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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參考八極拳、八卦掌等武術招數,陳老爺子那幾句亂嚷嚷,“黑虎掏心”是黑虎拳,“靈蛇探頭”是蛇拳(改了個字),“二龍戲珠”是信口胡謅,貌似挺多武俠會寫。說它們亂七八糟,當然沒有瞧不起這些拳法的意思,只是個玩笑orz
☆、山上孤云隨馬去
傳志既知秦茗死訊,卻未轉告付九。臨睡前將今日之事細細想過,頓覺自己修為不足,遇事慌亂。須知高手過招,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萬萬馬虎不得。數年來他學的是青石山上成內功心法,要過招的敵人亦都是江湖一流好手,因而習武一事,傳志總以陳叔平為楷模,直到今日方感天下之大,他連同齡人都比不過,還需勤加練習。想到此處,那少年站在桃樹下的英挺姿態又如在眼前,比春天的花兒、夜晚的月牙、樹梢的小鳥都要漂亮。
偏偏他不僅長得漂亮,武功也遠勝于己,還是驚鴻劍秦茗的兒子,難怪一副不肯搭理人的孤傲模樣。
想到那少年抬起下巴,冷冷瞥來的目光,傳志再坐不住,一把掀開被子跳下床鋪,踩上靴子拉開房門,在院中練起武來,將白日里陳叔平用過的招式一一使出,想象自己正與那少年斗在一起,暗道這次非勝了他不可。直耍了半個時辰,累得躺倒在地,又想:別的比不過,論家世,我倒不比他差——不對不對,爺爺說這些都是過眼云煙,比這個最是無能;論爹爹,哼,我爹爹要光明得多——不對不對,比爹爹也是無能,何況……他看向付九房間,茫然不已:萬一,秦茗是個好人呢?陳爺爺、岑叔叔都是青石山弟子,他們都是很好的人,為何獨獨秦茗是個陷害方家的惡人呢?要是那樣,怎會要他做掌門?萬一他是好人,又是惡人,該怎么辦呢?不對不對,好人怎么能是惡人?
他不敢告訴付九此事,便是因這些顧慮。倘若九叔知道他有所猶豫,定要責罵的。
傳志糾結許久,還是解不開心中疑惑,只得悻悻而起,迷迷糊糊將要睡去,又想到一事:他叫阿笙,那是一種好聽的樂器,唉,連名字都要比我的好聽。
此后,傳志時常想起這少年阿笙,一想到自己事事不如他,練武便更加刻苦,夙夜不懈。陳叔平與付九不知他心思,一個以為他于習武一事登堂入室,自得其樂,一個當他終將血海深仇銘記于心,暗中都欣慰不已。
山中日月飛逝,彈指間,傳志已滿十八,愈發挺拔俊朗。付九早下山買回兩匹駿馬,親自教他騎術,看這孩子坐在馬上更顯颯爽,不免感慨百端。兩年前他與傳志對招,已不是對手。
這年初春,付九備好行李干糧,要攜傳志下山。十八年隱居塞外,世事白云蒼狗,再入江湖恐怕真成爛柯之人。當年封決所贈黃金尚有剩余,付九欲自長安向東,過都城開封,再轉東南經南京前往蘇州,特意經這幾座人口繁盛的大城繞遠,以便打聽當年舊事。
傳志雖知終有一日將要下山,臨這時卻猶疑不決,惶恐難安,只是不敢與付九言明。臨行前夜偷偷起身,到陳叔平窗外坐下。他腳步甚輕,仍給陳叔平聽了出來,在屋中道:“哪個小毛賊大半夜的到老頭子窗下聽墻角?該不是正躲起來哭呢?”
傳志抱著刀,手指在那梅花紋路上來回摩挲,垂著頭道:“爺爺,我沒哭。”
陳叔平也不現身,冷哼一聲:“便是哭了又如何,不敢承認可就太丟人了。”
傳志苦笑:“爺爺,你莫笑話我了。我只是害怕。”他靠在身后墻上,喃喃道:“爺爺,我從沒見過山下的人,也沒去過落梅莊。九叔說那是我家,說那是個大院子,有很多亭臺樓閣,有花、有樹,還有溪流假山,可我實在想不出那是什么模樣。還有我爹娘……我,我從未見過他們。那張三不、謝慎山、狄松、封決,我也不曾認識,卻要去找他們報仇。爺爺,我真的害怕。”
陳叔平問:“你是不想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