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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仔細(xì)想想。

明天就是不用負(fù)擔(dān)奶粉錢的一天了，是嶄新的一天了，是改革開放的一天了。

談卿滿臉都寫著高興，對待客人也就喜笑顏開。

那張本來就精致好看的臉就更顯得靈動而富有神采，像是一副流動的畫

艷麗又動人。

很快鼓鼓囊囊的背包里就只剩下了幾條零散的狐貍尾巴掛件。

談卿伸手將那幾條往開擺了擺，又凍得哆哆嗦嗦的抖了抖腿。

正準(zhǔn)備是不是要像旁邊的東北大哥那樣吆喝幾句，就看到正對面昏暗而擁擠的小巷子里走過來了一個人。

不對，應(yīng)該是兩個人。

一大一小。

這條夜市里的貨品大多廉價而日常，更談不上正品不正品。往來的顧客也多數(shù)是些打工圖漂亮的小年輕，和為了省錢來撿些便宜的大爺大媽。

這樣一來。

一身高定西裝，高大挺拔的賀明鈺便顯得突出而明顯。

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簡直比城管還嚇人。

尤其是。

談卿還看到了坐在賀明鈺肩頭的，一晃一晃悠然自得的小崽子。

面前的地攤上還有一位正在糾結(jié)的年輕女孩，她拿著一條紅色和一條白色的問談卿：“小老板，你說我買哪條好看呀？”

談卿正在琢磨賀明鈺的行徑路線，一時沒過腦子：“肯定紅的啊，紅的修煉三百年了?！?

年輕女孩嚇了一跳：“?。俊?

談卿瞬間否認(rèn)三連，笑得極為真誠：“我隨口胡謅的啦！小姐姐你這么漂亮，兩條都拿給你九五折好不啦？”

小姐姐被談卿夸得紅了臉，真的把兩條都買了下來，用付款寶給談卿付了錢：“不用打折啦！小老板你又帥又會說話，祝你生意興隆哇?！?

談卿一頓熟練的猛吹，吹得年輕女孩高高興興的走了。

他低下頭，麻溜的翻出付款寶，點著嫩白細(xì)長的手指開始數(shù)今晚的進賬。

談小老板對于自己的小金庫數(shù)得格外認(rèn)真，一邊一個個數(shù)字核對，一邊小聲念叨：“二十，二十，八十……”

一道冷淡又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賺了多少？”

談卿興高采烈的道：“三百六！”

他得意洋洋的數(shù)好，猛一抬頭。

賀明鈺站在地攤對面。

談嘰嘰老老實實的坐在賀明鈺肩頭，被厚厚的小花棉襖裹著，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談嘰嘰睜著眼睛和談卿面對面，軟軟糯糯的喊：“耙，耙！”

談卿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賀明鈺低低的道：“嗯。”

談卿：“？？？”

由于夜市的位置有限，地攤攤面的面積都是小小一片。

于是。

隔著窄窄的一條防水布，站得靠近之后，談卿才發(fā)現(xiàn)原來賀明鈺竟然從要比他高上不少。

太打擊他作為狐貍祖宗的自尊心了。

談卿聳了聳被凍得通紅的鼻尖，不太高興的道：“讓讓讓讓，你擋到我的客人了?！?

然而已經(jīng)臨到了收市的時候，夜市最熱鬧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

賀明鈺向后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又轉(zhuǎn)回來：“沒人。”

談卿哼了一聲：“你站在這里都沒人來了！”

賀明鈺便沒有說話。

京郊的夜晚冷的厲害。

再加上前些天又下過一場雪，到了該化雪的晚上，就連穿著厚底棉鞋站在地上也覺得冰寒入骨。

在近乎黯淡的暈黃色光影下，連撲光的小蟲都看不到——

卻能看清談卿那泛著薄紅的臉。

除了紅紅的鼻尖，還有微紅的雙頰。

紅暈的眼角。

和殷紅的的唇。

賀明鈺覺得有些渴意，他移開了視線，問道：“這就是你新擴展的副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