父親!
祝父親身體健康,諸事無憂!
兒,敬上!
我沒敢留元英哥的大名,恐書信外泄。我曾和龐籍通過紙條,他定會認得我的筆跡吧?期待文清速速回到我身邊……
我送走丁萬紫回汴京,便不再獨自住山上了,天氣冷的厲害,我身體弱,往往一整晚才將腳丫子捂熱。我再一次拜訪了婦人李氏,李氏因之前見過我,也得到過沒藏訛雱的救治,對我倆的到來,很是歡迎。
我越看李氏越覺得她和趙受益相近,我來回打量著她所居住的院落、房屋,只覺得這樣一個尊貴的母親從皇宮連夜逃出來之后二十年如一日的住在這里,實在是……這也從另外一方面說明劉娥的可惡。
沒藏訛雱不知道李氏的身份,只覺得我一個二十出頭的帥小伙子總是圍著一個中年婦女轉,感到可疑。沒藏訛雱私下里吃醋道:“這婦人確實樣貌端正,若是再往前一二十年,怕是你的眼就要定在她身上了!”
沒藏訛雱和我獨處的時候特別的開心,眉眼彎成了柳條。我見他臉上的笑容不像是裝出來的,便很是欣慰。不過快樂的時候不長,很快,我便生病了。
起初我只覺得胸口悶的厲害,后來心口竟是長了刺般,扎拉著疼。“我這里疼!”我捂著心口疼的眉毛都成川字了!
沒藏訛雱以為我故意裝病逃避與他親熱,硬是扯開我的手撲上來將我推倒。我倒下的那一刻,心口更是被撕扯了一下!
我“啊”的痛叫出聲。
“真那么痛嗎?確實脈搏驟快……不妨,吃我配置的丹參藥丸就會好了!
我吃了丹參,心臟確實不太痛了。折騰了一番,沒藏訛雱重將我抱在懷里,用深邃的眼神打量了我道。“你不想要我?”
若是以前,我定會說,我還未想好以后種種,或是對自己表示懷疑。
但是現在我病貓一般縮在他的懷里,他若是想怎樣我還真是無所謂,我只是心口太痛了,太堵了!“今天我不行,要不你上我吧!”我淡淡道。
我病弱的牽著他的手撫摸我的小棍子,那里軟趴趴的,實在是半點欲/望也無。沒藏訛雱在我僅露出一寸肌膚的頸項吻了吻,難過的道:“算了,我知道你還在怨恨我!”
我無意聽沒藏訛雱解釋什么,就算他跟李曩霄之間有什么也無所謂,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心痛是有原因的,丁萬紫快馬加鞭此去汴京不到三日,便有急件返來。送信之人是龐府的一個家丁,我只看著眼熟叫不上名字。
家丁將急件呈上,喘著氣道:“小公子大病,公子若是回去恐還能見上一面……”
我接信的手有些抖,待我拆開丁萬紫手寫的書信,信中道:“文清病了,不宜舟車勞累,待病情穩定我再接他一道回來……”
怎么丁萬紫的話和家丁的話出入如此之大?難道丁萬紫怕我擔心故意隱瞞文清嚴重的病情?文清,文清,我一出生還未見面的孩子,怎能未見面就永世兩隔呢?
我有些慌亂,叫嚷著讓下人急備馬車,卻被沒藏訛雱抓住了手。沒藏訛雱冷冷的問家丁道:“孩子發病你可見過,到底是什么病?”
“小公子嘔吐、發燒并且身上溢出水痘,疑似天花病癥!”家丁抹著眼淚道。
天花,一種烈性傳染性疾病!在古代根本無法治愈的絕癥!
“我要回去……”我的身體開始發飄,心口再一次刺痛起來……
沒藏訛雱適時摟住我的身體,給予我力量道:“也許是熱瘡病,總能治好的,有我在,別怕……”
從登封縣到汴京坐馬車只需兩天時間,不算遠。我倚靠在沒藏訛雱懷里,馬車顛簸,我胃里惡心的要命,一路上又吃不下任何東西,但我惦記著我孩子的命,難受的要命。
連夜兼程終于以最短的時間趕回了家,我夢寐以求最溫暖的地方。因我曾是罪妃的關系不能露面,所以這次回來實際上是易了容的。值得一提的是當日李曩霄所帶的面皮皆是出自沒藏訛雱之手,沒藏訛雱不但懂得岐黃術還懂得易容術。
抬頭看一眼“太師府”三個字,真就回到了昨日。浪蕩的元英哥一腳踏進去,門口幾個狗腿的家丁立刻就涌過來“受死”,元英哥若是高興還好,若是不高興,“咣當”一腳便揣在家丁身上。我的手顫抖了一下,沒藏訛雱立刻將我攙扶起來。
進了府,家丁急速的向前引路,我和沒藏訛雱不停步的跟著。路上管家見到了我,用驚奇的目光打量著我,也跟了上來。
管家小聲的貼向沒藏訛雱道:“您就是五年前送小公子回來的貴客吧?您怎么來了……”然后他一拍大腿道:“難道您就是老爺左等右等要等的人?哎呀,可真是……”
沒藏訛雱也不客氣,直接問道:“文清的病情現在如何?”
管家一邊緊跟一邊道:“小公子還是高燒不止,身上的水痘面積更大了!”
