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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蹭著那半截脖頸,不知懷里的人是什么表情,連啃帶咬上去,宣泄著心頭焚蝕著理智,銷毀他逍遙自在的焦躁,那焦躁因什么而生為何這般劇烈他清楚得很,便要從源頭身上雙倍討回,而今那源頭就困在他懷抱里,像是困在一方囹圄中不得解脫,他自然也不會輕易放過。
他成了沒輕重的毛頭小子,吻咬得重了些,舌尖掃過血珠,聽著龜苓膏被逼出嘶的一身后心滿意足,龜苓膏似乎又瘦了些,小餛飩貼上后脖頸,看著那珠子一樣的后頸椎,因低著頭試圖掙脫越發明顯,肌膚相貼,耳鬢廝~磨,再親密不過了,那真是極好的兩個詞。
手指向上摸索,挑開微冷細膩的布料,觸及溫熱的肌膚,深刻的鎖骨,還有硌在手指間不是很明顯的紅繩,龜苓膏掙了掙,小餛飩狠狠咬上去一口,拿這一口去算那筆不辭而別的舊賬,他的手指沿著那繩子向下,終于摸索到那微冷的玉,沾著暖的體溫,他指間發力,按著那東西扣在人胸口處,冷聲問:“你為何還留著我的扳指?當年不告而別的是你,現在你還要逃么?”
摸上去時小餛飩就知道,那形狀錯不了,是他把~玩近百年的雞血石的扳指,紅得過了紅得不詳的血淚色。
“你不辭而別的賬該怎么算?嗯?”他笑著摩挲過人脖頸,忽然明白了麻辣小龍蝦為何偏愛撈御侍脖頸,或是故意留下某些顯眼痕跡。
那地方可以烙下桃花色痕跡彰顯主權,還是被縱容,被默認著某些放肆舉止,被遷就,被明晃晃地愛著。誰讓那地方只要一彎腰一扯衣領就能望見,顏色深些便是曖昧的胭脂紅了,帶著繾綣情愛的顏色。
他也想那么做,對著懷里這個清冷的家伙。
第
3
章
【3.】
他是兇猛卻慢條斯理的野獸,是撲面而來鋪天蓋地一場災,那手指摁著扳指抵在心臟處,隱隱地痛。
“你不辭而別的賬該怎么算,嗯?”耳邊的聲音壓得極低,那把低啞的嗓被壓出繾綣多情的意味來,他問著,貼的極近,聲音和氣息落在耳垂,沿著后頸簌簌地落了一地,龜苓膏偏偏頭,還是未躲過那溫熱柔軟的唇舌,小餛飩語氣夠溫柔,無問責之意,手指卻不是那回事,又摁了摁那扳指,壓得他作痛,借此發難,小餛飩不肯抽手指,似乎就這么隔著扳指摁著,就能觸及心臟,或者逼他說什么來。
龜苓膏沒說話,他也不知該說什么好,知曉會重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