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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6日
第二十八章
李曉露此時已經穿上了衣服,重新坐在了床上,她一邊系著最后幾顆扣子,一邊喃喃的開口道,「悅悅剛才和你?」
「剛才也沒什么了。」
雖然都被面前的婦人看到了,但我可不敢亂說,萬一傳到悅悅耳里惹到她,那以后可能也沒機會讓她幫我揉一揉了。
「我看她剛才用手給你,給你那個了?」
李曉露見我神情古怪,也知道是什么情況,只是不敢說的太明了就是,她假裝詢問著,「你們發展到那一步了嗎?」
「你別亂猜,我就是讓她,讓她……..」
后面的話我咋想也說不出口,只能面露微微一笑。
這次確實是我占了林悅悅的便宜,不過我也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她會答應幫我。
沾沾自喜的同時,其實我心里還蠻有成就感的,你想啊,一個驕橫慣了的女土匪,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卻能放下身段給你摸雞巴,這是什么樣的人才有的待遇啊,要是換一個人要求她這樣,恐怕這人早就成太監了。
李曉露是成熟的婦人,見狀也不再追問,只是像是對我說著家常,又像是自言自語,只聽她說起來,「悅悅這孩子也是不容易,早年死了娘,土匪窩里長大,卻少一些正常姑娘沒有的成長環境,長大后過著打打殺殺的日子,讓她身上少了女子該有的柔美一面。」
「現在她又沒了爹,山上的人難免會不再重視她,以后的路啊,少不得會受人欺負…….李曉露嘆了口氣后抬高了聲音道,「這女人身邊啊少不了得有一個男人,我看你和林悅悅年齡差不多,都到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年紀,而且也般配,不如你就要了她吧…….」
李曉露是好意,她以前好像就給我說過,加上今天楊師爺也這么說過,我難以言了,「可是…….」
一句話卡住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能早點結婚成家確實不錯,可真的就要這樣嗎?我自己暫時也沒注意。
婦人繼續悠悠的開口道,「開頭那老三唐明舉對你很排斥,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他喜歡悅悅。可是他一個粗人,大字不識一個又是匪,自知配不上悅悅姑娘,所以只能是在心里想一下。可當面對一出現就和悅悅走的很近的你,男人嘛,多少會有點那個,所以他那時候才會主動找你茬。」
回想唐明舉第一次見到我,他就表現的比別人更敵對一些,后來又主動挑事,原來是因為還有這層關系在里面。
我當時的心思不在林悅悅身上,并沒有去想這些事情,現在回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照李曉露這樣說,看來我是無意中成了老三的情敵,不過一想就唐明舉那情況,確實難以吸引女孩子,不管對方是不是林悅悅,他當我的情敵,實在是有點令人可笑。
「可是悅悅姑娘又怎么會看上他呢,她只是把山上比她大的人當作了大哥哥看待。但是老大你卻不同,不僅有文化,還風度翩翩,而且高大帥氣,要說年輕姑娘不喜歡你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女孩子都是害羞的,悅悅她又不善于表達,還有著倔脾氣,所以外表顯得有些冷了點,但只要你先開口,我想悅悅這孩子她一定會答應的…….當然,如果你也開不了口,那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一下。」
李曉露提到了林悅悅,又談到了老三,現在又想給我搭紅繩。
