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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沙啞傷感的聲音,和若隱若現女子傷心的歌聲在手機話筒里傳出,在漆黑的夜里,好像陪伴在身邊,輕輕撫慰在肩頭的手,潺潺的音樂如一把鏟子將駱群航修筑的高高的心防挖開,悲傷終于找到一個缺口釋放,他低頭捂住臉,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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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庭院中綠樹上的鳥叫從窗口傳進來,古色古香的中式會客廳中,一名面相忠厚的中年律師當著駱群航等三人的面宣讀完遺囑,輕聲問道:“以上就是華素心女士的遺囑,你們有沒有異議?”
華素心女士的遺產大概分為四個部分,有素心堂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有約占揚威集團15%比例的非流通股,有三處房產和個人保險柜中的珠寶首飾,除了素心堂的股份全部由駱群航繼承,其余的遺產幾乎平均由三個人來繼承。
駱群書和駱群行的眼睛都還是紅紅腫腫,看起來昨天哭了一夜,駱群行輕聲說道:“沒有異議。”
駱群航面色也有幾分憔悴,卻不得不問道:“奶奶把素心堂的股份全部遺留給我,你們不介意吧。”
曉行向來是快人快語,眼中淚珠還沒擦干,輕聲說道:“素心堂現在的狀態,只怕資不抵債,要搞得你焦頭爛額呢,我們嫉妒什么?!?
群書的心思終究細膩了幾分,低頭想了良久,才抬頭問道:“哥,素心堂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要股東們商議行事的,爺爺手中還持有40%的股份,你……”
駱群航臉色一變,聽到奶奶的遺囑,他已經猜測到奶奶的心思,還沒有回去,只要一想到那個人,他的眼神已經冰冷下來。可是素心堂是奶奶畢生的心血,他也不想讓它毀于一旦,他抬起頭輕聲說道:“我會去找他談的。還有關于梅西都市報為什么會突然刊登那篇石破天驚的報道,我也會查個明白。”
他只稱呼他,而不是爺爺,曉行和曉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止不住流露出一點擔心。
90 人人都是好演員
衣香鬢影的晚宴之中,丁總工舉杯向著面前經過的兩人示意,然后轉回頭繼續向著身邊的緹娜說話:“怎樣,斯年什么時候才能回來,若是他在你身旁,我可不用被這么多人的眼光嫉妒,來充當你的護花使者了?!?
丁總工話中之意,似乎認定她和傅斯年有什么瓜葛,緹娜也不做解釋,有時候有些屏障反而容易做事,她輕輕笑著,潔白如玉的臉龐煥發著迷人的光彩,輕聲說道:“傅大哥去b市參加中醫交流會,聽說要一個月,現在才過去兩三周而已。”
周圍來來回回經過的人,用艷羨和好奇的眼光暗中打量著這個站在丁總工身邊談笑自若的女子。緹娜心中暗笑,狡猾的丁總工,與其說他幫著自己擋著不要被人騷擾,還不如說他站在自己身邊,其余的人看見便不好意思打斷他看似興致勃勃的談話,過來讓他不得清閑。
兩個人隨便的閑聊著,談笑風生,忘年交一般,突然宴會入口處人頭攢動,似乎來了什么大人物。
緹娜向那里望過去,看見揚威集團的少東和已經被免職的副總曾明全一起走了進來,以揚威集團的經濟實力和地位,集團少東出現自然風光無限,前呼后擁,關鍵是他身邊一起走進來的是曾明全。
緹娜敏感地捕捉到丁總工不悅地皺了皺眉,隨后已經是一臉平靜。
那兩個人卻穿過人群徑直向著丁總工和緹娜走來,揚威的少東走在前面,離著幾步遠,已經熱情的伸出手來,一下子握住丁總工,笑著說道:“丁總工,抱歉抱歉,我這個主人姍姍來遲,是我失禮,請您一定恕罪?!?
丁總工微笑起來,有風度的笑著說道:“駱總,你太客氣了,幸好有個大美女陪在身邊,我也不覺得無聊。”
揚威集團的少東順著丁總工的眼光向著緹娜看去,隨即微笑起來,眼中一抹驚喜,輕聲笑道:“小姐,是你呀,還記得我嗎。前幾天的事情真是抱歉?!?
緹娜笑著點點頭,想想前幾天發生的事情,輕聲說道:“駱總好風度,一件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丁總工沒想到兩人提前結識,輕輕一怔,后面的曾明全已經酸溜溜地插話道:“歆恬小姐真是厲害呀,全市有本事的人都在歆恬小姐手中了,駱總剛來幾天,也認識了。”
他這句話說的曖昧粗魯,看似調侃,實則充滿了惡意,似乎在提醒身邊男子,緹娜的人品,緹娜輕輕一笑,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說道:“曾副總過獎,其實我也就是認識你們幾個?!?
那名男子沒有受到曾明全的影響,輕輕握住緹娜的手,力道適中的握了一下,笑著說道:“上次都沒有來得及自我介紹,這次碰面不能錯過機會,您好,歆恬小姐,我是揚威公司的副總裁駱民翔,希望以后有機會能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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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民翔微笑的看著巧笑嫣然的歆恬,一襲銀灰色閃亮的露背晚禮服,勾勒出女子柔美姣好的身材,精致細白如瓷器的肌膚使得比較挑人的銀灰色更加奢華高貴,眉目如畫,溫婉柔和中帶著一抹淡淡的疏離,卻更勾起男人的征服欲望。這宴會場中至少一半以上的男人都在暗中窺視著她,只是顧忌她身旁的丁總工,沒有貿然上前。
如此才貌雙全的女子竟然是駱群航的手下,駱民翔眼中閃過一絲嫉恨,駱群航那個小公司幾乎都要被他玩死了,卻突然殺出來這么一個巾幗英雄,攬到地鐵這張大單,也罷,不知者不罪,既然是人才,尤其是駱群航身邊的人才,他當然要慢慢地收到自己翼下。
他一邊看著歆恬笑著,溫文的外表絲毫看不出心中的想法,一邊毫不耽誤地向著丁總工解釋道:“丁總工,我此番來,也是和巨龍集團的曾總談一項地皮開發的合作項目,借著這個機會,就把兩撥人湊到一起了。您沒有怪罪我吧?!?
