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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發(fā)呆?你那個程序我看過了,邏輯時序全是亂的。”
我趕緊收回目光,低著頭囁啜著:“我…我…”
“你已經(jīng)是研究生了,不像以前一樣還可以混日子,不然…”
他還沒說完,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球衣剪著寸頭,帶了滿身陽光氣息的人晃了進(jìn)來,緊接著一個不明物體飛了過來。
我反射性地一縮頭,再看時球已被蘇彥穩(wěn)穩(wěn)接住。
進(jìn)來的人笑瞇瞇地看了我一眼,又對他道:“蘇彥,師妹今年才研一,慢慢來嘛,你看她都被你嚇哭了。”
蘇彥看我一眼,我正努力往外擠眼淚的樣子被他抓個正著,他不語,慢條斯理地將球放到座位下,又拿出一張濕巾一一擦干凈手指上的灰,低頭繼續(xù)寫代碼。
唔,師兄一向有潔癖,令人發(fā)指的潔癖。
萬燭年對我打了個眼色,滿眼都是:看吧,我又救了你一次。
我于是對著他又是作揖又是抱拳,極盡一切諂媚之態(tài),等他得意的坐下后,我心里壞笑,探出頭來,賤兮兮地叫了句:“二師兄~”
他臉上的得意瞬時碎裂,從對面伸手過來,他的手很長,跟長臂猿一樣,牢牢地按著我的腦袋,邊按邊扒拉我的頭發(fā),齜著牙佯作惡狠狠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二師兄!我可不是豬八戒!”
我最怕別人動我的頭發(fā),捂著腦袋求饒:“大佬,大佬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其實,我誆他的,我下次還敢。
這就是我的研究生生活,老板一共就招了我們?nèi)齻€,蘇彥、萬燭年、我,他倆同級高我一屆。
日子就在這樣插科打諢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中過著,一日復(fù)一日的泡在實驗室中,連日期都會忘記,我卻總能清楚記得初次見面時的情景,我說:我叫蒲清,蒲公英的蒲。
他說:我是蘇彥,是你的師兄。
還有研究生迎新舞會那晚,有個人逆著光向無人問津的我伸出手來,溫聲道:“師妹,愿意和師兄跳支舞嗎?”
*****
這日,我小心地洗了頭發(fā),隨便晾了晾就來到了實驗室。
師兄都在,看到我二師兄蹙了蹙眉,問道:“師妹,你怎么每次都不把頭發(fā)吹干再出來?你頭發(fā)長,很容易感冒的。”
我斜他一眼:“你不是說我是蒲公英嗎?你想嘛,那吹風(fēng)機(jī)呼啦啦對著我頭發(fā)一吹,我頭發(fā)不就都要被吹掉了嗎,到時候我就是個禿瓢了。”
萬燭年笑:“哈哈哈哈,師妹你真可愛。”
蘇彥不咸不淡:“那不正好,有個自帶的燈泡照著,免得你下次再焊電路板時,像之前一樣看不清把電阻焊到芯片引腳的焊盤上。”
我:“……”
說到這里我也有點奇怪,我的頭發(fā)又長又密還帶著微微自然卷,洗了之后很難干,我又從來不吹,天氣熱還好,干得快,可是天氣涼的時候就不太好。
一到冬天我就特別沒精神,濕著頭發(fā)就趴電腦前就睡著了,但奇怪的是每次我醒來后頭發(fā)都干了,還梳得很整齊,迷糊中總覺得有一雙手在溫柔地給我擦頭發(fā),可醒來又看不到人,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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