我不太清楚她的用意是什么,可能是為了討好吧,如果只是找女人那種我倒不介意,但若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則還為時尚早,我不免回道,「這件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吧,而且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我看還是等一等再說吧。」
我沒有說我不喜歡林悅悅,當然也沒有點頭說需要林悅悅。
李曉露見我若有所思的,也沒有再開口,就這樣坐了一會,她一轉眼,好像看到了什么,只見她伸了手抓到了一個什么東西。
李曉露臉上一片狐疑,她手里拿的是一條柔軟的白色內褲,這當然不是男人穿的,她一定很好奇,只見她抬手拿到了面前看了一看,然后才意識到了這是一條被女人穿過的內褲。
「老大,這是女人的內褲。」
她小心的詢問著,「這是林悅悅的?」
都怪剛才沒有收起來,這居然又讓這位婦人看到了,著實有夠丟臉的。
但她和林悅悅問的都很奇怪,居然都以為是對方的,可能山上只有她們兩個女的,所以才會這樣問吧。
我剛想回答,又聽到李曉露開口說話了。
「不對,小姑娘的盆骨沒這么大,她穿不上。」
李曉露不愧是成熟的女人,她還發現了這個細節,可見已經不需要我回答了。
「這內褲的主人,她一定很漂亮吧。」
當然很漂亮,可是只能遠觀卻無法褻玩。
李曉露今天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她的話很多,但我已經沒興趣再聽她多說了,就從她手中將那條內褲拿了回來。
李曉露見我不想回答,她也不敢再問了,就知趣的出去了……..山上好風光,但是不能久住,整天和一幫子土匪呆在一起,那樣會憋壞人的。
而且我的身上可能始終有一種浪子的不羈,身世坎坷、寄人籬下慣了,我還是更喜歡到處走一走、闖
一闖。
這個世道不太平,到處都是你死我活的斗爭,要想在殘酷的環境中生存,就需要讓自己變得強大。
無論是對付高家,還是別的什么老爺們,都需要手中有槍,有很多的槍。
但現在更缺的是人,那種彪悍又安穩的人,想招來跟多的人,并能留住他們,山上必須要有充足的糧食和錢財。
當土匪不是光彩的事情,來的一般都是奔著不餓肚子,或者受到了欺負。
下山搶東西是個好方法,但那和猛獸捕食沒什么區別,一旦碰到硬茬就保不準也會有餓肚子的時候。
所以得想辦法有穩定收入來源才是正道,已經在心里醞釀了很久,想準備做生意叛賣油,當然不光是吃的油,還有晚上照明需要的燈油。
將我的想法拋了出來,也不管大家會不會贊同,我就準備干了,好在師爺表示同意,杜寶來也幫忙出謀劃策。
杜寶來道,「如果賣油,最好還是直接上漢中拿貨,中間能少了一道手,就多賺一筆錢。不光做菜油生意,燈油買賣也來錢。這老百姓吃油,點燈,家家必需,我看是個萬年長的買賣。」
師爺一聽,也戳起手來道,「這以前山上一直不得壯大就有這么個原因,我們只能單靠下山搶東西,如果搶不到,大家就會挨餓,吃了這頓時不時為下一頓發愁,這土匪也過怕了那種日子。」
師爺這樣說,自然是覺得好,而且他一向聽我的。
至于林悅悅,可能是昨晚的原因,她到現也沒敢出來見人。
不過當聽說我們要下山做生意,還是忍不住的出來了,她一見我有些扭捏,眼睛也是躲躲閃閃的,不過眾人沒當回事,也自然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所以過了好半天,她在我面前也不在那么害羞了。
既然鎖定了漢中,趁著老二可能還在廣元,那里是川陜交界離得不遠。
所以就問師爺從庫房要了點錢,帶上林悅悅和杜寶來,又叫了十個左右使喚的門內弟兄,牽上了幾匹快馬上路了。
往漢中去需要穿過秦嶺,好在隊伍里有人識路,所以一行人一周后到了漢中的佛坪地界。
進了城發現這里有官辦的板號,私人經營的店鋪,城東有木場、鐵場、紙廠,城南有漢白玉礦……幾經打聽了一下,這里最大的燈油商號是一個叫歐陽明的老爺開的。
廣元剛好在正南邊的150里外,于是商議了一下,分了三個熟悉路的人手去那里尋老二楚飛云,其余則留下談生意上的事情。
漢中這里與四川、重慶交界,北邊是秦嶺,南邊一樣是多山地帶,只有這中間一處是南北山之間的平原。
這里物產豐富,而且少有亂世打擾,發展的相對較好。
