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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沒藏訛雱吃了素餐,便被丁萬紫引領著去僧房休息。我被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丁萬紫走的時候交代我道:“你且休息,晚飯時我來叫你!”
丁萬紫隨意,我也不做拘束。反正是很累了,便脫了鞋子上床睡去!
一路奔破,大約坐了二十多天的馬車,中間倒了幾次車,又趟了水路,這才安全的抵達宋國。主要是我身體不好,又趕時間,這一路多蒙沒藏訛雱的悉心照顧,我才堅持了下來!
睡了一下午。黃昏時分外面有人敲門,我知道是丁萬紫前來喊我吃晚飯,便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打開門,見丁萬紫和沒藏訛雱平排站著,表情各異,我差點笑了出來。
我道:“阿雱莫要欺負萬紫,他是出家人你也好意思……”
沒藏訛雱冷哼一聲,咬著牙也懶得解釋。
丁萬紫心情不錯,盯著我的臉道:“睡的可習慣,我怕你睡不慣硬板床,給你多添了一床褥子!”
我撇嘴笑笑,連說:“多謝,多謝!”
丁萬紫在前面引路,我和沒藏訛雱走在后面。我扛了一下沒藏訛雱的肩道:“怎么還墩著一張臉,要是生活不習慣,你明早就回去吧!”
“沒有不習慣!”沒藏訛雱不爽的回道。
晚餐簡單,兩個素菜,一湯,饅頭隨便吃。三人圍著石桌打坐。“多吃一點,營養才夠!”丁萬紫將碗里的紅蘿卜夾到我碗里。
四周還有其他和尚就餐,他們不時的往這邊看來。小和尚們顯然沒見過世面,見到生人過來都十分的好奇。新的環境也讓我感到稍微的不適,我瞇著眼睛一口一口的吃掉。
沒藏訛雱只吃了幾口就罷了筷子,整張臉厭惡到不行。
不吃飯怎么行?這里可比不得家里,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宋代的宗教不比唐代受皇帝重視,寺院的收入一般靠香火和僧人化緣所得,少林寺常年未經修葺,僧人吃住比較簡單,生活極其清貧。
我壓低聲音對沒藏訛雱道:“你明天就回去吧,我在這里有萬紫兄照料,不會有事!”
沒藏訛雱情緒化的重又拿起筷子,吞了一塊白蘿卜。我嘆了口氣,就著喝了一口小米湯。
吃晚飯,丁萬紫主動收拾碗筷,沒藏訛雱大爺似的靠左在一邊沒有幫忙的意思,我只得趕緊幫忙。
“我來拿盤子!”我笑嘻嘻對丁萬紫道。
“好!”丁萬紫將碗筷摞好拿起,我摞好盤子抱起,丁萬紫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走到水井處,幾個小和尚正排隊洗碗,見丁萬紫和我來了,都好奇的主動讓開。
“不用,不用,你們先洗!”我拽住丁萬紫的袖子,禮讓三先道。
幾個和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光頭,你扛我,我扛你,后來相互結合著壓水,碗筷很快就洗完了……
我將盤子放在青磚地板上,對丁萬紫道:“你壓水,我洗碗吧?”
丁萬紫溫和的笑道:“天冷,讓你碰水不好!”
我身子弱,但是還沒有到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步,我訕笑著打趣道:“趕緊去壓水!我來洗碗!”
丁萬紫將碗筷擱下,便飛快的轉身壓水。他今天的心情不錯,整個人神采奕奕的,像年輕了好多歲。其實他也不過25歲,擱在現代正是心智成熟的年紀!
我蹲□子,卷起袖子,我的手指剛要碰到碗,便被身后的人一個踉蹌扯了回去。
“還是我來吧!”沒藏訛雱十分不情愿道。
沒藏訛雱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一見到丁萬紫就反常成這樣?
回到房間,丁萬紫不在,沒藏訛雱挨到我身邊道:“你快些問到解除淫毒的辦法,我們也好快點離開這里!”
