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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2021年10月5日
「外面那些人是你干掉的?兩個拿槍的洋人還有一個洋教父?」
杜寶來的關注點很奇怪,我只笑笑不語,以前給段祺瑞當保鏢的時候,比這兇險十倍的場面都遇到過,區區幾個砸碎真不算什么。
「段大哥手段不凡,我真不該這樣問。」
杜寶來見我一臉淡定的,也就沒再糾纏那個問題,而是轉而問道,「她們幾位夫人真的沒什么事吧?」
「當然沒事了。」
「那就好,多虧了段大哥出手相救啊。」
見他一個踉蹌的人還能有點關心別人的事情,我不禁生出來一點好奇,「你和她們認識?」
「也不算認識,這個...回頭再和你細說吧。」
杜寶來有點靦腆,他說不上來個所以然,又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我也就沒再去問了。
高小姐是帶了幾個手下過來的,我把這個被綁起來的神父交給了他們,想來這些洋人竟敢動手到她這幾位身份尊貴的人頭上,實屬膽大妄為,即使有洋人的身份,無論那高家還是縣長應該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吧。
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當然沒有提到幾位夫人被迷暈,更沒有提昨晚的事情,就交由他們處置了。
至于這個小修女,她是無辜的,再看她那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可憐的樣子,就沒有讓來的人帶走。
既然大家都沒有事,高穎帶著幾位婦人要離開了,只是在出門時她難得的對我說了聲謝謝。
這可能是她第一次對人說謝謝吧,平時嬌貴慣了能開口實屬不易,而且看她非常在乎媽媽,這讓我對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那柳星鈺可能一刻也不想呆在這里了,她走在前頭要走,媽媽和張美玉也都跟了出去。
只是媽媽走路時,雙腿微微一拐看起來有些不便,惹來一旁的高小姐關心的問道,「媽媽,你沒事吧?」
「沒事,媽媽沒事,我們走吧。」
高穎眼中充滿疑惑和不解,這讓婦人繃著的心玄不由得慌張了一下,她連忙掩了掩裙子,輕聲說了一句,眼光似乎看了我一下,又慌張的低下了頭。
媽媽的雙腿走路不適是我的杰作,春宵一刻本該值千金,我卻給她留下了傷痕,昨晚只顧著滿足自己的欲望,而忘了什么是憐香惜玉。
并且在得知對方是我生母時還那般的興奮,記得、記得在自己認出她時反而更加狂野、更加用力、更加興奮,這究竟是怎么了?十幾年日思夜盼的,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親生媽媽盼到了身邊,卻發生了這么一檔子事。
多么悲劇,多么可笑啊。
看著媽媽縮小了步幅即將離去,下一次見到她不知道又得什么時候了,我心中突然生出想挽留一下的沖動,可是面對這么多人,卻怎么也說不出口,最后只剩下喃喃的一聲,「夫人您走慢點......」
既然都發生了,還是順其自然吧。
我怔怔的望著她的背影,要知道她的裙子里還是真空的,心里生出一種無法說出的奇怪感覺。
本想弄清楚這十幾年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再和她相認,沒想到卻讓我和媽媽有了不該的羈畔,沖動是魔鬼,以后要怎么和她相處,我是真的沒了頭緒。
&65257;不過目前來說好的是,只要高小姐不在她面前提我,那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就是那個她之前要找的醫生,更不可能知道我是她的兒子這回事,不然以母親的為人,她一定會昏厥過去吧。
