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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搖搖頭一聲輕笑,百里辰拿眼看著臉色瞬間黑沉的老人,火上澆油:“左相,你怎么說?”
瞪了眼攀炎附勢的衙役,左相轉臉不去看他們任何一個。
那清高故作委屈的模樣,讓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百里辰冤枉了他。
也不在意他的態度,百里辰徑自跨進了大敞的牢門之中,睨了眼地上嚇得渾身顫抖的衙役,輕輕命道:“你先出去候著吧,這里不用你伺候了,相信本王來了,左相是喝不進任何東西的。”
說著,還望著有些落魄的老人,確認道:“左相,本王說的沒錯吧。”
“哼!”
一聲冷哼,左相眼神狠狠瞪著傲嬌的男人,出口的話帶著被惹毛的怒:“辰王爺說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在夜辰,您連圣上的話都可以不聽,老臣一介相位又算得了什么!”
“多謝左相謬贊了。”
昏黃的燈光中,男人的眸更加漆黑閃亮,故意把左相暗暗扣高帽子的話當成贊美來聽,完了還氣死人不償命裝糊涂拌愣,對著左相言謝。
“你!”
不要臉三字及時剎住,老人被氣的吹胡子瞪眼發作不得。
伸手撣了撣老人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百里辰俯身輕輕道:“左相,你難道就不好奇翡翠軒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兒么,你一向神通廣大,不過這次,恐怕你到怕現在自己怎么進的大牢,都還沒弄清楚吧?”
咬牙,瞪著曾經差點兒就被自己除去的少男,老人緘默。
大手落在了老人的肩上就沒收回,百里辰徑自用力,緩緩道:“其實,本王也不妨告訴你,從本王回京那天起,你的翡翠軒里就已經安插了本王的人,一天天一夜夜,你在榻上安睡之時,本王的人馬卻正在算計著你!”
聞言皺眉,左相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他的反應,百里辰很滿意。
勾了勾唇,他又道:“因為當年的事情左相恨本王到現在,可是你知道么,你一心想要公開處死的那名小女孩兒,正是本王身邊要婚配的星兒,不過你沒機會了,因為明天一早本王就要正是下聘,聘她為本王的正妃。”
兩人的恩怨很多年了,別的事情左相都可以忍耐,獨獨當年那個小女孩兒一事兒,卻是他更在咽喉的骨刺,不除難快!
是以,他顧不上跟男人玩沉默了。
仰臉凝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百里辰,他一字一句咒道:“婚配?辰王爺,你當真眼中沒有皇上的存在了么,你以為皇上為讓你娶一個父親是南詔國君,哥哥是北疆君主兒子的女人么?還有,她的母親可是南詔、北疆君王共同用過的女人,沾了她,夜辰豈不是也要背上混亂之名?”
瞇眼聆聽著老人句句屬實的分析,百里辰連連點頭。
但隨即,他俯身眸色陰寒的鎖著老人的眼睛,輕輕喃道:“這件事兒,貌似夜辰國只有你我和右相一家人最清楚不過了,左相,你說你活著這么礙事兒,本王要不要提前送你上路?”
心下一滯,沒有半點兒武功傍身的左相聞言連連后退。
直到觸碰到了冰涼的墻面,才陡然警覺自己被他戲耍了!
不管他怎么恨自己,自己終究還是皇上的人,他若真在這里動手,最后也只能賺個與兄翻臉的結局。
想到這里,他的底氣硬了幾分:“百里辰,你若是來激怒老夫的,那你失算了,老夫活到這么大算數,吃的鹽巴比你吃的米飯都多,來吧,你還想說什么做什么盡管動手。”
松了松身上的披風,百里辰一臉輕笑不斷。
許久,凝著左相對自己防備深深的眸,才開口道:“本王只是正是來通知左相的,本王和你的較量正式拉開序幕,你記著,明天福星兒就會被冠上本王的姓,你且行且珍惜自己在世的日子。”
說完,一直擱在老人肩上的手清淡收回,任由白色的錦帕細細擦遍了骨節分明的大手,才把那方用過的帕子塞進老人手中,叮囑道:“左相,這是本王賞你的,你可千萬收好了。”
緊握著手中白花花的錦帕,老人兩手分扯著。
就在他欲將帕子當成男人泄憤時,已經邁出牢房的男人又忽然回頭,輕命道:“左相大人,你可別弄丟了,本王會隨時檢查的,你也知道,若是到時你拿不出來,同樣是殺頭之罪。”
氣的險些吐了血,左相把手中的白錦帕揉成一團都不解氣。
腐朽的地牢氣息流淌,男人任由左相不甘心的狠狠瞪著自己的后背,一步步離去……
清晨,宮中一角的小院。
分成兩排的宮女兒,個個兒略施了薄粉用著最好的姿態,手捧著蓋了紅綢的托盤魚貫而入,她們身后,太監們抬著沉重的紅木箱子緊隨其后,其量之多,把小院停了個滿滿當當,送禮之人只能轉身出了院子在外面待著。
見狀,剛要進去伺候福星兒起床吃藥的李嬤嬤和趙嬤嬤,端著藥碗站身臺階上,一臉震驚不已。
“王爺這是要?”
