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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看著傅斯年,她不是眼淚豐富的人,可是此時此刻淚水如斷線珍珠紛紛滑落,恨不得沖上去將那兩個男人和他們背后的人揪出來,和他們拼命,她看著傅斯年關(guān)切的眼眸,用手按住眼淚卻不能奏效,哽咽著說道:“斯年,這幫壞蛋把老姚和小于撞翻車了,老姚還在搶救呢。”
102 不是每次都這么幸運
幾顆晶瑩的淚珠滾落下來,落在傅斯年拉住歆恬的手上,仿佛火焰一般灼熱,讓傅斯年差點松開拉住她的手,被灼痛的感覺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心里。
他輕輕拍著歆恬的肩膀,壓抑著想要將她摟在懷里的沖動,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個月不見,乍一相逢,心中那近乎發(fā)疼的喜悅讓他感到陌生,更何況那淚光盈然的楚楚模樣,本來高傲堅強(qiáng)見到他仿佛見到親人般潸然落淚,那瞬間泄露的脆弱柔軟,就像一支筆直的箭刺中他的心里。
他深深呼吸一口氣,不愿意泄露出心底的秘密,轉(zhuǎn)過身打電話報警,而緹娜猶自不肯放過那攤在地上的兩個人,走過去狠狠地踢了他們好幾腳,將那兩個流氓踢得狼哭鬼嚎。
傅斯年看著她邊踢邊用手不斷阻住掉下來的眼淚,似乎輕嘆一聲,取出一方手絹遞給她,緹娜輕輕按住眼淚,良久才抬起頭,眼睛還是紅腫的,臉色卻有點困窘,說道:“抱歉,斯年讓你見笑了。”
傅斯年搖搖頭,長久地注視著她,想起剛才驚險的一幕,心有余悸,正色說道:“你先答應(yīng)我,下次遇到這種事情趕快先逃跑,不是每次都能夠這么幸運。”
緹娜點點頭,說道:“今天我實在是氣糊涂了。”
警車聲呼嘯而來,那兩個流氓癱倒在地上,疼得面目失色,還在說道:“不就是耍個流氓嗎,又沒造成什么損害,警察也不能把我們怎樣。”
緹娜氣得拿著皮包又掄了他們兩下,說道:“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兩個流氓對視一眼,撒賴地說道:“什么誰派我們來的,就是看你這個小妞漂亮,想過來吃個豆腐,哪有那么多故事,你看電影看多了吧。”
緹娜眼神一冷,傅斯年輕輕拉住她,說道:“你這樣沒用,你在博盈公司得罪沒得罪過什么人,回想一下比這樣清楚。”
除了駱民翔,她實在想不出其他的人,素心堂財務(wù)經(jīng)理捐款潛逃,將駱群航調(diào)虎離山,然后地鐵運貨車出事,負(fù)責(zé)地鐵項目的老姚小于和她三個人同時出事,連貨帶人,夠博盈公司忙亂一陣。如果地鐵公司那里有什么照顧不到,地鐵項目只怕又要出大麻煩,博盈公司也便陷入危機(jī)之中。如果發(fā)展成那樣,非把駱群航折騰的顧此失彼,方寸大亂不可。
她略想了想,不想把這些還沒有根據(jù)只憑猜測的事情說給傅斯年聽,也不想讓他感到擔(dān)心,因此輕聲說道:“我也還不太清楚,說不準(zhǔn)只是一場誤會。”
她說完這話,警車已經(jīng)停在他們面前,她走向警察,卻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傅斯年臉上失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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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呼嘯而來,傅斯年特意和警長交代,一定要仔細(xì)調(diào)查他們,是否和博盈公司貨車翻車的案件有關(guān)。
警長笑著看了他一眼,暗地里拉著他說道:“傅神醫(yī)你也知道,像他們這樣耍賴的痞子,到了局子里也還是裝傻充愣,問不出什么來,而且今天又沒有出什么事。還有你說的翻車的案子,和我們這里隔了十萬八千里,我只能是嚇唬嚇唬他們,但是后果不會樂觀。好在他們兩個已經(jīng)被你修理得差不多了。”
傅斯年挑挑眉,這些事情他又何嘗不知道,也不能怪人家,畢竟能聽到真話已經(jīng)不易,當(dāng)下拍拍那個警長的肩膀,說道:“那就嚇唬嚇唬他們,給他們身后的人帶個話,以后不能再動歆恬,否則,我絕對會追究到底。”
那個警長了解地點點頭,將兩個流氓拷上手銬,推推搡搡地帶上車走了,緹娜看著遠(yuǎn)去的警車,這才覺得雙腳都有點發(fā)軟。
但是她卻沒有時間平復(fù)心情,因為老姚和小于在醫(yī)院里,尤其是老姚正在搶救。
兩個人坐在傅斯年的車上,傅斯年修長漂亮的手穩(wěn)穩(wěn)地控制著方向盤,看到歆恬焦急的表情不發(fā)一言,輕聲說道:“你放輕松些,尤其是一會兒見到老姚的家人,你還要安慰人家呢。”
緹娜感激地點點頭,向著傅斯年說道:“斯年,今天多虧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傅斯年眼神微微一動,輕聲說道:“剛回來。”
緹娜一怔,心中流過一絲溫暖和羞怯,輕聲問道:“剛回來?”