太師府太深,此去方向又是龐籍所住的地方,走了好一段路,才到龐籍所住的庭院。許是有人報信,龐籍和丁萬紫等人早已等在院外接應。丁萬紫一眼便認出是我,幾步上前便也攙扶住了我。
我衰敗的身體微微抬起看了龐籍一眼,他似乎從未改變和從未離開過我的視線一般,清寂、嚴肅的站在那里等著我過去訓話。
我推開左右兩邊的我的男人,堅持著顫抖著走上前低聲喊道:“父親!”
龐籍沒來扶我,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道:“活著就好!進去看看文清吧!”
我“嗯”了一聲,便隨著他一同走進內室。原來龐籍為了照顧文清方便,便在房間里做了個隔間,作為文清專門的睡床。小孩子貪玩貪睡極其敬愛自己的親人,便整天一步不離的纏著龐籍。
文清醒著,他見我和龐籍進來,一雙神似丁萬紫的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用天真的聲音道:“父親,這位哥哥是誰啊!”
我聽在耳里,卻也不敢表現出來異樣。可能年輕的龐籍也是可以生出這么小的兒子出來,他養在身邊就當是養兒子了!
我低著頭,滿臉都是笑意。
“我叫張艷夙,是專門來看文清的,聽說文清很堅強!”
文清大大的眼睛盯著我猛看,驚奇道:“你好張艷夙,我叫龐文清!”
我頗為訝異的回頭看了一眼龐籍,只見他寵溺的看著文清,用曾經撫愛我的眼神去看文清。一陣暖流緩緩的滑過我的內心,我感激道:“謝謝你照顧文清……”
龐籍沒有回答我,溫聲軟語的問文清道:“口渴嗎?要不要吃個橘子?為父給你剝橘子吃……”
文清點了點頭,龐籍便轉身去拿水果。我得機會坐在床邊,并握住了文清的小手。
這是我的孩子,我的眼溫柔而戀愛,就好似剛才龐籍看向文清那般!我真想立刻就告訴他我是他的親爹爹,我是他最親的人!但是……若我是他的親爹爹,龐籍又是他的父親,那我和龐籍之間算什么樣的關系?小孩子是很好問的,我該怎么告訴他呢?
看到文清并不像家丁描述那般病情嚴重,他只是嘴巴上起了大大的皰疹而已,有的皰疹結痂了,有的又剛剛冒出,看著挺心疼人的!沒藏訛雱猜對了,文清所得之癥正是皰疹,中醫叫熱瘡。
這時候龐籍將剝好的橘子分我幾瓣,其他的部分他仔細的剝開一瓣溫柔的放進了文清嘴里。從他所做一開始我便盯著他看,這般溫柔的龐籍一時讓我看的傻了!
文清大口大口的吃著,并用粉紅的舌頭舔舐嘴唇的汁水。龐籍忽然道:“文清的嘴巴腫了,其實他的嘴巴和四肢很像我的!”
我沒有聽的明白,便趕緊往文清嘴巴上看去,文清的嘴唇小小彎彎的,像兩片柳葉兒。我臉紅的往龐籍臉上看去,龐籍兩瓣輕柔的薄薄的唇瓣翹起,他輕啟唇瓣,春光便會瀉出。
我再看向文清,他的下巴竟和龐籍一樣是削尖的,萌翻了!
龐籍不笑反戾道:“我和文清做過滴血認親,他確實是我的骨血!因此……若是誰想從我手中奪走他,別怪我不客氣!”
我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差點腿軟的摔倒。這……這……怎么可能?文清怎么可能有兩個父親?難道是兩個精子同時進入我的體內嗎?
“父親,你不要兇哥哥,哥哥都嚇壞了!”文清停下吃橘子,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龐籍又看向我,然后他認真道:“一定是哥哥惹父親生氣了,哥哥是個壞人!”
我真想說我不是你哥哥啊,但是我就是說不出口了!龐籍的側眼向我瞟來,有些冷。
我被管家安置到元英哥居住的院子,他帶我回來的時候,一直偷偷的瞄我,似乎想從雞蛋里盯出個縫來。我熟悉這里的一切,我走進院子胸口開闊而舒展,這里竟是一切都沒變的,我又回來了,我的家!
由于太累,太疲乏我倒在閨床上便昏昏的睡去,晚飯時候,管家親自來喊我。他試著道:“公子……吃飯了!”
在飯廳開飯,沒藏訛雱和丁萬紫在飯廳等我。不過晚飯就我們三人食用,龐籍沒有來。我知道龐籍不屑與我們一起吃飯,他似乎從骨子里就一直將我做小孩子,將我的朋友當成玩伴。我的腦海滑過元英哥帶狐朋狗友回來胡吃海喝的場面,元英哥喝的混了,踩著食盤高高的站起來唱歌,一只腳站立,另一只腳做狗尿動作……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心情忽然就好多了!丁萬紫穿著便袍正體貼的給我夾菜,他看著我時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幸福,燭光打在他臉上勾勒出唯美的剪影……我癡癡看著,再轉到另一邊去。
這邊沒藏訛雱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可以用痙攣抽搐來形容。我從來不知道沒藏訛雱實際上是這個性子,我在想他之前表現在我面前那個正人君子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阿雱,你也多吃一點,最近你都瘦了!”我笑瞇瞇給沒藏訛雱夾了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