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看了易峋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只是眼眸里的冷意更甚了幾分。
峋哥不會信的,她心中一定,斥責道:“大少爺,您說的這是什么話?!我早已不是相府里的人了,如今更嫁了人,怎么能說是你的人呢?!你這樣毀我的聲譽,到底想做什么?!”
蘇梅詞看著她站在那男人身后,兩手挽著男人的臂膀,不由妒火中燒,竟而不管不顧的說道:“老太太答應了把你給我的,你當然就是我的人。我不管你是不是離了相府,也不在乎你嫁了人,我會把你要回來的。”
其實,蘇梅詞并不知道她出嫁的前后因果,家中母親對他管束極其嚴苛,幾乎是軟禁了數(shù)月,外頭的消息一概不知,尤其是秦春嬌的事情,更是分毫不聞。
他不知道秦春嬌的身份已經(jīng)平復,更不知道她還有了個當指揮使的父親,只當那男人買了她去,就把她當了老婆。她說已經(jīng)嫁人,也不過就是這么回事。
既然只是買賣,那他當然還可以把她買回來。只要權(quán)錢在手,他不信還爭不過這個鄉(xiāng)下漢子。
這話,卻實在刺痛了秦春嬌。
不管她是否已經(jīng)離開了相府,也不管她是不是已經(jīng)嫁人,在他們這些人眼里,她永遠都是個下人,是個物件兒。
蘇梅詞當初想納她為妾,也根本沒有問過她的意愿,只是徑直問了老夫人,就想把她討要過去,就如同討要老太太房里的一只貓一樣。
而如今,竟然還當著她丈夫的面,公然的宣稱她是他的人,全沒有在乎過她的感受和顏面。
她只覺得胸口悶痛,不知不覺紅了眼圈,哽咽說道:“大少爺,其實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人看過。”撂下這句話,她竟然扭身走了開去。
蘇梅詞沒料到秦春嬌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木在了當場。
易峋沒有去追秦春嬌,他看著蘇梅詞,目光森冷,淡淡說道:“如此,你滿意了?不在乎她的感受,盡情的傷害她,就是你的喜歡?你的喜歡,就只值一個妾的身份而已?是個男人,就該好生的照顧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她在相府里受人欺辱,甚而被賣出來的時候,你難道在睡夢里?”
蘇梅詞惱羞成怒,急赤白臉道:“你這個鄉(xiāng)下莽漢,懂些什么!我的婚事,哪里由的著我自己做主?!那得是老太太、老爺太太點頭,才成的。你當是你們鄉(xiāng)下人娶妻,隨便哪個莊戶人家的女兒都可以的?!”
易峋劍眉微挑,頷首道:“然而你是相府的長子長孫,你若堅持,他們?yōu)橹巯鹨姡f不準也會讓步。至少,你能留住她。”說到此處,他忽然冷笑了一下,一字一句道:“說到底,你心里其實還是覺得,為了一個丫鬟,不值得如此。你不敢,也不想為了她,和自己的家族長輩抗衡。如今她嫁給了我,你覺得一個鄉(xiāng)下男人,比家中的那些長輩更好對付,所以你才又站了出來,擺出一副癡情種子的樣子,想從我這兒把她奪走。”
蘇梅詞瞠目結(jié)舌,張著嘴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易峋的嘴角輕輕揚起,露出了一抹嘲諷至極的笑意,他說道:“蘇梅詞,你不過是個卑劣又怯懦的廢物而已。”
這一句話,讓蘇梅詞勃然大怒起來。
但還沒輪到他發(fā)作,易峋已先一步步的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了蘇梅詞的衣領,將他拽到了面前。
蘇梅詞看著那雙如刀一般鋒利的眸子,一下下的刮著自己的臉,只覺得背脊陣陣的發(fā)涼,一股從未有過的懼意從心底里鉆了出來。
分明只是個鄉(xiāng)下莽夫,但這男人帶來的壓迫感,是他這近二十年來從未感受過的。
在易峋的手里,他甚而連反抗的勇氣都消失殆盡。
只聽易峋又淡淡說道:“你怎么辱罵我,那都沒有關系。但你欺凌我的娘子,那我不能饒了你。”
一旁的程管家早已看傻了眼,直到此刻才回過神來。
這一個是指揮使家的姑爺,一個是相府的少爺,兩個人如果真的在這里起了什么紛爭,誰受了傷,他這個小小的管家,是真的擔待不起。雖然這眼下看來,吃虧的人必定是蘇梅詞。
他慌忙上前,勸說道:“易公子,有話好說。二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動手呢?蘇公子是相府的少爺,若是在我們主人府上出了什么事,主人沒法和相府交代,小的也要挨板子。求易公子看在我們家主人的面子上,放手罷。”
聽了這一番話,易峋不為所動,蘇梅詞卻醒悟過來了。
他竭力掙扎起來,嘴里嚷叫道:“你快放開我,我是相府的少爺,不是你這樣的人能碰的!你若敢動我一下,我們老爺太太必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易峋冷眼看著他,這文弱的少爺在他手里,如同一只小雞崽子一般的弱小,他的掙扎也十分無力。
那程管家慌了神,跪在地下咚咚磕頭,求他放手。
易峋眼眸微微瞇起,他向前走了兩步,將手中的力道微微放松了些。
蘇梅詞不知機關,只覺得領口的鉗制猛然一松,他連忙后退了幾步,卻又因適才掙扎過猛,步子踉蹌不穩(wěn),絆在了一塊石頭上,直直向后倒去。
湊巧,他身后是一小口池子。
那池子連著假山,沒有多大面積,只為了造景,夏日里種些荷花。此刻十冬臘月,天寒地凍,池子上結(jié)了一層薄冰。
但聽得撲通一聲,薄冰被砸了個碎裂,一條人影投進了池中。
第127章
易峋和秦春嬌自翰林府離去的時候,誰也沒有注意。
原本,易峋還想押著那大少爺去相府責問,堂堂相府的少爺,光天化日竟然戲辱良家婦人,這怎樣也說不過去。
但秦春嬌卻不想再生事端,更不想再看見相府的人,兩人便匆匆離去了。
那翰林府闔府上下像開水鍋一樣,都慌著去救治蘇梅詞,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兩個。
回村的路上,風冷的像刀,嗖嗖的割的臉頰生疼。
易峋駕著馬車,問了一聲:“春嬌,冷么?”
馬車里卻寂靜無聲。
易峋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看天色。西方天際已是陰云低垂,冷風四起,帶著一絲濕冷。這個天氣,看來就要下雪了。
那大少爺嬌生慣養(yǎng)的,這十冬臘月的天氣,掉進冰水池子里,可夠他受得了。
然而易峋還是覺得,太過便宜他了。
適才,真該痛揍他一頓才是。
兩人回到下河村時,天上當真落起了雪粒子。
回到家中,秦春嬌便將自己關在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