趙嬤嬤心中所想不敢確定,只能轉臉兒望著自己身畔的李嬤嬤輕輕開口。
“下聘!”
咬字清晰鑒定,李嬤嬤眼中有謹慎凝重。
想了想,她把藥碗遞到了趙嬤嬤手中叮囑道:“快進去伺候星兒把藥吃了,我去去就來。”王爺的聘禮來的這樣突然,恐怕太后那里也是不知道的,在事情還有轉圜之前,她得趕緊去跟太后稟報一聲兒。
感受到了李嬤嬤的嚴肅,趙嬤嬤二話不說端著藥碗推門而入。
暖炕上,昨夜激動了好久沒睡著的女孩兒此刻正睡得香沉。
趙嬤嬤把藥碗放在一旁的小幾上,伸手輕推著喚道:“星兒,起床了,你該吃藥了。”
夢中微微蹙眉,女孩兒翻了個身咕噥道:“嬤嬤,讓我再睡一會兒,你放那里吧,睡飽了我馬上就喝。”
搖頭,無奈。
趙嬤嬤眼見著被女孩兒騎在身下的棉被,伸手抽走:“你快點兒起來,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王爺下的聘禮已經送到院子中了,你再不起來看看,小心少了什么你都不知道。”
“聘禮?”
棉被被抽走,女孩兒只能緩緩睜眼,但是初醒的腦袋顯然還迷迷糊糊,并沒有聽懂趙嬤嬤說的什么。
“是呀,不信你自己起身看看,鳳冠霞披已經送來,紅木箱子堆滿了小院,星兒,吃完藥嬤嬤就給你收拾收拾,讓你用最好的姿態應見你的聘禮。”
端著藥碗輕聲催促著,趙嬤嬤的話里話外都是喜悅。
咬著唇忽然一躍而起,福星兒推開了趙嬤嬤的身子,赤著腳下地就往窗邊兒奔去。
“聘禮?”
棉被被抽走,女孩兒只能緩緩睜眼,但是初醒的腦袋顯然還迷迷糊糊,并沒有聽懂趙嬤嬤說的什么。
“是呀,不信你自己起身看看,鳳冠霞披已經送來,紅木箱子堆滿了小院,星兒,吃完藥嬤嬤就給你收拾收拾,讓你用最好的姿態應見你的聘禮。”
端著藥碗輕聲催促著,趙嬤嬤的話里話外都是喜悅。
咬著唇忽然一躍而起,福星兒推開了趙嬤嬤的身子,赤著腳下地就往窗邊兒奔去。
隔著模糊的窗紙,外面雪地上耀眼的紅接連一片,可不就是說嬤嬤口中所說的那樣堆滿了整個小院么!
“嬤嬤,王爺呢?”
回身望著趙嬤嬤,女孩兒聲音急促。
褐色的藥汁被女孩兒那么一推,濺了趙嬤嬤一身,低著頭正在清理著身上的藥汁,趙嬤嬤搖頭:“王爺還沒過來,不過一會兒肯定是要來的,星兒,你一會兒說話做事可不能再莽撞。”
叮囑了一句還不放心,趙嬤嬤起身走到女孩兒身邊,再嘆:“你看你又光著腳滿地跑,若是讓王爺看見了豈不又要念叨?你將來可是要嫁給王爺做王妃的人,怎能禮儀如此欠失,丈夫是天,是你的……”
趙嬤嬤的喋喋不休,福星兒實在聽不下去了。
寒著臉,她口氣異常堅定:“我不會嫁給百里辰的!”
話被打斷,趙嬤嬤有些不悅,可一聽到女孩兒的話,毫不猶豫上前捂住了她的小嘴,搖頭道:“星兒,話不能亂說。”
掙扎著推開了老人的手,女孩兒后退一步再次看了眼喜慶的院子,想也沒想穿上鞋就往門口而去,管他什么兩藥相抵,今天她必須要出了這院子去跟男人問個清楚。
“趙嬤嬤,你先出去!”
一只有力的胳膊在門口恰到好處攔住了女孩兒的去路,百里辰一身降紫色宮裝出現,平靜道:“丫頭,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