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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衍的手掌撐在她頭側,從上往下俯看她,微有不滿,腦袋埋進她頸窩吮吻,聲音低悶地配合:“什么禮物?”
孟濡被他親得癢癢的,指了指,“在我房間的衣帽架上,白色包包里……你幫我拿過來。”
說著踢了下陸星衍小腿,讓他的東西收斂一點。
少年只得起身,扯了扯寬松的長褲,坐在沙發上緩了會兒,才走去孟濡的房間。
孟濡起身,趁這段時間把剩下的中藥喝完。
很快陸星衍回來,手里拿著孟濡幾天前逛街時買的首飾盒子,眉稍一揚:“這個么?”
孟濡點了點頭。
那天逛街孟濡買完這對耳釘,本來是打算看完電影就送給陸星衍的。但是沒想到她在看電影的途中昏迷了……
當晚打完葡萄糖從醫院出來,已經過了凌晨,孟濡自然沒想起來這件事。
接下來幾天舞團都有事情,她還要每天傍晚抽空去醫院掉葡萄糖,這件禮物也一直放在包里,被她遺忘。
剛才接吻時看到陸星衍耳朵上一閃而過的銀色耳釘,孟濡才想起來自己也買過一對耳釘。
陸星衍當著她的面打開禮盒,看到里面的骷髏頭小貓耳釘,舌頭抵了抵下顎:“這是定情信物么?”
孟濡對少年的腦回路詫異,故意反著回:“我是見你耳釘到處亂放放,小心最后一對都找不到,特地買一對讓你備用。”
陸星衍不以為意。孟濡又想起一件事,“上次我剛回國不久,看到我的房間床頭柜上有一對耳釘,不是胡阿姨放錯的。你去過的我的房間,對么?”
“……”
陸星衍耳朵動了動,垂眸,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孟濡卻不放過他,手心撐著他的肩膀跪坐起來,偏頭問:“你告訴我,去過幾次?”
陸星衍磨了磨牙,在孟濡的質問下,抬手箍住孟濡腰窩連著臀的那一塊兒,往前摟緊。
孟濡重心不穩,身軀迎向陸星衍懷中。少年的胸膛又硬又寬,他歪頭咬了下孟濡的耳朵,呢喃道:“忘了,沒數。”
……
孟濡沒回國 那幾年,陸星衍確實偶爾會去孟濡房間待著。
倒也不做什么,她床上有防塵罩,即便掀開躺著也不舒服。
陸星衍待在那里,最多閉一會兒眼,她的房間殘留著孟濡慣常用的熏香氣味,杜松和薰衣草,淡雅好聞。輕易就能使他茫然郁躁的心情得到平靜。
陸星衍沒有告訴孟濡這些,只是低著嗓音,要求:“幫我戴上吧。”
……
孟濡又連續喝了三天中藥。
中藥雖然苦,但沒有激素導致發胖,努一努力她還是能喝得進去。
但是中藥沒有促進食欲的效果,主要調整孟濡長期食量少導致的氣血虧和血壓低,所以孟濡平時吃飯還是不多,但這幾天倒是沒有再發生過手腳冰涼、呼吸微弱的休克現象。
到了周日,覃郡芭蕾舞團在覃郡大劇院第一次演出芭蕾舞劇《白毛女》,團長、孟濡和另外兩名指導老師領著學生早早地就到了,整個下午都在劇院后臺忙碌。
檢查舞臺、舞服,確認學生的身體狀態,調整一些他們細微的肢體動作。
六點五十,上臺前,黃冬玥剛剛縫好她的足尖鞋,徐離離和另外大多數學生在緊張地排練自己的舞蹈部分。
孟濡反而不太緊張,她對自己的教導結果還是滿意的。她中午沒有來得及吃飯,只喝了一碗在南大食堂熱的代煎中藥。
這會兒肚子空空,她剝了一顆棒棒糖含入嘴里,團長和另外兩名指導老師在讓學生們放松,她掀眸看著觀眾席的方向。
奇怪,明明距離上次意大利舞團演出才過去一周。
但她當時絕望無助的心情,好像已經不那么強烈了。
她踩著足尖鞋在寧靜空曠的舞臺跳舞,原本沒有指望有觀眾。她只是遵從自己心里的聲音,哪怕這是一場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的演出,可是她跳完了,給自己那兩天、甚至這一年的追逐做了結就行。
但是陸星衍回來了,他不僅做她唯一的觀眾,還從樂隊手里借了一把小提琴,從頭到尾為她演奏。
那一場演出她有了觀眾,他是她唯一的共鳴。
少年用小提琴的樂聲敲開了她心里厚重帷幕,濃翳撕裂,月光涌入,投下的方寸光圈成為舞臺,隨著孟濡的身軀移動,伴著她跳完最后一幕只有女主角的大雙人舞。
最后,陸星衍說——
“以后,你的每場演出我都會看。”
其實那天晚上回去,孟濡雖然喝醉了酒,但并不是醉得一塌糊涂毫無意識,她腦子里隱約清楚些什么。第一次親陸星衍如果可以說是沖動,那第二次就是借酒壯膽,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她的心早就動搖了。
不知道在什么時候。
大概是無意間看到陸星衍為她準備的那一整柜足尖鞋時。
少年的心意。
熱烈而直接。
任誰都無法拒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