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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拉過他手指,淡淡一笑:“時間不多了,之后我慢慢同你解釋。咱們問過阿柔,要去羅成房里找那繩索,還得把另一只小船放入海中?!?
“放它做什么?”
“賀方在那只舟上做了手腳,不知這只怎樣。若到時它也散了,便是確鑿的證據。”傳志點頭稱是,阿笙喃喃道:“有些事,我倒想你永遠也別知道?!眰髦緵]有聽清楚,問他又說了什么,阿笙已叩響隔壁房門。
狄珩睡著了,狄松坐在床邊閉目養神,阿柔正在讀書,見是他兩人,盈盈一拜:“見過兩位。再過半個時辰天就亮了,秦少俠可否找到真兇?”
阿笙與傳志坐下,開門見山道:“有一事我想不明白,要來問你。”
天將破曉,傳志回到房中。其他三人或坐或躺,都睡下了,賀方蜷在墻角不住掙扎,傳志上前拿了他口中布巾,賀方仰頭啐他,破口大罵,三人都醒了過來。傳志不惱不怒提他起來,道:“阿笙要大家出去。”
羅成在他臉上一瞧,笑道:“你哭了么?小阿笙竟沒查到兇手?”
傳志眼眶泛紅,抽著鼻子瞪他一眼,懶懶道:“查到了?!?
“那你怎這副模樣?”傳志解開他身上繩索,只將雙手系在背后,一言不發拖著賀方走了出去。羅成嘖嘖道:“蹊蹺,蹊蹺。”
白思思踹他一腳:“干你何事?快些走!”羅成哈哈大笑,似乎很喜歡被這樣對待,白思思忍不住再加兩腳,罵他不知好歹。李審之跟在最后。
一行人到了甲板上,阿笙坐在桅桿下,面前放了一盆炭火、兩截斷繩。清寧與秦箏攙著清歡,狄松抱著狄珩,連鄭夫人也來了。見賀方與羅成被縛,袁昭玉先道:“他兩人便是你說的兇手么?”
阿笙搖頭,咳了兩聲,指著炭火道:“先自狄姑娘的病說起吧?!彼娙烁髯ヒ话烟炕鹇勥^,請素云說清那香氣從何而來,又拿起斷繩:“繩索斷口齊整,是被人以利器割斷的。那人佯裝幫忙,悄悄將繩子割斷,大家都忙著救人,誰也顧不上留意此事。”
賀方道:“我好心將炭火送到各位房中,全然不知里頭加了熏香!至于繩索,哼,你有何證據說是我弄斷的?”
阿笙道:“爐里的炭都燃盡了,香氣仍不曾散去,每一把灰里都有味道,或是因為燒制木炭時摻了香,或是因為這炭本是用特殊的木材燒制。倘若燒火之后再將熏香放入,總是很顯眼的,賀掌柜怎會沒有看到?便是看不到,那熏香成了灰,也只落得一層,不至于連底下的火灰都是香的。”
賀方怒道:“你又如何證明那繩索是我割斷的?”
阿笙看向袁昭玉:“袁掌門可還記得,昨日幾位是如何拉那繩索的?”
袁昭玉回想道:“羅兄站在最后。”傳志將兩截繩子遞過來,他牽起繩頭,估摸著位置站定,將繩子纏在手臂上:“羅兄站在此處,而后是我與賀掌柜,大致在那兒,最前頭是孫兄與林掌門。”傳志向前走得兩步,將繩索拉緊,這一截便到了頭,恰巧斷在賀方所站之處。
阿笙問:“袁掌門可記得當時是何情景?”
袁昭玉遲疑道:“我站在后頭,瞧不見底下境況,只記得手里一輕,我朝后頭跌了兩步,險些摔倒?!?
阿笙又問孫百寧,孫百寧道:“繩子打我手里滑了出去,若非我皮糙肉厚,非要把手掌劃破嘞!”
賀方臉如鍋底,阿笙道:“依兩位所言,繩子當是在賀掌柜手里斷的。狄大俠受傷并非意外,而是旁人有意為之。”
賀方臉上汗水淋漓,左右顧盼一番,仍不死心:“你誣陷我!分明是你從別處拿的繩子,故意割斷了陷害我!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竟然設下這等詭計……”
阿笙道:“若我是你,會盡早將火盆帶走,將繩索拋入海中。不巧前一夜鄭清歡出事,人人自危,大家總是結伴而行,你找不到時機。又或許,你以為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