&65257;那高小姐命來的下人把神父一塊帶走了,杜寶來本就是個報信的,也沒有跟上去的理由了。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下雨芳的情況,那高小姐也不是冷酷無情的人,就給杜寶來回了句,「放心吧,我媽媽身邊的人,我自然會好好照顧她的。」
杜寶來不是高家的打手,也不好意思再跟過去。
既然如此,我就又說出了教堂里可能還有人被關押的情況,于是大家也不怕花時間的又找了找。
其余人都在忙著,卻見那張美玉趁人不注意,把我拉到了一個角落里,我以為她要說什么,沒想到她一開口就是,「把那東西還我。」
我一個詫異,沒搞清楚她要什么,有點奇怪的回道,「什么東西啊?」
「別耍花招,上次的......就是上次的那個.......」
婦人說著說著就有點扭捏了起來。
我一看她略微羞澀的樣子,仔細想了想,才發現她要的是什么,能讓我把東西還她,說的一定是上一次在柴房里,她被我拿走的內褲。
這么久了還能記得,估計還是害怕我倆的事情會意外泄漏,但我卻不懷好意的笑著回了句,「你說的是那件小內褲啊,味道真不錯,可我沒帶在身上啊。」
張美玉一聽便沒好氣的將我頂在了墻上,化身為干練潑辣的婦人,有點氣沖沖的道,「你少來了,快交出來。」
見我一副抵死不配合的表情,張美玉卻自己動手了,一手抵著我,一手伸到我的褲口里掏來掏去,果真還就被她找到了。
拿出了自己的那個已經鄒巴巴的黑色內褲,跟著還帶出了一個新鮮的白色內褲,張美玉不由得有點笑
瞇瞇的道,「你還說沒有。」
說完她將自己的那件裝進了褲兜,卻又盯著眼前這件白色的看了看,這件是媽媽身上的,她昨晚才穿過,上面還殘留著她獨有的氣息,張美玉應當也能分辨的出來。
這下輪到我被她調戲的看了看,像是被人逮到了什么不堪的事情,不由得我臉上一紅,伸手想去躲回來,不過卻被張美玉手一縮,沒有抓到。
「你不僅是個流氓,還是個變態!」
張美玉小聲罵了我一句,不過還是將內褲還給了我,呆久了怕被人懷疑,她就又重新回到了高小姐那邊去。
經過一番的搜查,果然又在別的地方救出了一些個被秘密私藏起來的女子。
這些人都可以被用來做人證,所以全都被高小姐一塊帶下了山,最后只留下杜寶來和我,還有那個小修女還在山上。
&65257;粥雖然涼了,但湊合著還能喝,杜寶來吃了一些東西墊肚子,我在一旁給小修女交代了一下,女童看起來約莫十二三歲,看她烤面包樣樣都很熟悉,應當餓不死,就將她留了下來,小修女還直說我是好人,差點把我逗樂了。
林悅悅還在山下等著呢,我怕她們等不及了回去寨子里叫人,那樣會影響我的計劃,擔心別鬧出什么動靜來,我就也要下山了。
看得出來杜寶來很想跟著我混,只是不好意思的在等著我先開口,想著這家伙也有點本事,而且人品應當尚可,留在身邊會是個幫助,而且他居然認識那個叫雨芳的下人,似乎和高小姐也早就認識,這更促使我想把他先留下來再說,于是我就帶著他一塊下山了。
&65257;太陽已經初升,山下的集市還在繼續,來往上下山的人又多了起來。
一路上好奇,我就忍不住朝杜寶來問了問,哪知這一問才得知到一個令我吃驚的信息,原來他父親以前居然是我家的長工,所以對我母親和高小姐依然充滿敬畏。
&65257;「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我就聽他說過,以前鎮上有名望的是楊家,弘農楊氏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和你說過,你應該知道吧。我父親說那楊老爺和楊夫人都是造福一方的大鄉賢,只不過后來沒落了就是了……」
杜寶來沉默了一下似乎不愿意細說出這里的各中細節,又或者是他也不知道這些細節,只聽他又道,「反正楊家沒落后,背后流言就多了起來,人都說他楊老爺人前善人,人后卻干賣鴉片這種勾當。沾上鴉片的人,會荼毒整個家庭,所以鄉下人都痛恨賣鴉片的人,說他是死有余辜,但我父親卻堅決不信,他一直都說是楊老爺是個大好人,是被人陷害的。」
「楊家曾救過父親,并待他不薄,所以父親時長告誡我無論何時都不能忘本…….唉,只可惜好人沒有好報,后來父親也去世了。」&65257;「段大哥,和你聊這些沒別的意思,畢竟你也不像是本地的人,對本地的風土人情不了解也算正常。」
