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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瀾從柜子里翻出噴壺和定型，仔細整理了頭發(fā)的每一個卷，又抹了極薄的一層口紅。

上一次如此細心的打扮，還是高二寒假的社會實踐。

那天下著大雪，辰陽發(fā)著高燒，卻還堅持去陵園祭拜祖母。她替他量體溫時，口紅蹭到額上，招致些許嗤笑。

也許還有些別的什么，關(guān)于擁抱，關(guān)于照顧，關(guān)于心動。

但在治療抑郁癥期間，不知是刺激到了哪根神經(jīng)，讓許多記憶模糊起來。

云瀾鎖上抽屜，從宿舍走出去，在樓梯口和辰陽撞了個正著。

在非住校的兩年，他們租的房子，僅有一墻之隔。她那時，還能靠在墻邊，單向地同他傾訴自己的一切，能通過極細的聲響，猜測他按部就班的日常生活。

她也清楚地記得，當(dāng)她第一次在樓下遇見他時，就再也沒有在其他時間出過門。

“你在大學(xué)，也保留高中作息嗎？”

云瀾略帶緊張地整理了自己的頭發(fā)，偷偷觀察他的側(cè)顏。已經(jīng)在文具盒上，看了無數(shù)次的側(cè)臉，卻怎么也看不夠。

“嗯，要堅持早起晨跑。”他答道。

應(yīng)該在大學(xué)里有更多新朋友了吧，他對待旁人柔和了些。

“你沒吃早飯吧？”

“你喝牛奶嗎？”

同時問出來，接著便都忍不住笑了。

云瀾從書包側(cè)袋里拿出完全沒壓到的面包，辰陽拿出包了好幾層，熱得能暖手的牛奶。

在操場的出口告別后，云瀾默默地將牛奶捂在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