傅斯年面上似乎有點不太自在,隨意地點點頭。
剛回來馬上就來找她,緹娜心里慢慢的思量,生出一點甜蜜,玩笑著說道:“這也太湊巧了,幸虧你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突然出現(xiàn),若是你的飛機(jī)晚點,你晚到半個小時,說不定就要給我收尸了。”
傅斯年心中一動,抬眼看她,卻是一副慶幸神情,默默將眼睛移開,復(fù)又專心地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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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dá)醫(yī)院后,緹娜緊提著的心情放松下來,老姚經(jīng)過醫(yī)生的搶救已經(jīng)脫離危險,但是麻醉劑的藥力還沒有過,加上失血過多,身體虛弱,整個人還沒有蘇醒過來。
副總派來的同事已經(jīng)跟老姚和小于的家人都碰過面了,代表公司安慰他們,好在博盈公司的員工都有按照規(guī)定參保,醫(yī)療費用有個出處。
緹娜探望完昏迷中的老姚,又去看病床上的小于,小于看見歆恬出現(xiàn),情緒有些激動,一再掙扎地說道:“組長,我們真的沒有違規(guī),是后面的車硬把我們撞下去的,可惜我們沒看清后面車的牌照,只看到是個灰色的沃爾沃,司機(jī)帶著鴨舌帽,帽檐拉得很低。如果不是有鬼,他怎么會這樣呢。”
緹娜心中知道可能是駱民翔派人干的,老姚和小于可以算是名副其實的工傷,她看著小于,輕聲安慰道:“你們一向辦事認(rèn)真負(fù)責(zé),我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別擔(dān)心,這些事情都交給警察。”
小于的情緒這才逐漸平復(fù)下來,卻拉著緹娜將地鐵里的情況交代的十分清楚,輕聲說道:“組長你要記得清楚一點,前期的具體工作都是我們做的,下面你要很辛苦了。我一定趕快出院,這是我接的而第一項工程,我一定要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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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快門一響黃金萬兩
緹娜和傅斯年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jīng)浸染了整個城市,墨藍(lán)色的天空中數(shù)不清的璀璨群星眨動著眼睛,微風(fēng)輕輕拂過略有涼意。
緹娜看著傅斯年,俊逸的臉龐上不染一絲倦意,琥珀色的溫和眼眸向上凝視著天空,憑添了幾許孩子氣。
想到他下午才下飛機(jī),本該好好休息,卻陪著自己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勞累到現(xiàn)在,緹娜十分過意不去。剛才在醫(yī)院中,他還竭力地安慰老姚和小于的親人,醫(yī)院的醫(yī)生對病人說話往往打著官腔,不肯將話說完,讓病人家屬提心吊膽。
幸虧傅斯年也替兩個人把脈摸骨,確定兩人沒有大礙,只是翻車時有刮蹭看起來有點慘,而老姚失血過多,一定要好好調(diào)理。
聽著傅斯年的話,兩人的親人才放下心來,老姚妻子才停止了擦眼淚。
緹娜看著他,輕聲說道:“多謝你了,今天你太辛苦了。我們一起吃飯,說說話,你也好好的歇一歇。”
傅斯年邊走邊驀地轉(zhuǎn)過頭,眼眸明亮,像突然間將天空中的星星摘下來藏入眸中,輕聲說道:“我不累,倒是你才真正辛苦了,一般女人遇到下午的事情光回神都要回好久,難得你還要做那么多的事情。”
緹娜臉色微紅,將話題轉(zhuǎn)開,說道:“看你也的確沒有疲勞之色呢。”
真是慚愧,從傅斯年出現(xiàn)之后,她便沒有主導(dǎo)過什么事情,不過是搭車到醫(yī)院探望病人說說話,傅斯年神色如常,可是她卻感覺出幾分疲憊,不知道這種精力上的差距,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還是普通人和練功者的差別。
傅斯年看著歆恬,秀致的小臉上一絲疲憊,輕聲說道:“是不是累了,你今天下午精神太過緊張了,上車,你閉上眼睛歇歇,我送你回去。”
緹娜感激的點點頭,兩個人上車,傅斯年側(cè)顏看到緹娜閉目養(yǎng)神,車內(nèi)柔光勾勒出完美令人心動的側(cè)顏,睫毛如蝶翅一般微微翕動,掩住原本如秋水如晨星的眸子,心中輕輕一動,將車速降低,緩慢平穩(wěn)地行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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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向著車?yán)锏母邓鼓険]了揮手,傅斯年拒絕她的邀請上來坐坐,他剛剛回來,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緹娜看著他開車離開,深呼吸一口氣,振作精神走回家里,她不希望將公司里煩心事帶回家中,讓潘朗跟著擔(dān)心。
走到家門,剛剛想要敲門,門從里面拉開,潘朗似笑非笑地站在門邊,琉璃似的眼眸中看不出端倪,輕聲問道:“都到了家門口,怎么不請人家上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