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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不起你,但我不會的……”青年硬是握緊他的手,十指相扣到熱汗淋漓,“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父皇。”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但也沒有透全風的墻,所以墻內和墻外的人,在理解認識上總是有些……要命的偏差。
他知道太子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但楚烈不會知道他的血兩邊都相融,更不知道自己已經把這事掩住了。
人生啊,果然就是誤會扣誤會,遺憾加遺憾組成的。
他推了推膩在他身上的青年,推不動,于是扁扁嘴,語氣冷峻:“給寡人起來。”
青年抓起他的手指,親了親。
他老僧入定般,繼續冷道:“起來。”
青年好歹還是移開了身子,他只說一句:“去把那上面的東西取出來。”
楚烈順著他的視線往高處的匾上看去,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他。
他無動于衷地動了動嘴皮,有些諷刺:“宮里都是你的人馬,還怕寡人耍手段不成?”
“兒臣不是那個意思。”
青年還是放下佩劍,把匾后那個小匣子取了出來,他單手接過那個毫不顯眼的小木匣子,目不斜視地用指尖把封泥挑開,然后再把那枚戒指脫了下來,放到匣子中間凹下去的機關里。
青年保持著適當的沉默,其實楚烈不必害怕他耍什么花招,對著自己的孩子,做父母的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可楚烈不相信他,所以寧愿冒著風險來逼宮,之前他腦海里細致描繪的美好晚年,很徹底就被擊破了,半點不留,連同這些日子暗生的溫柔甜蜜,也一并被撕破了。
他把詔書往地下一扔,卷軸就慢慢鋪開在地上,最后露出大紅色的玉璽印文,青年低頭看著,嘴唇微抿,臉色就越來越糟糕起來。
“撿起來。”
青年猶豫了一下,還是蹲下來將卷軸重新卷好,握在手里,手指骨頭因為用力過猛而嘎嘎響了幾下,指尖發白。
還好心提醒了一句:“小心點,別捏壞了。”
他可沒心情寫第二張禪位詔書了,到今天這個田地其實也說不上誰錯誰對,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考量,在他當年把御林軍交給太子的時候,就早應該預料到有這種下場。
他倒不擔心自己會遭到什么非人待遇,畢竟當了那么多年皇帝,威望名聲擺在那兒,要是場面活做不好,楚烈登基后恐怕也是煩惱多多的。
斜睨了青年一眼,楚桑也說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滋味,有苦,有酸,有悶,心瓣都被一刀一刀切成了豬腰子,炒煮悶油炸溜了一番后自己也不曉得成什么樣子了,在心煩氣躁下,他只想青年快點功成身退消失在他視線里免得觸景傷情。
畢竟太子曾經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那么溫馨甜蜜的美好愿景。
“今日早朝照舊,來人,更衣——”
他信奉有始有終,從第一天被抱上龍椅,到如今最后一次早朝,務必要圓滿順利,皇家體面的風度,總不能因為這些事就消失掉。
萬歲第三十六聲
他信奉有始有終,從第一天被抱上龍椅,到如今最后一次早朝,務必要圓滿順利,皇家體面的風度,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