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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徐念總算趕在自己肝禿之前成功畫出了設計圖,不然她都怕自己開學會給新同學們留下此人畢業(yè)于哈爾濱佛學院的第一印象。
至于材料選擇倒容易一些,她又不差錢,但凡能用到的都挑最好最貴就是了。
周晨驍成為徐念私教的第五十天,已經(jīng)和他很熟稔的小姑娘趁著訓練間隙突然在他側(cè)臉上貼了個涼涼的東西。
她笑得得意促狹,周晨驍拿下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枚小巧精致的護身符。
和淘寶上粗制劣造的不同,針腳細密紋繡考究,連上面串的珠子都很有份量。
“送給你。”她貼著他坐下,亮晶晶的眼睛里像是藏著好多小星星一樣,“我自己做的,全世界僅此一款,外面買不到。”
小姑娘費心思做的,他不要顯得不近人情,便收在手心里:“怎么想起送我護身符?”
“就是辛苦你教我這么久,怎么也得送點東西回饋一下嘛,而且我聽卓熠哥哥說我開學之后你也要回部隊了,覺得送這個你大概能用得上。”
她的想法天真爛漫,周晨驍笑了笑,沒忍心戳穿很多犧牲的戰(zhàn)士身上其實都帶著這東西,但子彈無眼,只憑一個護身符就想從槍林彈雨中搶人純屬天方夜譚。
“這里面是什么?”周晨驍用手指攆攆護身符中間凸起的一塊。
徐念笑出兩顆小虎牙:“別墅鑰匙。”
周晨驍手一抖,差點沒拿住這個價值至少千萬的護身符,迎上她彎成月牙的眼睛才意識到剛才是她拿瞎話晃他呢。
“騙你的,是子彈殼。”
周晨驍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賊丫頭。”
……
教學結(jié)束的前一天晚上,卓熠把周晨驍叫出來喝酒聊起這事,還長吁短嘆地唏噓了好半天。
“你小子才賊,我們這幫大哥哥較著勁疼了她好些年,到頭來誰都沒得她親手做一塊布頭,你剛教她兩個月,都給你做護身符了。”
周晨驍想到徐念送他護身符時候邀功的模樣,一口喝干了杯里的啤酒,失笑:“沒事,我和她以后再想見一面都難,你們這些大哥哥可以繼續(xù)較勁,看看她做的第二個第三個給誰。”
周晨驍剛進部隊的時候就是悶葫蘆,喝酒之后尤甚,別人都是喝多了開始耍酒瘋說胡話,只有他是越喝話越少,今天說了這么多不免叫卓熠察覺出了一絲反常。
卓熠把瓶子底剩的酒都給他滿進杯里:“怎么樣老周,是不是有點舍不得?”
他說者無心,舍不得三個字卻像是一下子觸動了周晨驍心底的某個開關,一時間忘了動筷子也忘了舉杯,就愣愣地看著卓熠的臉。
這下反倒是卓熠讓他看懵了:“舍不得怎么了?舍不得多正常!你別告訴我念念那么可愛還給你親手做護身符,你就把她當一個家里人傻錢多的私教客戶,你要真是這樣可太傷人心了,我們一群哥哥就是組團追到敘利亞也得幫她討回公道!”
周晨驍收回視線看杯口滿溢的啤酒沫,涌出來一瞬間就消失殆盡,他心里也跟著一陣五味陳雜,原來是大哥哥對小妹妹那種不舍嗎……
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那是有一點。”
得到肯定答案的卓熠很滿意,話音一轉(zhuǎn),又拐到了護身符上:“話說回來,念念送你的護身符長什么樣,我都不知道她還會做這種小玩意兒。”
周晨驍把護身符遞過去,卻叫卓熠拽了兩次沒拽動,直到第三次他主動給他吃定心丸,“我就羨慕嫉妒恨地看看,又不搶”,才悻悻地松手。
卓熠把護身符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后放在手心顛了顛,嘖嘖出聲:“沒想到小丫頭對你這么大方。”
周晨驍不以為意:“女孩子家家的手工,里面的東西我在太陽底下看過了,真不是別墅鑰匙,就是個空子彈殼。”
卓熠瞥他一眼:“看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我說是里面的東西值錢了嗎?”
“不然呢?”周晨驍反問。
卓熠捏著護身符掛繩上那顆珠子:“知不知道這是什么?”
不等周晨驍回答,卓熠把珠子對準燈光,極正的紅色,不但顏色純,珠子內(nèi)更是瞧不見一絲雜質(zhì)。
“品色極佳的南紅瑪瑙,市面上論克賣,這個成色份量,一顆的價格至少二十萬。”
二十萬是什么概念?雖然買不上別墅,那也是三線城市一套房首付,中產(chǎn)階級一輛車啊!
周晨驍一個沒坐穩(wěn),差點直接從椅子上禿嚕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周隊: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念念:富有令我為所欲為!
二分評紅包活動繼續(xù)呀~
第9章
周晨驍怎么也沒想到小姑娘家家隨手制作的手工會這么值錢,怪不得徐念說外面買不到,外面哪個做護身符的會想到用二十萬一顆的珠子往上串啊!
卓熠從來沒見過周晨驍如此失態(tài)的模樣,憋笑憋得很辛苦:“老周你出息點,能不能別把自己凹成‘貧窮使你扭曲’的表情包。”
周晨驍實在笑不出來:“我這叫貧窮使我扭曲嗎?分明是被貧窮限制了想象力。”
再從卓熠手里接過護身符,他只覺得珠子上的光澤晃得他腦殼疼。
他仔細打量綁住珠子的繩結(jié),認真思索把珠子拆下來還回去自己只留一個符的可能性。
卓熠像是識破了他的想法,急忙制止:“我告訴你別毀壞念念的作品,她既然送給你,你就完完整整地留著,對于念念來說二十萬不算錢,珍貴的是她送禮物的心意。”
見周晨驍還有些拿不定主意,卓熠給他推心置腹了一波:“你看我現(xiàn)在是不是挺有錢的,我這么和你說,我家的資產(chǎn)和徐家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徐伯伯做的是航空和地產(chǎn),念念的大哥徐明沃頓商學院畢業(yè),之前在華爾街做股票操盤,手底下有個精英團隊,這兩年為了繼承家業(yè)才回的國。她二哥徐朗說是不務正業(yè),但弄那個直播平臺一年凈利潤也上億。你想想她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拿二十萬買個珠子是不是和你出門花二十塊錢買根冰棍一樣。”
“……”聽了他的話,周晨驍沉默一下,“我能糾正你一個錯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