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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正在這時候,忽然傳來一陣鈴聲,梁豈別的手機響了。
他騰出只手來從褲兜里掏出手機,一擰眉,“我媽?!?
林知梁的發紅的臉頓時像被潑了盆冷水,一下子冷靜了。
她有點像是早戀被家長發現了的那種心虛,又不禁想起自己拒絕了她兒子求婚的事,可隔天又在這兒鬧得滿城風雨……
這種行事怎么都有點無語,林知梁在意葉家薈的心情,悄悄的把耳朵朝梁豈別的方向湊了湊。
就聽電話里的葉家薈:“小別,你還記得你乳娘小張姐嗎?把她找回來好不好?雖然她已經退休了,但年齡還不算很大,應該能行,她來我們也能比較放心?!?
梁豈別眉心高聳起來,“你說什么呢?這時候找我奶娘干什么?”
“我還想問你呢,”葉家薈說:“我看網上說知梁懷孕了,這么大的事你們怎么都不跟家里說?”
林知梁:“……”
梁豈別:“……”
葉家薈:“小張姐帶孩子很好,你當年那么皮她都很有耐心,我覺得找她來肯定沒錯,不過這事當然還是要問問知梁的意見。”
林知梁的臉這下真紅了,又懵又紅,完全找不著北了。
梁豈別一腦袋官司,擰過臉沉聲對著手機道:“懷什么孩子,我跟你說過的吧,我都還沒碰過她,一指頭都、沒、有,她懷誰的孩子?”
“哦,”葉家薈竟并不意外,慢條斯理道:“那也沒事,咱們該找小張姐還繼續找,反正我看這架勢是不遠了,早點給知梁準備上?!?
第49章
林知梁已經完全不行了,耳朵恨不得耷拉下來蓋住什么都聽不到,掉頭就往衛生間走。
梁豈別用肩膀夾住手機,剎那間劈手抓住知梁的手腕,她再怎么悶頭朝前沖也只能在地板上原地摩擦,一步都走不開了。
林知梁見掙不開他,回過頭來,掉著眼角用乞求的眼神的看他,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就用口型無聲的跟他說:掛了吧掛了吧掛了吧……
然而男人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平靜的對手機里說:“嗯,就把我奶娘請回來吧?!?
林知梁:“……”
林知梁在傳娛叱咤風云已有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雖然不曾身居高位,但也是要職,很多一線明星尚且要討好她。
她自詡早已經不是黃毛丫頭,能經得住些場面了——可那是沒人跟她光明正大的討論懷孕生孩子請月嫂的事。
修煉不到家啊……可她二十多歲一個徹頭徹尾的老雛,這種奇怪的方向怎么可能修煉到位?
梁豈別不緊不慢的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了口袋里,抬起頭還是一派面色淡然的模樣。
林知梁覺得這件事得跟他們說清楚,要把態度擺鮮明,含糊不得。
只是這種事她還從來沒想過,要張口說就好比吸了個大氣,開口卻沒詞似的無力。后來想了想,想起了身邊女孩提過最多的一種觀點,她便臨時拿來借用。
雖然是借用,但態度還是十分認真,顯出自個兒的堅定:“你們別這樣,請人家回來干嘛……請回來也是起碼得有幾年用不上啊,你才多大啊,我們現在這個年齡正是奮斗階段,就算結婚,兩年之內我都沒有這個打算?!?
梁豈別面色如常的聽她說完,完全不予理會。
“請回來就請回來了,用不上也無所謂,提前備好總比臨時抓瞎強?!彼恼f:“而且這都是沒準兒的事,你屁股不小,也不知道經不經碰,就算做個人流也得有人會照顧你吧。”
現在林知梁要是脫了褲子看,她屁股肯定都無地自容的紅起來了。
這家伙求婚才剛失敗,也不耽誤他把人家做人流都安排好了,自己孩子的育兒嫂也找好了。
林知梁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咬牙道:“你別再瞎說了行嗎?”
梁豈別從鼻子里“嗯”一聲:“不做人流,我就打個比方。要真有了就生?!?
林知梁:“……”
林知梁對他的臆想能力有了一個認識,用吃驚的目光看了他好一會兒,最終撐不住氣笑了。
“欸,”她伸出一根手指使勁點了男人一下,不想點到了硬邦邦的腹肌上,立即便把手指蜷了回來,“你把她請回家里,恐怕十年八年都用不上,你確定嗎?”
梁豈別聽了沒有半點反應,神色毫無變化,看著她的漆黑眼仁竟還帶著放任似的,就說了四個字:“順其自然?!?
“……”林知梁怎么都挑不動他,自己心里倒有點憋火,鼓起嘴,眼睛翻起來,睫毛被眼皮擠住了半截,瞪了他一眼,自己轉身走了,辮子在身后蕩起了一個不滿的弧度。
男人眼皮都不夾一下,抬起長腿輕輕松松的跟上,慢條斯理的墜在她屁股后面半步遠……欣賞她生氣的時候一擰一擰的屁股蛋。
……
林知梁答辯結束就徹底宣告畢業了,等通知下來讓他們領走了畢業證書,所有人就該交出鑰匙搬離宿舍了。
班里大部分人都已經在外找好了房子,林知梁倒不用操心這方面,傳娛是提供宿舍的,她已經提前申請下來了,只等領了鑰匙搬進去就行。
但不是現在。
梁豈別不許她身體恢復好之前自己一個人住,自己陪著她每天繞半個城回山上梁家的別墅。
林知梁知道他們都是為了她好,人家家里為了照顧她的身體專門每天準備補品,她要是硬要拒絕就有點不知好歹了。
只是這個身體恢復到什么程度才算徹底好……林知梁自個兒覺得就是后背上恢復白白凈凈的,所有的青紫傷痕都消退干凈吧。
翌日早上,林知梁起了床,從她的房間里出來,打著哈切下了樓。
梁豈別正站在一樓陽臺,像是剛從游泳池上來,身上穿了條半長的黑色泳褲,包裹了半截大腿,蘊含著無盡爆發力的腿被裹出危險的線條。
他濕漉漉的頭發被抿到腦后,身上淌過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瓷磚地面上,用濕著的兩根手指捏著手機拿到耳邊,正在跟人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