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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像是被點醒般,路程拿回手機,低頭翻了翻相冊,很遺憾地通知她:“沒了,都刪了。”
“……你刪了干什么!”
“怕半夜翻相冊不小心看見,忍不住做一些不健康的事。”
“…………”
真是奇了怪了。
春天不是明明還有好幾個月才到嗎,怎么一個二個都開始發(fā)春了?
面對他如此坦蕩的理由,尤霓霓還能說什么,只能體貼道:“那待會兒的韭菜還有生蠔交給我吧,你別吃了,一根一顆都別吃,免得晚上欲火焚身,更睡不著覺。”
路程笑了笑,沒再說話。
*
說是陪他來吃,結(jié)果最后尤霓霓吃得最多。
她由衷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要不然褲子扣子肯定已經(jīng)解開好幾顆了。
從烤肉店走出去的時候,正好七點,天剛擦黑。
把她送回去后,路程沒有久留,連她家都沒去,真的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吃完這頓就回去。
當然了,既然他是偷偷來桐市,那么尤霓霓就有義務(wù)替他保密,連程慈都不打算告訴,要不然下一秒肯定得傳到aimee的耳朵里。
于是,回家后,她一概不回答程慈提出的關(guān)于和江舟池吃飯的問題,美其名曰:“這是少女的秘密,我要一個人珍藏。”
程慈倒也不強求,只悠悠道:“行吧,以后追星經(jīng)費別找我要了。”
“……媽媽你想聽什么?我都告訴你!不過先等我洗完澡好不好,出了一身的汗,好難受。”
在金錢面前,尤霓霓毫不猶豫地低下高貴的頭顱,但是出賣路程還是不可能的。
洗澡只是她的一個借口,主要目的是為了利用這個時間,好好想一想應(yīng)該怎么才能憑空編造出一個和江舟池吃飯的故事。
幸好這點要求程慈還是沒意見的,點頭同意了。
一得到許可,尤霓霓便拿上換洗衣物,沖進浴室,洗完澡吹干頭也沒急著出去,而是打開手機,在“微信”和“通話記錄”兩個程序間來回切換。
今天下午的事就像根刺,一直哽在她的心頭,讓她過意不去,所以剛才在回來的路上,她特意給陳淮望發(fā)了好幾條微信,還打了好幾個電話。
可是都這會兒了,他也沒有回一條微信,一通電話。
該不會真生她的氣了吧?
尤霓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想打電話問問叢涵,手機卻突然響起。
她下意識以為是陳淮望打來的,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扔了,結(jié)果等看清來電顯示,頓時冷靜下來。
又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接通后,聲音也是陌生的,說道:“你好,申通,請問是江舟池的圈外女友嗎?你有個快遞到了,是給你放在門衛(wèi)室,還是你這會兒出來拿?”
尤霓霓正沉浸在失望里,沒怎么聽,直到快遞小哥又說了一遍,她才回過神,看了眼時間。
見還不到八點,她果斷選擇了后者。
正好可以再多爭取一點時間。
掛斷電話后,尤霓霓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又和程慈說了一聲,出門拿快遞了。
誰知道這一趟還真的來對了。
當她取完快遞,準備往回走的時候,忽得遠遠地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坐在昨天那家藥店外面的長椅上。
只見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小男孩,正在抽陀螺玩,可惜過程不太順利。
因為每當他把陀螺放在地上,那個比他大十幾歲的大哥哥便仗著腿長,往前一伸,輕輕松松踢倒他的陀螺。
……
就這樣反反復(fù)復(fù)幾次過后,小男孩的世界坍塌了,撿起陀螺,哭著回家找媽媽告狀去了。
然而罪魁禍首毫無悔意。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他又換了一個方向,重新面向另外一群正在玩竹蜻蜓的孩子,似乎準備把魔爪伸向他們。
……
尤霓霓驚呆了。
在她的印象里,陳淮望絕對不可能做出這么幼稚的行為。
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稍微走近了一些,試探性地叫了聲:“陳淮望?”
有些輕的聲音幾乎被嘈雜的喧囂淹沒,但是該聽見的人還是聽見了。
于是隨著話音落下,幼稚鬼的動作一頓,而后轉(zhuǎn)過腦袋,仰頭看她。
本就明顯的下顎線條因為這個動作更加清晰,流暢利落得沒有一絲贅余,只在喉結(jié)處稍作停頓,莫名流露出幾分性感,模糊了少年和青年的界限。
確實是陳淮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