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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8日
【第三十七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時外面晨鳴的鳥已經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了,陽光打在窗戶上,屋里也更加亮堂起來。下人們都開始忙碌了,有的在打掃屋子,有的在準備早飯,外面不時有了走動的聲音…….一切都預示著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
“小姐好?!?
“免了,免了?!?
幾聲急促的腳步聲音走近后,接著就傳來高小姐那熟悉的聲音道,“媽媽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雨芳那丫頭估計是給高小姐說了什么,這會兒高穎還真以為母親生病了,她很是關心的問起來,還敲了敲門。高小姐對母親自然是好意,不過就當下我們二人赤身裸體的樣子,這可把母親嚇得不輕。她臉皮薄,有些緊張的連忙出聲道,“是穎兒嗎?你怎么來了,媽,媽沒事?!?
這下是真的急了,不僅媽媽,就連我也是。我連忙慌張的將下體從她的陰道里退了出來,但是接下來該怎么辦?這可比昨晚麻煩多了,畢竟晚上的時候看不太清,所以躲在被子里逃過了一劫。但是高小姐不一樣,女兒和母親總是很親密的,我此時再躺在被子里已經無濟于事了。
媽媽也神色慌張,不知所措,我倆都緊張的盯著門后。只聽這時高穎又說,“媽,我進來了?!?
“等,等等。你先別進來,我穿衣服呢?!眿寢尨_實在穿衣服,她已經顧不得女人的羞恥心了,在我面前也毫無避諱的穿上了內褲又套上了衣服,同時也用眼神示意我把衣服趕緊穿上,我只得照做。
片刻之間,母親已經緊張的穿好了,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胸前的扣子也扣上了。香腮上殘留一絲潮紅過后的痕跡,發絲也散亂著搭在腦后,但是瑕不掩瑜,媽媽還是那樣的端莊嫵媚。并且婦人應對巨變的環境更容易做到收放自如,她現在的樣子除了嬌顏變得更水靈了一些,根本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
她下了床,好像看了看旁邊,又叫我起來。我已經胡亂的穿上了衣服,看著母親的一舉一動,仿佛和昨晚一樣又變得很聽話了,兀自順著她的手勢下了床站到了一邊去。
我不知道媽媽要干什么,只見她似乎檢查了一下床板,然后掀了掀被子,露出了下面一床竹席子。她伸手動了動,示意我幫忙,我隨著她的吩咐行動,發現下面好像是中空的。床板一掀,下面不太明亮的露出一塊暗室,這!我還在震驚中,母親示意我趕緊下去。
“媽,你好了沒有?我進來了??!”
高小姐已經等地不耐煩了,見媽媽也甚是著急,我不敢不聽,卻還是忍不住一臉懵懂的望了她一眼。
母親皺皺眉回應我說,“下面應該是個地道,你出去就別回來了?!?
她說完也不看我,我知道這是對我送客了。我也沒再說其他的了,我走才是對母親最好的結果,這于我倆都有益。一咬牙,也不管下面是什么情況,我就跳了下去。
母親在上面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復雜,不過也就是一眼,然后她就拉上了床板。隨著吱啞一聲,下面變的黑了下來。沒法再去思考上面的情況了,此時得從這地方盡快脫身才好。
我知道有些軍閥,或者是大人物家里,為了躲避仇家或者是出于安全考慮,有挖密室或者地道的習慣,但實在想不到母親的閨房里也會有。這是有人專門為她挖的嗎?答案不得而知,我撈撈頭只能向前走。
下面昏暗無比,我只能順著墻壁往前走。這地道憑感覺就很深邃,似沒有盡頭,偶爾有幾股陰風吹著,也不知道終點在哪里。換做普通人走進來,一定會被嚇壞的,陰暗的地方總讓人感到瘆得慌。
我只能硬著頭皮尋找出口,想來媽媽應該不會害兒子才對,但問題是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這種鬼地方,母親八成是根本就沒下來走過,她只是著急才出此下策,卻害得我干瞪眼,不知道接下來該咋整為好。
順著狹窄的地道里摸了半天,也不知道摸到了哪里,旁邊一堵破磚頭壘起來的墻引起了我的注意。這里泥土糊上的顏色和旁邊的有所不同,像是后來被人一點點糊上去的,用手碰了碰,干涸的泥土有些斑駁下來,仔細瞧了瞧能發現這原本像是個門,卻被堵上了。
帶著疑問,又帶著希冀,說不定里頭有出路。我想著便用腳狠踹了幾下,不是很牢固的磚頭墻搖搖欲墜,我又用身體加了力道去撞,破墻嘩啦應聲倒下去。
“呸…….”一片揚起的灰塵過后,我跨著步子走了進去。
確實是一間密室,空間不大靠里頭放了一張木床,中間擺了個石桌子,桌子上面似乎還有什么東西。地道里本就不是很明亮,只有被撞開的一道小門,里頭不免更加昏暗,我向里走了幾步,在墻邊鑿出的縫隙里摸到了一只蠟燭和幾根火柴。我大為欣喜,抖落了灰塵,滋一聲點亮了蠟燭,然后往石桌旁邊走過去,將蠟燭放好。
