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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肅雍現在已經是太原王了,但是石老夫人這樣的人還是喜歡稱他為肅將軍。
石濤抱著頭,頭上很痛,心里卻很高興,他要去黃河,終于得到了老娘的支持。
這比什么都高興。
“爺,桃紅要帶去嗎?”
石濤快樂的擺手:“不去了,給錢給桃紅,讓她自己嫁個好人家吧,爺要去做正經事情了。”
隨從擦汗,至于嗎您?
石濤心想,當然至于了,他自己懦弱不堪,所以守在這里,抑郁不得志,又不能幫父親報仇,有空便沉醉于酒色當中,企圖忘掉一切,現在是該清醒的時刻了。
次日,晨曦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照進來,肅雍神采奕奕的從內室走了出來,如荼也緊跟其后,平日如荼基本都在屋內接待女眷,現在在人前露臉,將士們皆低下頭,并不敢褻瀆。
跟著肅雍去的有王騫石濤二人,王騫之妻也隨行,石家的老夫人因為死了丈夫,平日不大愛熱鬧,現下跟如荼王少夫人坐在一起,人都顯得年輕了幾分。
王妃的馬車儀仗當然比一般人的要大,肅雍在外騎馬和石濤問起修建堤壩的事情,如荼便和玉衡道:“這是你王家表弟,叫王逍,你可要帶著他一處玩,不能惹事喲。”
石老夫人一看到玉衡,出乎意料的很是喜歡。
不是那種下屬看到上官孩子的那種討好的喜歡,而是發自內心的喜歡,她老人家還笑::“這孩子跟我的弟弟長的很像,只是我那個弟弟命苦,從小被送去寺廟修行,還未長大,便被山洪沖走了。”
如荼笑道:“這倒是您和他的緣分了,玉衡是我的養子,這孩子雖然看著有些桀驁,可人是極好的。”
王少夫人連忙插話,“若是驍哥兒能跟著子爵爺學學也是好的。”
“都是孩子,就不要喊什么爵位了,我做主,讓驍哥兒喊玉衡叫哥哥,就這么定了啊。”如荼笑。
這當然是王少夫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她家郎君困囿在永定這個地方,這么多年都只是個刺史,王爺一來提拔他做了長史,和石濤平級,怎么會不好?日后跟著王爺回到燕京,前途自然無量。
玉衡雖然嫌棄驍哥兒太笨,但是驍哥兒是個實心眼的孩子,手里有一份好吃的都會給玉衡,漸漸的倆人也開始說小話了。
這是如荼愿意看到的,玉衡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性格早熟,一直跟個小大人似的,可是孩子就是孩子,如荼還是希望他能夠多和同齡人來往。
初到寧州后,如荼便跟石老夫人和王少夫人說起自己還要去走親戚,“我有位表姐便是嫁到寧州顧家,我原本就是來探親的,怕是到時候要去一次,您二位先隨著大軍過去,等過幾日我們又相逢了。”
這一路如荼待人都非常好,她跟王少夫人年齡相仿,倆人也沒什么利益沖突,相處的跟姐妹似的,這猛然說要分開,王少夫人還有些舍不得呢。
石老夫人只是舍不得玉衡,她走之前還多看了玉衡好幾眼。
肅雍捏了捏如荼的手:“你真的要走了,我舍不得你。”
如荼笑道:“不就離開幾天而已,過幾天我們就要見面了。”
“我想你了,便寫信給你。”肅雍撒嬌。
“不用寫了,你好好的把事情做好就成。”
這邊依依不舍,那邊王少夫人也跟王騫說道:“你瞧,王爺和王妃多配啊,感情真好,我看只有王妃這樣的美人才配。”
這個時候王少夫人還不知道自己往丈夫心口上插刀,看到王騫臉黑了,她還道:“這些日子都沒怎么出太陽你的臉怎么看起來又黑了點?我看人家王爺就比你白,比你白太多了。”
王騫忍住脾氣,他當年因為沒娶到小越便來了永定,遣散了所以妾侍,他的這位夫人是她看上他的,說真的他都不知道當年這小夫人為什么會看上他,這么多年倆人打打鬧鬧的倒也有些意思。
當然,他妻子如今這個脾氣,純粹也是自己忍讓的,現在竟然連他的相貌也被拿出來說,簡直氣死了。
“你這么能,你上桿子人家也看不上你。”王騫沒好氣道。
王少夫人笑道:“我就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人家看不上我,所以我不也不找他。王爺這樣的人,和王妃多配啊,我憑什么橫插一腳。”
王騫合理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看著她,“你到底想說什么?”
