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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老夫老妻了”

“幾年了你們？”

“十五年了”

桌上驚嘆聲此起彼伏。只有小龍一聲不吭地盯著何大志。他看的真切，這句話是何大志看著自己，說給自己聽的呢。

他勉強(qiáng)扯出一抹笑來。十五年了，也差不多厭倦了吧。

金鈺站在水池前一邊洗手一邊從鏡子里觀察自己。雖然和大志差不多，都三十多歲了，但不像大志健壯帶著微微的發(fā)福，他甚至比年輕的時候還要瘦一些，配著今天剪得的短發(fā)和大志給新買的休閑西裝，倒顯得幾分清俊瀟灑。

還是大志好眼光啊，知道這個發(fā)型適合自己。金鈺低下頭無聲地笑了笑。

想到何大志，金鈺不知道他今天帶自己來這個莫名其妙的生日會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個生日會顯然是一個老男人給自己的小男人辦的。難道他在向自己展示他的交際圈、他那些朋友的生活狀態(tài)，一個個的老男人都有著一個或者兩個小男人，他在暗示自己什麼？

想到這，金鈺白了臉。兩手也緊緊地絞纏在一起。

這時，廁所的門被砰的推開。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扭進(jìn)來，擦著金鈺撞過去，晃悠悠地站定在便池上開始噓噓。

金鈺被撞得一個趔趄，沒得到任何道歉，便不滿地瞅了那男人一眼。

這一瞅，竟瞅出了幾分熟悉。在哪里見過這個男人？

男人察覺到了他人的視線，便回過頭來，毫不客氣地沖著金鈺嚷了一句，“看什麼看，變態(tài)啊”

說的金鈺忙把頭低下來，甩甩手上的水就準(zhǔn)備出去。哪知男人還不依不撓地，“果然大叔里的變態(tài)比例最高”

大叔？

一閃念，金鈺想起了在哪里見過這個男人，就是前兩天在公車上暈倒時幫了自己的男孩嘛。

“啊，是你”有些激動，金鈺顧不得男孩令人生厭的囂張，他是真的很想謝謝他，畢竟一整車廂的人，只有他幫了自己。

男孩狐疑地把金鈺上上下下打量了個來回，“你誰啊”

“你不記得了？前兩天坐公車，我暈倒了是你幫得忙，你還說耽誤你上課了呢”

“啊”男孩恍然大悟，一拍頭，“瞧我這記性，你就是那大叔啊。不過──”他又把金鈺打量了一圈，微微笑著，“你變化挺大的啊，我都沒認(rèn)出來”

聽了他的話，金鈺迅速朝鏡子里瞥了一眼，確實，比平時灰蒙蒙的樣子看起來精神了很多。男孩隱含著贊賞的話讓他微紅了臉龐。

“怎麼？你也喜歡到這飯店來吃飯？”

“啊，就是一個朋友在過生日”

男孩走到水池邊，貼近了金鈺，一邊洗著手一邊從鏡子里觀察金鈺。金鈺被他烏黑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看著，心里有些發(fā)慌。

“這里的菜挺貴的”

“是麼，味道還可以”反正自己不過就是來過個場的，貴不貴關(guān)他什麼事，金鈺想起來那個今晚的壽星，似乎對自己有點點的敵意？

男孩甩甩手上的水，從褲兜里掏出個手機(jī)來，道“也算有緣了，留個號碼交個朋友吧”

咦？金鈺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他確實很想和這孩子聯(lián)系一下，請他吃頓飯什麼的算是表達(dá)自己的歉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敢說。

報上號碼，男孩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金鈺，金子的金，金子旁加一個玉石的玉”

“哈”男孩不明意味地笑了一聲，似乎又想掩蓋什麼，補(bǔ)了一句，“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