待室內有了些光線,我才審視起來,床上的被子已經爛掉。桌子上有個空碗和陶瓷水壺,上面已經厚厚的覆蓋了一沉灰,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這里以前明顯有人住過的痕跡,只是后來被廢棄掉了。帶著好奇我接著又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當視線看清一處角落時,我被嚇了一跳,這里居然有一堆白骨!即使以前戰場上殺人無數,我還是被嚇著了,上前一步發現上面已經布滿了灰塵,從頭骨能明顯的分辨出是人的尸骨。死的人衣服已經接近腐朽掉,身軀骨干縮在衣服里,頭骨和手骨還有腳骨露在外面。
怪不得從下來時就覺得里頭陰森,原來是有死鬼在里頭。已經無從知曉這人是怎么死的,當然也不清楚這倒霉鬼具體是什么時候死的,更不清楚這人姓誰明誰。我將蠟燭取了過來,從骨架上判斷死的人是個男的,腦殼和脊椎有些不對位,證明死前被人扭過脖子,接著往下看的時候,發現這人左手少了一根指頭。我搖了搖頭不明所以,但是眼睛一撇,死者衣服邊一塊絹紙的痕跡引起了我的注意。
紙已經變得甘黃,和衣服一樣幾乎快爛掉,因為室內干燥的原因才得以保存。我輕輕的撫了撫灰塵,上面果真寫著字。
我回到了桌子邊,放好蠟燭開始對著光線看了看。這好像是一紙信件,是一個叫勁松的人寫給魏來軒的密信,好像是要讓他給自己辦什么事情。字跡已經太模糊了,歪歪扭扭隱約分辨好像寫的是,“魏來軒晤:許君之二千大洋已送上,又請速……煙土事,…….汝之務,但在駝運之馬幫貨上動………,事成之后,……千大洋亦汝之??础?即焚。勁松?!?
除了開頭的魏來軒和落款的勁松兩個名字最易分辨,中間的有些字跡實在已經看不清楚是什么了,只能通過文字的引申意思推斷出,寫的是與煙土、馬幫、大洋有關的東西,大意是想通過錢的手段收買魏來軒幫勁松干什么事情。
這兩人我都不認識,而且也看不出來是什么情況。耽擱了一些時間,眼下還是要先出去為妙。室內檢查了一遍并沒有什么通道和出口,事情已經很顯然,這個死者的身份不是魏來軒就是勁松,而且是被別的人弄死的。這人死后密室就被人封上了,可能也是從那以后,地道就被廢棄掉了。
總覺著魏來軒這個名字很熟,好像在哪里聽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了。搖搖頭,我又將快爛掉的紙放了回去,內吞已經記住,死人的東西最好還是別動了。
熄滅蠟燭,我又走了出去。外面的太陽可能已經火辣了,積目望向地道的遠方,隱約有忽明忽暗的絲絲光線,這是個好兆頭。迎著方向我又順著地道走了過去,挖地道的人一定是下了不少毅力,花了不少時間,這可比我在上次教堂的暗道里走的累多了。最后也不知道走了多遠,感覺得有個里把路吧?總算摸到了出口。
這真是猶如沙漠中的人找到了綠洲。探著腦袋露出頭來,天上的陽光曬人,空中偶有幾只烏鴉飛過。四下無人,我身體一躍,總算上來了。觀察了一下,我才發現這里居然是后山地的那座破院子,也就是第一天來風雷鎮時,杜寶來帶我休息過的地方!
那天是晚上,現在看得更清楚了。院子里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青苔石階、斷掉的木頭、殘破橫七豎八的門板和窗戶,以及年久歲月依然留下的燒灼痕跡。老宅子的確已經面目全非,白天再次觀察,幾乎可以確認它荒蕪了十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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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子長滿了雜草,冬天的時候還是一片枯黃,此地沒人打擾,夏天倒是一片欣欣向榮,偶爾還能見著老鼠穿來穿去。
再看向剛才上來的地方,原來地道的出口,是在那口古井里。古井底部已經被黃土掩埋,轱轆已經破敗歪倒在一邊,旁邊一顆老樹枯朽不堪,根部的其他位置生了新的枝干上來。
這地道做的還真隱蔽,不細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只是這到底會是什么人挖過去的呢?而且挖成后卻被廢棄掉了,還留了一具尸體在里面,最重要的地道居然是一直連通到了母親的閨房下面,如果對方有什么歹意,想想都后怕,但媽媽卻對此好像又一無所知!有太多的問題縈繞在我的腦海,感覺自己是掉到了龐大的漩渦里,這樣說也不太恰當,實則應該說是圍繞在我家的事情,始終是個沒有解開的迷。
這里離亂葬崗不遠,本還想打算再去父親的墳頭祭拜一下,畢竟上一次已經是幾個月以前了,但最后還是作罷了。非常時期,要是給多事的人發現了,那就不得了。趁著附近沒人,拍了拍手,走出破宅子,我開始往鎮子上回去了。
不一會到了鎮上才知道,高家的打手們已經四處在找人了,還掛出了歐陽小姐的懸賞令,說是有線索按人頭每個獎勵100銀元。這些砸碎動作也很快,晚上沒抓到人,想白天挽回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