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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亭藏來不及心疼齊奇,他看著昆敦,覺得面前的人也不正常了。
“雪上加霜而已,現在是最好開口的時機,以后再要提就難了。”昆敦指著亭諦對亭藏說“他不可能就這么沒名沒份的跟我過一輩子,早晚要讓父母知道,現在說還能給你們分擔一下戰火。”昆敦扯了一下嘴角,沒笑出來。
“不用,用不著你倆,我弟沒那么多事兒,你別瞎湊熱鬧。”亭藏又點了根煙,煙灰缸里全是煙頭。
“我想過了,咱們兩家多點兒照應,現在難一陣,過去了就好了,亭諦不想要,我想給,我想帶他去國外結婚,諦諦,你想不想嫁給我?”昆敦扭頭問亭諦,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嘿嘿,”昆敦終于樂了出來“穩重點兒,又不是十七八的小伙子,路要一步一步走嘛。”他站起身拉著亭諦去了臥室,留亭藏在客廳繼續抽煙。
“弟弟”昆敦捧住亭諦的臉,小孩的眼睛里是自己的倒影“怕不怕?”
“你會陪著我嗎?”亭諦問他。
“當然。”
“那我不怕了。”
昆敦吻了下去,觸感柔軟,撥動了心弦。
他小時候生活在一個小城鎮里,那里閉塞落后,他知道自己不會在鎮子里生活一輩子,可父母已經在家鄉過了大半的人生,他們不會理解兩個男人的感情,他們甚至不知道兩個男人是可以相愛的,前路艱難,無異于飛蛾撲火。
身邊有了一個他后,昆敦開始憧憬黑暗中的奇跡。
昆敦死死的攥著亭諦的手,交握的雙手微微顫抖,他們跪在客廳正中央,母親在沙發上哭得幾近斷氣,二十多年不曾碰煙的父親不要命的抽著,煙霧嗆得喉嚨生疼。
“給我放開!你給我松手!”母親突然沖過來妄圖扯開倆人握在一起的手,昆敦半邊身子都被抽麻了,手依然緊緊握著。
“不知廉恥的東西,我白養了你二十多年,惡心人的敗類,給我松開!”巴掌噼里啪啦的照著亭諦的頭扇過去,在昆母眼里,這個比自己小兒子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是她恨不得啖肉飲血的仇人。
“阿姨,我真喜歡他,我真喜歡他呀。”亭諦被打懵了,連躲都不知道躲,昆敦側過身子護著他,強行把他的頭摁進懷里,昆母開始砸東西了。
一片狼藉的場景無數次的出現在亭諦幼年的噩夢里,夢里的他醒過來,家里一個人都沒有,母親跑出家門和追出去的父親一起倒在車輪底下的畫面條件反射般的在腦海中閃回。
昆敦都知道,他像一堵堅固的城墻擋在亭諦的過去和現在之間,城外的絕望永遠不會再攻進來。
屋里的齊奇跑出來,昆母沖他扔了一個擺件,咚的一聲,血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滾!都給我滾!”一直沒說話的齊父把三人推出了門,昆母倒在地板上撕心裂肺的哭。
哭聲隔著兩道門聽不太清了,亭藏將齊奇攬過去上藥,一向冷靜自持的男人紅著眼圈哆嗦著手給齊奇抹藥膏。
“我在著手準備出國的事了,你再忍忍,昂。”亭藏安慰齊奇,用拇指抹掉他臉上的眼淚。
壽屋和虎殄在收拾遍地狼藉的家,母親被勸回了房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