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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用力一按傷口,“你少賣乖!”
長安嘴角一耷拉,一臉委屈樣兒,貧的勁兒卻一點都沒消停過。
李言低著頭,細心的吹著傷口,輕輕地用棉花沾著藥粉擦拭藥粉,太過于謹慎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汗珠。
長安突然反手握住李言的手腕,“阿言,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
李言搖搖頭,“我真不知。”
長安舔了舔后槽牙,一臉郁悶,這若是能問出個名頭來,明天立馬提刀去砍人,可李言卻絲毫不像騙人的樣子。
長安用左手食指指腹沾了點藥粉,點在李言的眉心的紅痕上,那飛馳而來的長箭雖說只點了眉心一下,但是傷口看著還是扎眼得很,“你說你一個病秧子,能得罪誰,這讓我撞見了一次,指不定背后還有多少次,你說你到底惹了當朝皇帝還是黑白無常,非要你的命。”
心上的某個角落突然柔軟了一下,李言快速眨了眨眼,“哪有那么多暗殺算計,怕不是認錯了人。”
擺明了回避問題的態度,能認錯人的殺手,眼珠子可以自己扣下來了。
“你啊······”長安甩了個恨鐵不成鋼的白眼,手上卻是溫柔的按了按李言的肩膀。
“以后,我護著你。”
“此話當真?”
“真金白銀的真,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李言眼睛亮亮的,嘴上卻是習慣的刻薄,“你別是答應下來,哪一天食言了,天天盼著我入土為安!”
長安一瞬間抽回自己的手,沖天比了三根手指,“絕對不會,我發誓,你好好活著,五十年、六十年、你就放寬心好生活著,我一生一世護著你”
李言笑,拉回了他的手按在腿上上藥,“我信你還不行?!也耽誤不了你多久······”
尾音被吞沒在李言的喉嚨里,他整個人被長安按進懷里,長安在他耳邊蹭了蹭,輕聲道:“不準你再胡說八道,你只管好好活著,誰再想害你,我就砍誰。”
李言抹了把鼻子,推開長安,“得了吧你,就你這個手,還砍人,殺豬都拿不動刀!”
“嘿!你不信我,我現在就給你砍個人去!”說完長安就作勢起身拔刀。
李言一把拉回他,“你先養好傷再砍。”
長安十分狗腿的變卦了,“好好好,都聽你的!”
靈隱寺夜里的月光暗凄凄的。
客房燭光熄了之中,只剩下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夜行的影子閃進李言的房間。
李言的側臉映著閃爍的鐵器寒光,冷的像一具尸體。
刺客的刀還來不及落下,只覺后心一涼,胸口已經是一個血窟窿了,鮮血順著刀尖吧嗒吧嗒的往下滴。
李言轉過身來,眼睛緩緩睜開,沒有任何驚訝,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樣。
長安抽出刀,眼底一片陰寒,厭惡的甩開刺客的尸體,跨過尸體坐在床榻邊,“你怎么也不躲?”
“這不是有你呢。”
一臉純良的無辜表情真的讓人開不了追問的口,“真讓你氣死了!”
長安一腳踩在刺客的肩膀上,挑開他后心的夜行衣,一個暗蜘蛛花紋格外醒目。
——伏于子夜,行如鬼魅!
“子夜的人出息了,蜘蛛腿都從滇南伸到蘇杭了!”長安一聲冷哼。
子夜組織以暗殺聞名,不過經過幾次洗血奪權,漸漸放棄中原的力量,退守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