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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烈趁著他失神的時候,手掌按在他雙肩上,青年個頭高,要低下大半個頭才能與他目光平視。
楚桑控制住顫抖的肩膀,老臉緊繃,惡狠狠的回視。
“真的不稀罕嗎?”
醇厚又蠱惑的聲音,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不稀罕。”肩膀上力度就像隔空都可以傳遞似的,迅速讓人頭皮發麻身體發軟起來。
楚烈手掌轉,一把就將他抱在懷里,好吧,他實在想不通抱一塊老木頭有什么意思,純粹就是燒不燃劈不動的老硬榆木疙瘩。
青年略顯凌亂的呼吸就搔在頭頂上,他聽見楚烈低聲在說:“既然不稀罕,那父皇就不要一臉難過的樣子了,兒臣看著也難過。”
用力推,沒推開,用力踢,也沒踢開,他養尊處優半輩子,換來的下場就是任人魚肉。
“混賬——放開寡人——”被按在青年胸膛間,說話都含糊起來,“逾矩——”
可十分悲哀的轉念一想,被冒犯一次尚算是逾矩,那被冒犯第二次,以至無數次,又算什么呢?
楚烈似乎在自言自語,果然不把他口中的逾矩放在心上,“如果真的不行,父皇就別把我當成你的兒子好了,反正,父皇不也是懷疑過嗎?繼續懷疑下去好像也不是壞事……”
“……”
“只要給我一個機會就好了。”楚烈自顧自的繼續溫聲道:“我有耐性等的。”
他從沒懷疑過楚烈缺乏耐性。
成大業者,向來是爭百年,不爭一夕,有毅力固然是好,但要是這種扭曲了的毅力頑固都一股腦的用在他身上,除了讓人老淚縱橫外不做他想。
青年拙劣的示愛手段完全是照搬著那些不入流的坊間,窮酸的秀才和官家小姐的求愛手段幼稚逗趣的可笑,偏偏就有人信了,而且每套一點不差的照搬下來,愈演愈烈之勢實在讓人大呼吃不消,太吃不消了。
還沒到五更他被枕間一股濃郁到不行的花香給嗆醒了,定睛一看,好大一簇由帶露珠的紫紅月季,上面還附帶著一張灑了金粉的小箋紙,捏在手間涼滑冰冷。
打了個噴嚏,他喚來宮女,底氣虛空,道:“誰弄來的?”
宮女如實回答:“是四更的時候皇上親自送來的。”
“……”
扁扁嘴,勉為其難的嗯了聲,“快收下去。”
光線一般,楚桑就瞇著眼睛看那箋紙上寫了什么,楚烈字如其人,冷硬端正,一筆一劃都是霸氣十足,半點風流寫意都沒有,只適合寫公文批奏折。
楚烈天生就不是寫情詩的料。
如果不是看到內容,他絕對會以為這是一張重要的密函,由皇帝親自操刀書寫,密密麻麻的擠在小箋紙上。
他對楚烈這種沒有水平的示愛已經沉默并且忍耐很久了,年紀越大,忍耐力就比以前要強些,如果是年輕時候見到這種酸詩,說不定會笑掉大牙,今天看了,也只是拍了拍心口,給自己順順氣。
撕了撕了,眼不看為凈。
可只撕一個小口子就撕不下去了,他對著這張令人發毛的情詩,左右興嘆后,還是泄氣的把這玩意塞到了枕頭低下。
一不留神,枕頭下就積了那么多,楚烈寫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