古代漢王劉邦就是從這里起家,最終取得了天下,而后來的諸葛亮伐魏,也是以漢中為前進基地,可見其地位還是很重要的。
到了今天,因為大山大河阻隔,這里嫣然治外桃源,官府力量薄弱,軍閥更是忙于戰爭進不來,所以在這里打交道都需要與當地的各個地頭蛇交往。
燈油的制作分為幾種,至從地下挖到了石油,燈油就成了石油的副產品,但是中國缺油,所以這種燈油是稀缺品,軍隊打仗都用不起,更別提平民了。
石油傳入中國已經幾十年了,清末開始在一些省會城市里,出現了以煤油為主要燃料的燈具,與傳統豆油燈、蠟燭等相比,煤燈油的光照非傳統油燈可比,不過價格卻比較貴。
但后來大城市里通了電,用油燈的也就少了,倒是鄉下的需求量一直比較大。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是中國民眾自古以來的生活方式,在古代,室內照明多用豆油燈,富庶人家則用蠟燭。
豆油燈基本造型為上盤下座,盤內放燈芯,下座盛放豆油或其他植物油作為燃料。
每到夕陽西下,點燃燈芯,就會發出昏黃的燈光,燈芯燃一會就短了,燈光暗了下來,需要用剔燈竹簽及時將燈芯向外撥出一點,燈光才能亮起來。
燈芯點燃一會兒,就會在火苗頭上出現未燃盡的黑色余灰,這就是有些文學古籍里常提到的「燈花」。
燈芯余灰有時會自動落下,但多數是要用竹簽輕輕撥掉。
第一個是去尋那個姓歐陽的燈油坊,他家的燈油在漢中比較有名。
打聽得知是因其特殊的做法,油是「油桐」
樹的果實所榨,盛在燈盤里,放兩三根燈芯草,撥草至燈盤外,點燃即可。
他家的獨有之處在于,在燈油里按照比例加入了少量的蠟燭油,使得燈油的油品好,并且節約耐用、光線也較之未改良的要好很多。
山南盛產油桐果,價格低廉加工方便,所以歐陽家的燈油產量很大,而且他家的比例配方是秘方不外傳,所以生意特別好。
可不湊巧的,當我們找到歐陽府上時,他家卻出事了。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歐陽家只有一個獨女,這大小姐歐陽婉兒就成了掌上明珠,但就是這樣一個大戶人家的公主,在去湖南醴陵探親的路上,卻被人打劫了。
這歐陽老爺心急如焚可急壞了,沿途發了許多懸賞公告下去,還發話只要尋得女兒下落就賞1萬大洋。
這下城里的人都知
道了,于是有很多人自告奮勇,各個沖著那一萬大洋,都想早點抓到歹徒領賞,可就是如此,幾天下來那歐陽婉兒還是杳無音信。
歐陽明已經沒心思做生意了,眼見著疼愛的女兒沒了下落,自然是焦頭爛額。
直到一連三天后,才有人半夜在大門上貼了傳票,讓他先準備好5萬大洋等候下一步通知,并警告他不得報官,不然就撕票。
針對商人的綁票事件偶有發生,流寇的來歷,大多是逃難、避禍的外來流民,他們性冷多疑,根基膚淺,漸漸成了流寇。
在外邊不能伏匿,多潛于周圍深山,成為隱患,從治理來說,成為當地政府一件很麻煩、很棘手的事情。
所以碰到這種事情,即使報官也不頂用。
可惜那歐陽小姐人才20歲,一定被嚇著了,城里認識的人都說這姑娘乖巧心善,紛紛出面想尋回下落,還有人為她燒香祈禱。
這種風氣和風雷鎮倒是天差地別,大家的心繃著,也都想干點事,出于做生意的角度考慮,眾人商議都愿意幫一把。
五月,山里天氣剛剛回暖,坡上的樹林已經郁郁蔥蔥,巴蜀的暖風為高聳的魯班寨所阻擋,成為那邊頻繁的雨水,成為這邊濃郁灰暗的陰云。
男人們窩在火塘前烤土豆,商量著狩獵的事情,女人們用鐵片刮削著長了芽的洋芋,準備天晴曬成洋芋片,以解決糧食的不足。
東門內的賭局「榮聚站」
傳出賭徒們忘情的吆喝聲和叮當的擲骰子聲,烏煙瘴氣的客棧里塞滿了佛坪的賭徒,參賭的有城內的閑人兒,有守城的兵丁,也有不知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的「閑打浪」。
面孔有的熟悉有的陌生,無論熟悉與陌生,只要在賭桌上相遇,用不著介紹,都會成為對手和知音。
聚賭的人中有門內的幾個弟兄。
我自個當然是沒有參與賭博,而是在角落里,不動聲色地看著吆五喝六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