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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餓了?
程慈挺喜歡貓的,家里原先有一只長毛貓,她每天抱來抱去,養得比自己都金貴,去海城的一年,自己一個人有時候覺得挺單,還想著養只寵物貓,就是知道自己在那邊待不久,養了寵物帶來帶去也實在是遭罪人家,只能沒事喂喂流浪貓解解饞。這會兒看著這么乖的貓咪,忍不住多逗了會兒,從桶里撈了條魚給它,它叼著……非常自來熟地刺溜一下鉆進了她家,程慈差點兒沒反應過來。
她跟進去,沒敢鎖門。實在是覺得這場景有點兒玄幻。
就見那貓咪巡視領地一樣在她家里巡視了小半圈,最終瞄準了她干凈整潔的餐桌……蹲在上面才把魚放在桌子上,低頭吃了起來。
……感情還是一只有潔癖的貓。
可以,這非常有個性。
程慈接了一杯水放在它旁邊,“乖,吃完喝點兒水。”
貓咪專心致志地啃著魚,吃像非常不斯文,程慈給她撈的一條還不小,它啃起來完全不帶勉強的,就是血啊肉啊水啊鱗片的弄了她一桌子,搞得程慈非常牙疼,但也沒想起來攆它。
而且這貓絲毫沒有搭理她的意思。程慈一臉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的震驚表情,不由自主地往門口張望,盼著趕緊有人來找,這貓看著邪門,她都腦補出一部動物成精的電影出來了。
只能默默催眠自己:對,建國后不準成精!
她去廚房把自熱米飯弄了,切了點兒水果,倒了杯酸奶,打算對付一下晚飯。
端著東西出來的時候,才發現餐桌被人霸占了。她“嘖”了聲,“我認你做大哥吧!咪咪,你一看上輩子就是個橫行鄉里的霸主。”她嘟囔著,走到客廳坐了下來。
吃到一半,抬頭看,那貓還在啃骨頭渣,一副舔不干凈不走的架勢。然后門響了,她沒鎖門,是以這會兒很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作為單身女性,實在是有點兒后悔自己的大意,沒想到一扭頭驚得下巴差點兒掉地上。
我天!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腦海里瞬間飄過四個血紅大字:人間慘劇!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3
第9章 相逢終有時(一)
一對兒中年男女從天而降,剛還在電話里絮叨她的老程和周嵐女士。
那個五短身材五大三粗一臉屠夫模樣的男人是她爹,因為長相和程慈差太多的緣故,一度懷疑程慈不是他親生的,被旁邊那個明明四十多歲長得跟三十歲的女人周嵐女士狠狠削過之后老實了。
周嵐一推門就推開了,這會兒皺著眉,“門都不鎖,自己住,怎么一點兒安全意識都沒有?”在她鞋柜扒拉了一會兒,也沒扒到拖鞋,毫不客氣地踩著進來了。
程慈隨口頂了句,“大白天的,哪有那么不安全。你們怎么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竟然搞突襲,她那空空的廚房,亂七八糟沒收拾利索的屋子,堆了兩天沒洗的臟衣服,還有剛剛隨便對付的自熱米飯……怎么看都是一副要挨訓挨到明天上班的架勢。
說完下意識去看那貓,一轉眼,不知道鉆哪兒去了,估計被她家老程那兇悍樣嚇壞了。她這會兒也沒空管它,心虛地撓了撓眉毛。
老程雖然長得有些那什么,人卻是實打實的高知分子,就是怕熱,這會兒一腦門兒的汗,進來先去抓空調遙控器,程慈還是懵著呢,趕緊扔了條毛巾給他,“先別吹風,擦一擦!”
扔完才反應過來,自己穿著小吊帶,一整條胳膊露在外頭,想藏都來不及。
周嵐早就瞄上了,本來還以為她穿的什么,湊近了一看,好家伙……
多年人民教師的生涯讓她對學生的儀容儀表格外的敏感,這會兒看見程慈胳膊上的花臂,整個人被沖擊得有點兒不著四六的。
好半天才倒抽了一口氣,一巴掌呼了過去,“你這弄的啥玩意兒!”