為什么要離開呢?離開這里我又能去哪里?我明亮的眼睛直盯得沒藏訛雱心里喊停。
“我既然帶你離開西夏國,就代表我與李元昊再無瓜葛!你不用再拿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沒藏訛雱咬著唇解釋道。“那個丁萬紫不是好人,一個僧人怎么可能說出那樣的話!難道宋國的宗教人士都這般淫/蕩嗎?”
丁萬紫是什么樣的人,我最知道。他本質風流!
但是他說了什么?我很好奇。我問:“他有說什么?”
沒藏訛雱咬了咬牙,半邊臉似乎牙疼的厲害,門外有了聲響,我一看原來是丁萬紫送被子過來了!
丁萬紫仔仔細細的給我掖好被角,他做這些的時候流暢而優雅,竟像個居家男子。我的心在某一刻正微微觸動……
夜涼如水,兩個男人竟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丁萬紫坐在桌幾前挑弄燈芯,不斷的挑弄。沒藏訛雱倚在床上無聊的翻閱詩經,快速的翻閱。
我睡了一下午也了無睡意,我搬了馬札坐在三角鼎立的另一處,抱著胸左看看右看看,自覺十分有趣。
“不如開個家庭會議,如何?”我傻逼的開口道。左邊一個是我的情郎,右邊一個也是,看樣子他們兩個都想和我保持不純潔的關系,我怎么能辜負佳人的心意呢?
“阿雱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有何打算?”見他二人扭過頭看我,我清清嗓子繼續說道。
沒藏訛雱十分的不爽,情緒道:“你怎么先問我,怎么不先問他!”
“哦!”我拉了滑音,笑瞇瞇的看向丁萬紫。
丁萬紫想來道:“我是帶發修行,可以隨時還俗。若是有家有兒有愛人,就不做和尚了!”
真是個花和尚,想必就是這樣話讓沒藏訛雱不爽了!但是我理解丁萬紫,并且對徹底蛻變后的丁萬紫頗有好感。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萬紫兄,我敬你!”
沒藏訛雱表情呆愣,并未想到我會口出狂言,輕而易舉就將丁萬紫后半生給定下了!不過這也是他早該預料和防范的事情!
沒藏訛雱從床上彈坐起來,他休整了好幾次情緒,都壓抑不住憋屈的憤怒。他一怒竟是拿了披風就奪門而出!
“唉唉唉……真是的!”我趴在門框喊了好幾聲,只聽得“咚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真是別扭的人啊,以前我咋沒發現呢?
丁萬紫走過來替我掩了門道:“風大,雱施主身體硬朗不會有事,別擔心!”
我離丁萬紫近了些,幾乎聞到他身體里禪香的味道,我心癢的用手撓了撓鼻子。
“是不是淫毒犯了?”丁萬紫在我上方體貼道。
我“嗯”了一聲。
“一會兒我敲木魚給你聽,我初來的時候萬念俱灰,活著也如行尸,但是自我敲木魚之后我便覺得身體好多了,似乎是這西域淫/蟲討厭聽木魚的敲打聲……很靈的,我這就去取木魚過來!”
我在少林寺住了一個冬天,每日參加早課,其他時間便混在和尚堆里聽木魚擊打聲。我的身體漸漸好轉,竟不忽涼忽熱的發病了!沒藏訛雱過幾天便會上山來看看我,他在山下有物業經營,也不是閑人。
這一日幾個和尚合計了一下要一起下山化緣,丁萬紫便問我想不想出去走走。我趴在他耳邊道:“其實是我饞了,我想吃肉!”
丁萬紫笑的春風拂面,“我佛慈悲,佛祖會原諒施主的!”
登封縣城不算大,熱鬧一點的街道不過兩三道。不過百姓安逸、富足,宋朝小康/生活在這里可得到體現。我與丁萬紫沿街化緣,所謂的化緣,并不是只化幾個包子、餅充饑而已。宋朝的僧人分禪宗和武宗,所謂禪宗便是借語言文字來解禪。宋人好文,宋代士大夫的參禪學佛,在唐末五代已相當活躍,至宋代則進入全盛時期,蔚然成風。
據歸元本和尚《叢林辨佞篇》所載,宋代上層官僚士大夫如富弼,楊億,李遵勖,楊杰、張育英,張九成、李邴,呂本中等都曾熱衷于禪學,棲心于禪寂,與禪學結了不解之緣。他們不僅僅是官居要職的朝官,而且都是禪宗的虔誠信徒,拜倒于禪師座下。彼此往來頻繁,互相談禪論道,作倡逗機鋒,以期獲得證悟。
丁萬紫身披禪宗教徒外衣,又因他知識淵博,談吐不談,走到哪里都受人歡迎。我也連帶著得到優待。
有鄉紳找丁萬紫看第宅風水的,有鄉民找丁萬紫算命求姻緣的,也有內心郁結求指導的,也有少年仰慕丁萬紫求詩一首的……反正這一趟沒有白來,讓我瞠目喟嘆!
