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除去外表不談,男神氣質已經相當成熟穩重,明明面對別人總是那樣冷淡疏離,對她卻時有笑容,雖然淺淡,并且轉瞬即逝,但令她信賴,毫無距離感,孫小沫每次看到,都覺得春暖花開,不能更滿足更幸福。
她身無長物,不能給他任何回報,而楊戩對她好也不是為了要她報答,真心換真心,孫小沫有時候甚至想,就算為他去死也沒什么的。
……
簡直都要被自己給感動了好么。
孫小沫:qaq難道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進階為骨灰級老殘粉了么?
盯著楊戩的手背,孫小沫默默無語,那種心臟漲漲的,突然想要無比虔誠、鄭重的親吻對方手背的沖動是什么鬼?
太羞恥!o(*////▽////*)q
楊戩手指撓了撓突然發呆的某只:“怎么了?”
孫小沫低下頭,耳尖有些紅,好在這里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見,她聲音軟軟的低聲說道:“沒什么。”卻沒想到她和楊戩都非凡人,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視物,她耳朵變紅,自然瞞不過楊戩的眼睛,但她現在怎么看都是個小孩子,楊戩雖然聰慧通透,但道心堅定,即使一個對他頻頻拋媚眼,嬌羞無限的貌美少女站在他面前,他心中也不會蕩起半點漣漪,有任何遐思。
他只覺得有趣,歪著頭看了一眼,到底是心中想著正事,便遺憾的放棄了逗弄一番的念頭。
孫小沫有幸逃過一劫。
“走吧。”楊戩輕聲道,牽著孫小沫走進了酆都。
酆都和人間的環境截然不同,若人間有陰陽之分,那么在九幽只有陰和暗的一面,活人踏入酆都,等待他們的不睡被惡鬼撕成碎片,就是被陰氣侵蝕,很快衰竭而死。
孫小沫身上帶著楊戩刻著符咒的桃核,感覺不到令人不適的陰氣,看到的盡是被無邊黑暗籠罩的酆都鬼民,他們的形態也與人類不同,奇形怪狀,極盡猙獰可怖,并且不懷好意。
一路走來,孫小沫看到了不止一個強者吞噬弱者的畫面,這里和她想象的一點都不同,她以為就算鬼城看起來是可怕的,但既然有鬼帝坐鎮,那么起碼的秩序應該是有的。
事實上絕非如此。
嫌孫小沫小短腿走的慢,楊戩索性把孫小沫抱在了懷里,兜在孫小沫衣服里的桃核,立刻因為兩人面對面貼著的姿勢不客氣的硌了楊戩一下,楊戩皺了皺眉,孫小沫聰明的讀懂了他的表情,一條手臂摟著楊戩的脖子好穩住自己,然后稍微側了側身體,費了些力氣把衣服里的桃核拿出來,用力的捏在掌心里。
楊戩正想囑咐她拿好,千萬不要弄丟了,轉頭看到孫小沫的表情,卻是微微的怔了一下。
她眼睛很亮,嬰兒肥的小臉上表情是完全舒展開來的,嘴角輕輕抿著,向上翹出一個可愛的弧度,流露出滿足和愉快的神色。
——她笑的未免也太甜了一些。
楊戩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孫小沫察覺到,疑惑的轉過頭來看他的時候,他卻收回了目光,表情沉靜的往前走著,孫小沫露齒一笑,兩排細細的牙齒潔白整齊,她抱著楊戩的脖子,也不覺得周圍的環境陰森可怖,烏溜溜的眼睛靈動的打量著周圍。
“那個是神荼嗎?”孫小沫指著前面的一個身影,對著楊戩的耳朵小聲問道。
和輕軟的聲音一起鉆進耳朵里的還有她熱乎乎的氣息,噴灑在耳朵和側臉上癢癢的,楊戩沒有躲避,沒有皺眉,默許了這樣親近的距離,輕輕點了點頭:“嗯。”
也是這時候,楊戩突然從孫小沫的動作和自己的反應中意識到了一些事情,從家中遭逢大變之后,他從未和任何一個人如此親密過,即使是三妹楊蓮,從對方懂事開始,他就再也沒有抱過她,唯獨對孫小沫,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對她的縱容總比別人更多一點,而這些容忍、退讓在他看來,就像刮風下雨一樣是稀疏平常、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需要特意提起,不需要放在心上,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想明白了這些,楊戩不由得會心而笑,他收斂心神,不遠不近地跟著神荼,神荼氣場與鬼門之外的他截然不同,他周身氣勢外放,手中拿著用來震懾周圍惡鬼的神器,鬼民對他畏懼有加,其中也不乏懷著惡意對他虎視眈眈的一些鬼怪,楊戩毫不懷疑,一旦神荼失去了他的力量,或者表現出讓旁人認為有機可乘的破綻,伺機而動的惡鬼一定會群起而攻之。
所以,對于力量薄弱的修道者而言,幽冥是他們望而止步的禁地,而幽冥的管理者,小到鬼門的守衛,都不會是簡單的角色。
兩人跟著神荼來到鬼帝大殿外,楊戩止步,低聲叮囑孫小沫:“進入大殿之后,若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可以開口說話。”他神情嚴肅,目光冷峻,身上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違抗的威嚴氣勢,孫小沫也怕給他添麻煩,緊緊捏著桃核,乖乖地點點頭。
大殿深處,除了剛剛抵達的神荼,王座上還有一個容貌瞧得不真切的男人,楊戩在不遠的柱子之后站定,放下孫小沫,把目光投向王座上的鬼帝,側耳聽著兩人的交談。
“清源妙道真君?”鬼帝的身體陷在寬大的王座中,盯著下面的神荼,聲音冷的像冰渣,“便是你上次說的闡教三代弟子?他找帝君做什么?”
