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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陸錦年偏過頭,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你想怎么樣都可以。”
早些年的時候有人跟陸錦年說過,他這人心思太重,想得太多,在大多數情況下會讓身邊的人倍感壓力。
這對陸錦年來說不算什么問題,畢竟家人尚且如此,他并不覺得自己周圍有什么值得深交的人。這樣的性格讓他不愿向他人尋求幫助,因為外人是不穩定的,他沒辦法說服自己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他不知道當初答應陸澤煬的要求是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不過這對于他來說已經是最可控的結局了。
但是陸文元顯然不這樣想。
他們的確沒有開誠布公地討論過這個問題,那時候他走得匆忙,也沒想過有朝一日還會面臨與陸文元當面對質的窘境。可能他的做法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自私的,因為他僅僅只考慮了自己能接受的結局,并理所應當地認為陸文元也是能接受的。
但這些理想化的東西并不值得推敲,以至于在后來的這些年里讓他自己也被籠罩在重蹈覆轍的陰影之下,他覺得自己和陸文元仿佛闖進了什么輪回的詛咒里,循環往復,周而復始,也必定不得善終。
他和段佳睿很久沒有聯系了,也不知道陸文元口中的“所有事都解決了”意在何指,但他真的已經很累了,那些荒唐混亂的所謂的親情,早已在這些年的拉扯與試探中兇相畢露,他們是最糟糕的一家人,以愛之名編織出充滿謊言和桎梏的牢籠,用最丑惡的姿態扭打在一起,當這層遮羞布被掀開以后,他們所面對的就是最真實的自己。
欲望難躲閃。
當他再次見到陸文元的臉時,當他再次聞到那股草木香時,當他再次與陸文元緊密相嵌時,他非常清楚地意識到這就是他想要的。
疼痛才能感到真實,愛恨并不值得深究,他想要的僅僅是留在這里,至于別的什么都不太重要了。
“這些年我學了很多東西,”陸文元扯開自己襯衫的前三顆扣子,露出了胸前大片的刺青,“我拿自己練習過很多次,作為心情煩躁時的一點消遣,不過我倒是從來沒在別人身上試過這些。”
這里太暗了,即使他們靠得這么近,陸錦年也只能透過月光看見一點模糊的線條。
陸文元架著他從沙發上坐起來,這個動作讓陸文元進得很深,他皺著眉悶哼了一聲,任由陸文元把他帶進臥室里。
今晚的氣氛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陸文元還是沒打開大燈,只開了靠左邊的那盞床頭燈。昏暗的暖橙色光暈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