到了晚上,丁萬紫說可找一處民宅求宿一宿。求宿?而不是住店?我捏著手里的木魚,安慰自己的敲了敲。
敲開一家不算富足的庭院的門,開門的是一個年長的老媽媽,她眼睛似乎不太好,看了半天才糊涂地問:“是兩個和尚啊,是來化緣的吧,我去拿些吃的過來,稍等!”
我有些累了,路上也吃過飯了,便攔著門道:“吃過飯了,想借宿一宿!”
老媽媽停頓了一下,慢吞吞道:“家里只有兩位婦人,恐不太方便!小師傅請去別家吧!”
話音剛落,院子里面傳來一聲女聲咳嗽,“是誰啊,怎好讓客人站在門外,快請進來!”
老媽媽回過頭大些聲音回答:“是兩個和尚……”
半晌,里面說道:“請進來吧,定是菩薩讓人來看我了!”
老媽媽顫巍巍的將我和丁萬紫接了進去,直接往廂房那邊帶。邊走邊說道:“許久沒來過客人了,怕是要收拾一番,我那里有夏天拆洗過的棉被,小師傅一會兒過去拿!”
所謂化緣,便是生活的一種吧。我體會到了人間真善和丑惡,所謂善有善報,我覺得佛祖、菩薩會保佑好心人的!
客房狹隘,我只得和丁萬紫擠在了一起。以前寺內寬裕,我們都是各睡一間,今天算是……開葷了,呵呵!
丁萬紫倒是沒有不太適應,脫掉風塵仆仆的灰袍便來替我脫衣。我嘟著嘴,不懷好意的瞇著眼睛,心想我好得身患淫毒,你都不怕我撲過去,你可是高僧啊高僧!
我也真服了自己了,面對高帥“富”的丁萬紫居然老實巴交,這絕對不是元英哥的風格啊,我煩惱的揉了揉鼻子。
古人夜里休息的早,一般七點就躺床上了,初時我體內淫/欲翻騰叫囂不停,后來我真的困了,便“餓”著肚子滾一邊睡覺去了!
半夜里我的身體被摟了過去,被抱在懷里。我翻身不得鼓搗推翻了幾下,后來見識到真正的少林銅墻鐵壁功,索性不再矯情了。
早上醒來,我便看到丁萬紫洗盡鉛華的臉正默默的看著我,那眼神疼溺、寵愛、干凈,似乎在看自己的孩子!
“為何這般看我?”我癡癡的問道。
“看你為何還未長大,還如之前般美貌!讓人忍不住想褻瀆!”丁萬紫幸福莞爾。
我眼里的丁萬紫穿著柔白的褻衣,長發流水般撒了一肩,撐臂支在我上方,眸內溫情,體態馨香。
“你什么時候還俗?”我扭捏了一□子,情/欲立刻染紅了雙頰。
丁萬紫閉了眼往下尋我的唇,我害羞急了,一時間雙手握緊床單,竟如十三少年。
恰在此時,門外的老媽媽喊道:“兩位小師傅醒了嗎?我家夫人喊你過去一同吃早點!”
“醒了!”
“醒了!”
我和丁萬紫一同喊道,他的聲音沙啞,我的聲音局促。剛才之事,真的不敢想,我怎么就那么期待呢?是好久沒做的緣故嗎?還是我對丁萬紫暗生了情愫?
作者有話要說:
裸色生香內頁
終于寫到宋朝了,多么不容易的劇情發展啊,宋朝的男配多,想象空間大。親們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