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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藍道,“我要為他尋找一縷意識罷了。”
樓千弦思忖片刻,復又追問,“我會死嗎?”
洛藍沉默了下,點頭,“這世上我可以殺死你。相對地,我也只能被你殺死。”訖至他和樓千弦結合為止,他從未敢奢求過。本來打算將真相,連同那不可告人的情愫永遠埋葬。縱然已經互通了心意,洛藍也沒有把握,樓千弦能夠陪伴他,或者說忍耐這種命運到時間的盡頭。
所以,無論洛藍心里多么的不愿意,還是會為樓千弦預備好反悔的退路,“如果你后悔了,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我可以制造時間在你身上流逝的假象,等到你‘垂垂老矣’的時候,由我親手了結。”
洛藍波瀾不驚地說著,他已經擬想過這個場景千百次,他已經麻木,可以平靜接受一切。緊接著他手背一涼,水滴飛濺成無數的殘片,他才發現,自己哭了。
樓千弦挽他入懷,扯開領口,撕咬脆弱的脖頸,轉眼間血肉模糊。微張的嘴唇被一把捂住,所有哀鳴盡數封鎖。好一會兒樓千弦放過了他,低語道,“你的愉悅,你的痛苦,甚至是你的死亡,統統都是我的,任何事物都不能令我放手。明白嗎,洛藍?”
說罷,復沿著洛藍的淚痕吻去。
白賦和蘇筠躊躇磨蹭半天,攜手而來時,亭中儼然已經恢復常態。僅有的異常,恐怕就是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尷尬氛圍,已經洛藍泛紅的眸角。
白賦屈膝坐下,心說,這樓千弦乍看之下心境平和明通,冷氣褪卻,較之前更平易近人。然而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一同與之在賈兼賀先生門下治學,昔日種種往事,無一不彰顯著此人性情暴戾。思及此,白賦惋惜地搖搖頭。
蘇筠捏著雙面繡帕子,捂唇輕笑,卻猜想道,樓家少爺定然和有情人終成眷屬,方會情不自禁流露此等柔情。思忖一陣,蘇筠把目光投放在洛藍身上,他談吐不俗,是可自托付終身的良人,蘇筠不介意為自家的姑姑牽橋搭線。
“幾日不見二位行蹤,可是身子不適應?”蘇筠主動打開話匣子,神情關切,“長夏悶熱,須加以提防中暍。”
樓千弦下意識看了看洛藍,洛藍抿了口茶水,擱下茶盞,泰然自若道,“我倆并無大礙,勞夫人掛心。”
蘇筠心細,瞥見洛藍左腕的曇花手鐲,款子和之前看到的異曲同工,誤以為同一只,便愣怔了一下,不由苦笑連連,引來了洛藍的探究。白賦瞧自家娘子羞澀困窘,開口為她解圍,“前幾日我們夫婦二人在城中的飾品店偶遇樓弟。”
白賦揚了揚下巴,示意洛藍那曇花鐲,“我們一意以為這是樓千弦贈與心上人的定情之物,差點兒鬧了笑話,望二人莫要……”
“是定情之物不錯。”
放空心神的樓千弦突然插話,白氏夫婦始料未及如斯局面。再者,樓千弦向來以沉默寡言的倨傲姿態示人,霎時間,白賦和蘇筠都分辨不清,他究竟是在打趣,抑或是真有其事。
雨后初晴,蟬鳴聲,水滴聲,此起彼伏。
“走罷,我和你去游湖。”
樓千弦站起身,撫平衣裳上壓出的褶子,不等洛藍回應,便一下子將人打橫抱起來,失重感倏忽襲來,洛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