“我沒有問,問了他也不會說。”神荼看了眼鬼帝,試探著說道,“不過他托我向你打聽收魂瓶的事情。”
鬼帝始終一動不動的陷在王座上,聽到這句話,他微微側頭,往神荼這里看過來。
神荼心里有了計較,不妙的說道:“你該不會真的丟了收魂瓶吧?”
鬼帝不答,冷聲問道:“他說了什么?”
“他手上有一個凈瓶……和我們幽冥的收魂瓶不同,但我可以肯定那原本就是一個真正的收魂瓶,他讓我向你打聽,近一千年來幽冥有沒有丟失過收魂瓶。”神荼語氣相當不客氣,誰都能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他的怒氣,“郁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還想瞞著我嗎?”
鬼帝不答,他突然站起來,下了王座,陰影從他身上褪去,一張和神荼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映入孫小沫的眼簾。和神荼的剛硬不同,鬼帝氣質陰郁,面相透著一股刻薄和森冷。
他走到神荼身邊,敏銳而小心的往他身后掃了一遍,當他陰寒的視線從孫小沫和楊戩藏身的地方掠過時,孫小沫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直到他收回視線,孫小沫才心有余悸的輕輕呼吸起來,但是聽到鬼帝接下來的一句話時,孫小沫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沒有跟著來嗎?”鬼帝看著神荼,“你是不是給了他桃子?”
神荼也遲疑起來,猶豫的回頭看了一眼,不確定的說道:“他還帶著一個孩子,應該不會跟來吧?桃核雖然能夠遮掩他的氣息,但若是他真的在大殿里,你我又怎么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說到底他也只是個修為只有一千年的闡教三代弟子而已。”
鬼帝似乎被他說服了,垂眸沉思片刻,緩緩說道:“不錯,只有一千年的修為,沒可能藏在我眼皮子底下而不被我察覺……”他猛然揮動袍袖,黑霧凝形,如同浪潮一樣呈扇形向著相反的方向迅速鋪開,瞬間橫掃了整個大殿,神荼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看著腳下翻滾的黑霧,急退三步,等黑霧彌散,大殿又恢復了平靜,他才慍怒的斥責道,“好端端的你放什么毒霧,好險沒讓我沾上!”
“我有分寸。”鬼帝凝神聽了半晌,沒聽到什么動靜,神態放松不少,斜睨了神荼一眼,“小心為上,盡管他十有八.九是見不到東岳帝君的,但我不能冒這個險,若是給帝君知道我私自把收魂瓶送人,我這個鬼帝還要不要當了?”
神荼震驚的看著他:“送人!你送給誰了?!”神荼大怒,“收魂瓶你也能隨便送人,你身為鬼帝,怎可明知故犯,若此事被帝君知道——”
郁壘冷冷的打斷他:“此事你知我知,拿了我收魂瓶的那人絕不會泄露出去,我方才放出的毒霧沾上了你也知道有什么后果,那位清源妙道真君若沒有藏在這大殿里,而是乖乖的在外面等著,你出去就一口咬定收魂瓶不曾丟失,若你出去不見他的人。”郁壘勾唇,目光陰冷的在大殿中掃了一圈,“他最好死在這里,闡教有人問起,你只說沒見過他就行了。”
神荼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的不輕,破口罵道:“郁壘,你這個混賬東西!”
郁壘不以為意道:“那也是你親弟弟,你大可不顧我死活,把這件事泄露出去。”他神色冰冷,拂袖離開,神荼一把抓住他,“你給我站住,收魂瓶你究竟給誰了!”
郁壘遲疑了一下,說了個名字:“鱉靈。”
神荼還要問,郁壘不耐煩的甩掉他的手:“你別問了,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他干脆的丟下神荼,徑自離開,神荼無可奈何,又是惱火,又是擔憂,暗嘆一聲,也走了。
從始至終,兩人都不曾察覺躲在柱子后面的楊戩和孫小沫。
一點腳步聲都聽不到了,孫小沫才抹了把不存在的虛汗,晃了晃楊戩的手。
黑霧涌來時,孫小沫其實沒反應過來,就這么看著黑霧把兩人籠罩,然后消散,幸運的是她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楊戩可比她厲害多了,她都沒事,楊戩肯定也不會有事。
孫小沫是這么想的,所以她搖楊戩的手,而楊戩沒有及時給她回應,她只當楊戩還在考慮那兩兄弟說的話,沒有楊戩的吩咐,孫小沫不敢隨便開口,所以她再一次搖了搖楊戩的手。
楊戩沒有低頭看她,他松開她,平靜的吩咐道:“你現在馬上走,還能追上神荼,跟著他離開酆都,出了鬼門之后桃核就沒用了,藏好了,不要被他發現。”
“嗯,我知道。”孫小沫點點頭,轉過身,邁開小短腿噠噠噠的跑遠了,很快,大殿中重新安靜下來。
楊戩皺眉,有些無奈:“這點小把戲你以為能騙得過我嗎?”
孫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