緹娜看著他談笑風生,心中暗暗揣測,他是真的不知道丁總工和曾明全曾經共事,還是裝作不知道,再打什么鬼主意。
丁總工熱情地伸手握住曾明全,笑著說道:“老曾,好久不見,你在巨龍集團還好嗎,到底是自己家的生意,比起我們給政府打工強多了。”
他有什么好介意,地鐵定領導班子的時候,他是一把手,曾明全是他的副手,地鐵出現坍塌事故時,他紋絲不動,曾明全被開除公職,若是兩個人中一個輸家一個贏家,他穩占上風,自然不會對兩次輸給他的曾明全放在心上,表面上怎樣也要表現出勝者的從容風度。
曾明全也是緊緊握住丁總工的手,叫道:“老丁,沒辦法自己家的生意也要打理,這樣也好,以前還要對巨龍集團的事情遮遮掩掩,現在可以放開手腳大干一場了?!?
曾明全恨丁總工恨得牙直癢癢,坍塌事故追究責任時,他推出兩個手下來擋災,卻被丁總工使手段攔住了,逼得他必須承擔責任。他的確不在乎地鐵副總那個職務的收入,可是他在乎那個職務的權利和未來發展的前景,如今,丁總工逼得他放棄仕途,卻也正好在一直擁有股份的巨龍集團大展拳腳。
只是他心中對丁總工恨之入骨,博盈公司采購外包一事,他也已經看清楚,分明是丁總工和這個歆恬早就暗中有往來。他在駱群航面前賣弄消息,可謂里豬八戒照鏡子兩面不是人,不但沒有撈到好處,還落得一身埋怨。再想到地鐵辦公室里,歆恬故意用鞋跟跺他腳背之事,不由得對歆恬也是十分憤恨,所以逮住剛剛的機會,才會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
兩個人熱情用力地握握手,好像多年不見的至交好友,緹娜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和暗藏殺機的眼神,不由感慨到若是有表演舞臺,人人都是好演員,連丁總工這樣的,也有角逐奧斯卡小金人的潛質啊。
她正在笑著感慨,音樂聲響起,駱民翔輕輕的一禮,漂亮的眼睛輕看著她,禮貌的問道:“歆恬小姐,我有這個榮幸請你跳支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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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以后不會這么晚更了,見諒啊,以后盡量趕早。
91 月光下的雙人腳踏車
輕柔的音樂聲中,緹娜和駱民翔隨著舒緩的音樂節拍旋轉著,兩個人默契優美的舞姿,也是舞動的人群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這是一曲慢步,方便跳舞的人輕聲說話,駱民翔看著歆恬在燈光下柔美似夢的臉,不掩飾自己的著迷,略帶一點不至于引起反感的欣賞,輕聲說道:“歆恬小姐真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博盈公司能夠有你這樣的人才,真是公司的幸運,當老板的人在夢中可以笑醒?!?
緹娜微側著頭,不想正面回答,明眸如星,看起來似乎很愉快,說道:“謝謝駱總,我要把這番話學給我的老板,提醒他給我加工資?!?
駱民翔頓頓,看著她的眼睛,誠懇地說道:“博盈畢竟是個小公司,就算漲薪水恐怕也還有很多難以彌補的地方,如果是我們揚威集團就不同,只要在我們揚威集團工作過的員工,走到哪里也是抬頭挺胸,你知道很多大公司招人非要挑同等規模公司出來的人不可?!?
他倒是沒有說謊,工作履歷和求學履歷同樣重要,在職場上甚至更為重要,倒不是說真的大公司出來的人就一定能干,說不定混日子的人更多,但是很多時候人力資源很喜歡守這樣一道門檻,來彰顯自己公司的地位。
他說的是實情,緹娜便只能乖巧的點點頭。
駱民翔見她沒有反對,笑著繼續說道:“前段時間,這里的老總和我開玩笑的時候說起,想要挖一個人但是沒成功,我還很好奇,我們揚威還有挖不過來的人。他給我把情況仔細說了一下,原來就是想要挖你失敗了,我這不是不服氣嗎,就親自出馬了?!?
他的話半真半假,溫文笑著的眼睛很漂亮但不夠明澈,看不透猜不穿,緹娜想起地鐵培訓結束后,是有幾個老總想讓她過去幫忙,待遇也開得很是優厚,其中也包括揚威集團分公司的老總,但是都被她一一婉拒了。地鐵項目沒完成前,她是不會選擇離開的。
她側頭看著駱民翔的眼睛,看著他堅定自信的回視,這是在等她談條件嗎,他說的話就一定是真的嗎,可是哪里不對,事情似乎也太巧了。
她想想前幾天在街頭被他的豪華跑車險些撞到的情形,想起電視新聞中他捐款的情形,再想起上次揚威老總想要挖她的情形,心中起了一絲淡淡的漣漪,總覺得事情似乎都有點太巧了,巧合的像小說中的惡俗橋段。
她這個人總是謹小慎微,從小到大習慣了努力爭取才會得到,習慣經過波折才能有好的結局,所以這種看似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她永遠是懷疑懷疑,永遠是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