王少夫人把頭一偏,“我想說的是,人家王爺和王妃好著呢,你別想橫插一腳。”
王騫咳嗽好幾聲,他不可置信的對她道:“我什么時候要橫插一腳了?你可別胡言亂語,這話傳出去,旁人怎么想我。再說了,我現在就你一個女人,我什么樣你不清楚嗎?”他以前是挺混賬的,可是來到永定就是新的開始了,他可從來沒有二心。
王少夫人叉腰:“反正你比不上王爺,和王妃不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會一直監視你的。”
第98章 一更
寧州顧家是本地有名的望族, 如荼的表姐楚蓁蓁嫁的是二房的長子, 此時她過來, 楚蓁蓁早已在二門候著了, 她們倆人還是年少時見過一面,楚蓁蓁年紀比如荼要大好幾歲, 她生的和如荼的母親楚氏有幾分相像。
見著如荼了, 十分高興,“早先見著越龍的時候, 我還以為您過幾日就到了,沒想到遲了這么些日子。”
如荼笑道:“王爺得了風寒,故而在永定多留了些時日。”
顧家很大, 這種大和王府的大還不同,王府是雄闊, 令人望而生畏,而顧家則看的出來人口很多, 聚族而居,一路走來, 楚蓁蓁都在不停的和四周走過的人行禮,或者是旁人向她行禮。
走了半天才到顧家大廳, 顧家大夫人帶領眾人對如荼磕頭,如荼坐下后,便對丁媼道:“讓大家起來吧, 我不過是來探親而已, 何必搞這樣的陣仗。”
顧大夫人兩鬢霜白, 看起來和石老夫人年紀差不多大,如荼便讓她坐下說話,顧家的女人們能夠留下來說話的都是嫡出嫡系的人。
四個房頭的大夫人,再有奶奶少奶奶們,這些人看著如荼,有羨慕的,如荼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她今日穿的是一件霞光色的金縷衣,頭上戴的不少是內造之物,有人羨慕也實屬正常,當然了也有好奇的看著她的,尤其是年輕的姑娘們,盡管她們想淡定,但還是忍不住一直偷瞄自己。
如荼笑道:“我與表姐,倒是十數年未見了,表姐還是沒變。”
楚蓁蓁見如荼頭一個跟自己說話,心知表妹是給自己面子,遂笑:“我早年便嫁過來寧州了,沒曾想王妃竟然成了太原王之妻,早些年我母親就說王妃是我們姐妹中最貴氣也最有福氣的。”
平時楚蓁蓁在顧家從來都是趾高氣揚,因為楚家有錢,還有當官的親戚,所以對顧家的平輩,總是隱隱透出一種優越感,就連楚蓁蓁的女兒八娘都仿佛比眾人高貴似的,現在看著楚蓁蓁這般奉承,眾人心中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
這些奉承話如荼聽的也實在是太多了,她從不當回事,只道:“表姐如今兒女雙全,才是極好。”
又親自送了楚蓁蓁的兒子一套文房四寶,瓔珞項圈,送個楚蓁蓁的女兒八娘一套碧玉頭面,這些在如荼看起來不算什么,因為跟著肅雍南來北往,她手里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但是顧家人一看卻心道,好大的手筆。
顧家這樣的人家,外面看著好似望族,但子孫多,消耗也大,而且又講排場,諸房其實并不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