說完了難處,杜寶來還呵呵自嘲了一下,接著又不無提醒的道,「哦,對了,忘了和你說,那高夫人以前就是楊家夫人…….只是后來,后來她改嫁了,說來這挺令人大跌眼鏡的,因為大家都說這是牛頭不對馬嘴,但至于為什么柳小姐還是選擇了這樣做,個中原因嘛就無人知曉了。」&65257;「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有什么好疑惑的。」
聽了半天,我忍不住的插了一句。
&65257;聽我言語中似乎有些介懷,這家伙竟還包庇起他家的老東家夫人來,「也不能這樣說,人都說她有難言之隱,或許真的是有什么不能明說的苦衷也說不定,而且她心地善良,所以依然受人尊重。」&65257;「呵呵,你居然這樣認為。」
有人為我母親辯護,我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
&65257;「段大哥,我知道你的經歷比小弟我多,讓你認同我的看法會很難,所以你就當我剛才是自言自語吧。」&65257;沒想到,這家伙也挺會說話的嘛,我朝他笑了一下,沒有再說話。
回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了,他們都在焦急的等著,就差再不見我回來,就要親自上山找我了,這下見到我總算安心了,不過當看到身后的杜寶來,那林悅悅和賀立開卻顯得警惕。
于是我不得不從中介紹了一下,把我認識杜寶來的過程簡單說了出來,卻隱去了一些細節,直到又說杜寶來也是有身手的人,可以留在身邊幫我做事,他們才沒起沖突。
這杜寶來也算是有見識的人了,他一見我比較重視面前的林姑娘,就朝她點了點頭,算是和大家打了個照面。
接下來就是林悅悅等不及的問了我一通昨晚的情況,于是我就說了教堂的事情,把那些砸碎暗地里擄走女子的勾當說了出來,不過卻有意忽略了那三位婦人的事情。
見我說的輕描淡寫,杜寶來還嫌不過癮,他想繼續插幾句卻被我打斷了,就老實的沒有做過多的回答。
不過這還是引來幾人的一陣驚呼,這種離奇的事情他們估計也是第一次聽說,尤其還是教堂里的人干這種下三濫的事情,要說這教堂也建了有好多年了,實在是令人想不到。
林悅悅可能不怎么了解這件事情,倒是那石千雅,一陣唏噓后怕,只聽她說道,「怪不得媽媽一直提醒我說
最近山下有失蹤女子的事件,還不想讓我陪你們下山玩呢,沒想到這件事是真的,只是想不到卻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洋人干的。」
石千雅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幸虧有段先生你出手,要是沒搗毀這幫人,不知道他們又要毀了多少女子的清白。」
聽完賀立開居然也沒頭沒腦的接了句,「老大好棒。」
「棒你個頭,這樣的事情,居然也不叫上我,要是我在場的話,肯定將他們一個不留。」
說著林悅悅也露出了她匪性的一面。
「嘿嘿……老大那不是擔心你嗎,抓兇肯定是有危險的,所以他才一個人去了。」
這小賀還挺會說話,感覺可以一下子變成老賀了。
「是啊,段大哥很厲害的,那幾個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你們也不必擔心后怕的。」
最后這句話是杜寶來說的。
不過他才說完,外面卻傳來一陣喧囂聲,這間房子門朝大路,一會外頭就圍滿了人。
我們幾人也好奇的往外一看,卻是高家的人押著那個洋神父,不一會就走到了一處稍顯開闊的路口,后面還跟著許多人,像是要搞什么審判一樣。
這簡直和上次見到懲罰那個落單的土匪如出一轍,并且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么久,我卻一直沒和林悅悅以及寨里的人提過,也不知道那個人最后怎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