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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已有數朵煙花綻了開來,瞬間照亮了夜空,在數次明滅交替下,他看著青年同樣仰高的臉,下巴堅毅,臉部線條硬朗又美好。
“父皇,你在偷看我嗎?”似乎被青年的余光發現,楚烈立刻垂眼笑道。
雖然他也覺得青年比煙火還要好看那么一丁點,但是絕不可承認,于是匆匆又轉開眼,“沒,沒,寡人在看煙花呢。”
在京師曲折又繁多的小巷子里,他們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之前在一波一波人群擁擠下,兩人也跟著大潮走,然后最后在人潮散盡后卻發現自己被擠到陌生的深巷子里了,深秋的晚上氣溫總是涼的有些嚇人,他一摸青年的薄袍子,不滿道:“你怎么不多穿點,仗著自己年輕也不行,傷都沒好的人還不聽人勸。”
楚烈滿不在乎:“我不冷,不信你摸摸。”
黑暗里忽然湊近的唇自然是溫熱的,因為沒準備而忽然巨跳的心也一同熱了起來,許久后,青年才氣息不穩地笑問:“熱了嗎?”
“每條路都試試,總會走出去的。”借著月光,兩人拉著手肩并肩的順著巷子一直走,兩人的影子融合交疊在一起,難分彼此,這種深巷里處處似乎都有不知從哪里傳來的些微響聲,有些駭人,幸虧手間的溫度是確定真實的。
兩人繞了很久都沒有走出去。
“我也沒辦法,這路比宮里的要難認。”青年也有點煩躁,還是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臉面:“父皇要信我。”
因為怕找不到路而影響形象的青年,也讓他覺得可愛又暖和,不過嘴上卻說:“信你那么多次,你每次都走錯。”
其實就是找不到路也沒關系,慢慢來,他們還會有很多時間,他一定會很有耐心的等楚烈找路,這些錯路就跟他曾經做過的錯事,錯過的人一樣,無法避免的存在著,每次離開都難免會有遺憾悲傷,或許一輩子都沒法忘記當初走近死胡同時惶急無助的感覺。
幸虧,他身邊還有人相陪,這已是大幸。
萬歲第六十四聲
而大幸中的不幸,就是楚烈忽然生病了。
一定是那晚夜風太寒涼,青年仗著自己原先身體好穿得少,殊不知病來如山倒,以前一向與大病小病絕緣的青年當晚回宮后就染了風寒,隔日的早朝也去不了。
“寡人都沒生病呢,你倒病了,你看你啊……”
青年臥病在床,人算不上精神,臉色也并不好,鼻尖有些紅,語氣抱怨:“以后我會注意的,嗯……父皇你先回去,免得傳給你,我先看看今天的折子。”
他坐在床邊上,煩躁不安的看看剛才太監呈上來的那疊折子,不悅:“這都病了還看,別看了。”他抽出一本,掃了眼:“你睡覺,寡人來給你批。”
青年那張端正英俊的臉充滿了困倦,無端端顯得稚氣了許多,“那好。”
在他批到第二本的時候,青年就枕在一邊很快睡沉了過去,宮里點著安神的藥香,只是越發的讓他覺得煩躁,青年臉頰發涼,太醫說是之前太過勞累,加上親征時又受了傷,反正有點積勞成疾的意思。
開什么玩笑,青年今年才滿二十,哪里用得上積勞成疾這個詞?就算楚烈平日比常人忙些,想多些,也不至于成疾。太醫院的人,就是喜歡夸大其詞,十幾年前就在那里說他腸胃不好不能吃甜,他照吃不誤也不見出什么大事。
但楚烈的風寒拖了很久都沒痊愈,越發的嚴重起來,在連續三日的低燒下青年也熬不住,整個人陷入昏迷了之中。
他意識到這可能不止是風寒那么簡單,在他的逼問之下,御醫膽顫吞吐道:“皇上上次受傷未愈,而且那刀著實傷了底子,這風寒一來把病都給引出來了……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