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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

凌晨四點多了。

“然然？”李澤言蹲在她身前，指尖揩過她的淚，皺著眉看她。

悠然睜開眼看他，想著剛剛自己看到他在床上睡的正熟，而自己醒了一次就睡不著了，徒生委屈這才爬起來躲著哭，但還是吵醒他了。

這一下更是難受，肚子又大的厲害，連彎腰這樣的動作都做不到。

李澤言看著她掉淚掉的更兇，心下一緊，坐到她身邊抱著她輕輕地晃著，“然然？你怎么了？”

懷孕后期她的情緒都有些不穩(wěn)定，即使很小的事也會讓她心生委屈，李澤言的臉貼著她依舊小巧的臉頰，輕輕地磨蹭著。

他臉上有些細密的胡渣，摩挲著她軟嫩的臉，有些麻癢的感覺。

她抽噎一下，手抬起撫著他的下巴，“我睡不著了……”

李澤言輕嘆口氣，額頭抵著她，“那為什么不叫我？”

“我怕吵醒你……”說到這她又有些哽咽。

李澤言抱起她回床上，從床頭柜拿出那本很厚的書。

“我給你念故事？”這陣子她睡不著的時候李澤言都會給她念童話故事，也是變相的做著胎教。

“好，我想聽睡美人?！?

李澤言笑了下，或許因為婚前那一次悠然留宿他家給她念過一次睡美人，悠然很喜歡這個故事，或者應該說悠然喜歡他念這個故事。

李澤言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她習慣性地找了個最熟悉的位置，抵著他的肩窩。

李澤言把書放在腿上，仔細地給她蓋好毯子，右手攬著她的腰，讓她坐穩(wěn)，熟練地翻開書，就是睡美人這篇。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國王和王后一直沒有孩子……”

等李澤言念完的時候，悠然已經(jīng)睡著了。

李澤言把書放回床頭柜，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讓她躺下，俯身撐在她身邊，撫著她的長發(fā)看著她閉著眼入睡的模樣。

細密輕柔的吻不停地落在她的發(fā)間額頭鼻尖臉頰……最后落到唇瓣上。

他不敢深入只細細地輕柔萬分的親吻著。

他又起身坐在身邊看著她，又看著她的肚子。

這幾天他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預產(chǎn)期在三周后，但是他最近總是慌得厲害。

他有不安的感覺，卻不知道這天來得這么快。

悠然感覺到肚子疼的時候正吃著李澤言做好的布丁，他在廚房準備著水果，悠然吃下第一口布丁的時候肚子抽了一下。

她最初以為是胎動，但是下一秒又抽了一下，這一次卻猛地疼到她勺子都抓不穩(wěn)。

“鏘”的一聲，勺子掉在餐桌上清脆的聲音，她扶著桌邊喘著氣，肚子抽搐著仿佛牽動了渾身，她想喊李澤言，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聲音。

腿間忽然漫出一股溫熱，她低下頭卻看見血色在裙下漫延，疼痛越加劇烈……

“太太！”管家正好從后院進來，就看見悠然趴在桌邊渾身抽搐著，椅下是一滴滴的血……

“先生！”管家急忙喊李澤言。

李澤言聽見管家第一聲時心里猛地一緊，急忙沖出來，就看見悠然疼的小臉皺在一起的模樣，額間布滿了汗水。

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冷卻了一樣，臉色瞬間蒼白，沖到她身邊雙手顫抖著抱起她，“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