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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梁嘆了口氣,“是我一時不察,傘被情敵給下了。”
梁豈別一擰眉,抬起手肘動作瀟灑的靠在了車門上,“你跟我扯呢,哪兒來的情敵,還搶你的傘?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你來這兒是正經上班的嗎?再說你沒傘了不會給我打電話?我下車走過去就一分鐘,用得著借別人的傘嗎?”
知梁認真的搖搖頭,“不行,就那一分鐘,你走到大廳去正好能跟我那情敵撞上,她就得手了。”
梁豈別:“……”
這時候林知梁看到了什么,抬手指了指車窗前,說:“情敵來了。”
梁豈別擰著眉不耐煩的看向前方,果然正見一個黑衣女人打著把白底花傘,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穿過小廣場而來。
而且這女的察覺到他們的視線后還隔著前擋風玻璃對他們擺了擺手,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沖著他們去的。
按說梁豈別的車架比較高,又不是正對著傳娛的大門口停車,一般人不太會注意到車里坐著的人,可這黑衣女子卻老遠就能確定車里的是他們,應該是認識他的車。
梁豈別的王子病又犯了,深深的擰著眉,十足不耐的問:“她誰啊?”
知梁道:“是新來的,也是凱欣姐的秘書,跟我坐對桌的同事。”
梁豈別:“她過來干什么?”
“不知道,也許是想搭你的車吧。”林知梁不咸不淡的聳了聳肩,轉頭去看前方的顧曉佳,顧曉佳還一臉熱切的跟她擺了擺手。
顧曉佳踩著高跟鞋過來,走的鞋子和裙角全都濕漉漉的,她打的這把傘可不像知梁蹭男同事的那樣大,就是個小小的遮一個人都費勁的五折陽傘。
她越走越近了,隔著擋風玻璃已經能清晰的看到車里的人,于是踩著水的步子就更快了起來,小步朝他們的車跑過來。
林知梁彎起眼睛友好的跟她笑了笑。
接著下一秒,就在顧曉佳的眼前,知梁一手解開安全帶,然后朝駕駛座的男人傾身,將纖長的脖子拉伸出一條漂亮的長弧線,湊過去一吻落在了梁豈別的嘴角。
“……”
梁豈別沒什么力度的擰了擰眉,低頭看身邊的女孩子,“誰讓你突然非禮我的?”
知梁不好意思的跟他笑,“你的獎勵啊,你說想要吻的。”
馬上就要走到車身前的顧曉佳看到這一幕,穿著高跟鞋的腳猝不及防的崴了一下,踉蹌了兩步站穩,她拿著的那把不怎么牢靠的小傘跟著歪了一下,雨水忽的一下就澆了她滿臉。
然而車里那兩個人,就像車前空無一物似的漠不關心,連余光都不給她一個。
林知梁復又把安全帶系好,淡淡的說:“咱們走吧。”
梁豈別懶洋洋的“嗯”一聲,發動了車子,偏過頭看著后視鏡,露出線條分明的側頸,打方向盤將車倒出去開走了。
雨里的顧曉佳滿臉空白:“……”
車子開出去之后,林知梁回頭從后視鏡里望了一眼顧曉佳舉著的那把傘,忽然有點心疼的說:“她打著的那把就是我的傘。”
梁豈別懶洋洋道:“她拿你的傘干嘛?自己沒有?你們辦公室要是都這樣的人,趕明兒買一箱傘過去,一人發一把。”
知梁無奈,“喂喂,攻擊別人干嘛,其他人都好好的來著,只有她……我忘了帶傘,她拿著我的傘追下來,八成是要給我送傘的。”
知梁繼續道:“然后你說她都走過來了,我們也不好意思讓她自己回去是不是,你肯定得客氣客氣說開車順路把她也捎回去吧,然后她一上車,就可以跟你聊天啦加微信啦回去繼續私聊啦之類的。”
梁豈別莫名其妙的從后視鏡看了知梁一眼,“誰說我不好意思讓她自己回去?我的車是誰想坐就坐的嗎?況且是你讓我開車的,她可是你的同事啊,你就這么當著人家的面走了,萬一她不是什么情敵,真就是好心,單純來給你送傘的呢?”
林知梁還是笑,篤定的搖了搖頭,“不可能的,這兩天在辦公室她特別熱切的跟我聊天,但其實三句兩句都是在問你。”
梁豈別挑起眼睛瞥她,“你就這么肯定?”
知梁點頭,誠懇道:“只有女孩能看得懂女孩的真實面貌。況且就算她不是對你有想法,那也無所謂,就當教育新人了——對于某些人和某些事應該自己時刻注意保持適當的距離。”
但知梁心里仍是十分篤定,顧曉佳不可能不是沖著梁豈別來的。
正常人要給別人送傘,起碼是得自己有傘的情況下,打著傘再拿一把傘去給人送,可顧曉佳不是,她來給知梁送傘,就直接打著人家的傘出來了,手里再沒有第二把,這是送傘還是送人啊?
總不可能把傘給了知梁以后再讓她拿頭頂著雨就這么跑回去吧?
而且她手里連包也沒拿,肯定是見知梁下了樓,急急忙忙就跟著從另外一部電梯追下去了,東西都沒來得及整理。
梁豈別不置可否的點了下頭,“教育的好。”
“嗯嗯,”知梁笑瞇瞇的點點頭,看著前面的路程,提醒了一句:“那個,今天我也回宿舍住啊。”
男人懶洋洋答道:“沒忘。先去吃個飯再送你回去,這鬼天氣難道回去餓肚子嗎。”
“哦好,吃什么啊?”
……
他們把車停在了一家花園酒店外面。
這場雨還是沒停歇,不過倒不像最初潑下來時那樣疾風驟雨了,下了一會兒已經趨于平穩,風幾乎歇了,雨也不再那么急,就成了一場普普通通的大雨。
車停在店外的停車場上,梁豈別開了駕駛門下車,把大傘撐開在頭頂,然后過來副駕駛給知梁開門,用傘將她遮在里面。
結果知梁剛下車站穩,身邊的男人忽然“嘶”了一聲,他的傘微微傾斜了一點,冰涼的雨水澆在了他肩頭。
男人擰著眉干巴巴道了一句“好涼”,同時一把將旁邊規規矩矩站著的女孩拉近了懷里摟著,兩個人在傘下幾乎重疊起來。
知梁的肩膀連頭頭發都被男人沉甸甸的臂膀壓在下面,艱難的往外鉆了鉆,抬頭就見酒店門口站著的侍者想過來給他們打傘,結果看到他們這動作又尷尬的停住了腳步。
知梁出聲道:“服務生都在看我們了……你走開點。”
梁豈別:“不要,淋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