程慈生生往后跳了一大步,徒勞地抱著自己胳膊,顯然是藏不住了,嗷了一嗓子,“媽媽媽,咱先別激動,別激動,你聽我說!”
周嵐追上去又是一串無影爪,一邊抽她,一邊罵她,“說啊,你倒是說啊!才走幾天就不學好了是吧!天高皇帝遠老子管不住你了,翅膀硬了?挺瀟灑是不是,出去都學點兒什么不三不四的東西,這好好的胳膊都整得什么玩意兒,臟了吧唧的!”罵著罵著更氣得大喘氣,一巴掌打得實實在在的,程慈自小就裝乖有一套,就算是青春期叛逆也叛得很隱蔽,雖然偶爾有點兒犟,老媽都是嘴上惡狠狠地說要抽死她,打她的時候通常都跟撓癢癢似的,她哄一哄,大多就完事兒了。多少年了,自己都沒這么刺激過了。
登時嚇得頭發都豎起來了,這會兒杵這兒當活靶子,豈不是要被周嵐這大學體育老師給抽成條條,忙奪門而出了,打算讓老媽冷靜一下。
“冷靜,冷靜。沖動是魔鬼?!?
一整個下午,傅子鳴都無所事事地蹲在陸胤川屋子里看碟片,看得不知道鳥語的片子,還是沒字幕的,全程懵了吧唧看完,才想起來問,“沒字幕???”
陸胤川吃完飯就一直在敲電腦,他退伍后回國,在清城盤了家舊酒吧,生意還不錯,雖說他這個老板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瞧著閑得很,其實破事還是挺多的。前幾天他的經理遞了方案,說要搞蒙眼主題活動,選了下個月初的一天,讓他過目,可以的話就直接做海報張貼宣傳了。就是那天進酒吧的男男女女都要蒙上眼,好處就是誰也看不見誰,玩個刺激,壞處就是非常容易陷入不安全,如何兼顧安全和趣味性,經理已經和下頭人討論過列上去了。
他過目后,又跟人敲定了一些細節,抬頭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就聽見傅子鳴問了句蠢話,登時笑了,“我從隆特帶回來的原版碟,感情你剛那倆小時都是看的熱鬧?”
“操!”他是有點兒困,又有點兒無聊,心不在焉的,都沒瞄幾眼,全在想隔壁那個姑娘了,這會兒瞧著陸胤川忙完了,興沖沖湊了過去,“哎,我昨晚不是跟你說,你隔壁新搬來一個鄰居,女的,瞧著沒多大,長得挺可愛的?!?
陸胤川興致缺缺地“嗯”了聲,“然后呢?”
“我早上出門又碰見她了,她去上班。你說緣分不緣分。”
陸胤川給自己倒了杯水,依舊是不咸不淡沒什么興趣地“嗯”了聲。
傅子鳴倒是越說越激動,“操,你是不知道,我倆多有緣份,我今兒個去制片廠接王主任,在制片廠又碰見她了,她在那邊上班,做什么擬音師?”
“哦!所以這就是你一下午賴我這兒不走的原因?”陸胤川涼涼掃了他一眼。
等著再偶遇呢?
傅子鳴咧著嘴笑了笑,“是不是兄弟了,我這也還沒什么呢!就是覺得挺有緣份的,感覺還不錯。而且我總覺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樣。就好像賈寶玉見林黛玉的那種感覺?!边@位妹妹好生眼熟。
陸胤川嗤了聲,“傻逼!”
懶得理他,一年能動八百次心,也沒見哪次能修成正果,他這兒實在是同情心欠奉,勻不出一點兒給他,索性眼不見為凈地提了一袋子垃圾下去扔垃圾去。
傅子鳴哀哀嘆著氣,一副人心不古世風日下的悲涼樣子,琢磨著要不要主動一下,說不定命定的緣分呢?
陸胤川換鞋的時候才忽然想起來,“大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