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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待劉墉掌起燈,華佗便道:“老朽有一不情之請,還請公子賜教。(劉墉連稱不敢)公子見識大出老朽所知,老朽心癢難撓,本想請教于公子,奈所公子也是知之不詳。故請問公子師從所人?老朽也好上門討教。”
劉墉知道華佗雖已是知天命之年,仍學而不倦,現在聽到有新的醫術理論,心中自然向往。這就如同一名武林高手突然見到一套更高深的技法一樣,哪里會忍得住。
劉墉故意嘆了一口氣道:“不瞞華先生,在下只跟家師從醫不過半年,家師就突然故去,小子也是懊惱不已。”
華佗一呆,連連搖頭,喃喃道:“可惜,可惜。”
劉墉沉思一會兒,心想自己倒是背過許多方劑,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學醫,留著也是浪費,于是道:“不過,在下還有一些所學所知或可幫助華先生。”
華佗喜道:“公子請說。”
劉墉道:“在下從師雖僅半年,不過家師極其嚴格,每日讓在下背誦各類方劑,現今還記得數十個。其中有十數個驗方,用之頗有奇效,不如告之先生以救困濟世,可好?”
華佗大喜,忙回屋取來竹簡和筆。
劉墉想了想,便將上課時老師講的比較細、也證明很有用的一些方子詳細說了出來,什么《六味地黃丸》、《七味白術散》、《藿香正氣散》、《瀉白散》、《四物湯》、《四君子湯》等,也沒管現在有沒有這些方劑。說完一個方名,又講方中的藥物組成、劑量,整個方劑的功能。劉墉卻不知道自己說的方劑中有些藥物在這個時代還沒認識到其藥效,因而還不曾使用;有的藥物雖然已在使用但是叫法卻不相同,所以華佗不時記,又不時開口詢問。有的劉墉也不能回答,只好讓華佗找功能相似的藥物代替。饒是這樣,也把華佗樂得喜上眉梢,臉上的白胡子亂抖。
待華佗記完,劉墉又道:“華先生,還有些方子在下只知道藥物的組成及功效,但劑量卻是不知。”
華佗擺手道:“臨診用藥本就需按診斷結果不同而增減藥物或調整劑量大小,公子但講無妨,老朽自會斟酌。”
劉墉深知華佗乃是流芳千年的名醫,醫術之高無人可及,便不遲疑,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方劑都背了出來。
等記完所有的方子早過子時,華佗激動萬分,對劉墉連連拱手,道:“公子高義。公子若以此方行醫開藥,當得千金萬金,得享福貴。可公子卻慷慨無私,不要分文,真是便宜老朽了,老朽感激不盡。”
劉墉道:“華先生不必多禮。在下雖知方名,可惜不懂辯證,不諳醫理,留在我這兒一點用也沒有。華先生深通醫理,更是為人坦蕩,憂懷大眾,給窮苦人診病不收一文,此方在華先生的手中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救治更多的人。”
華佗道:“公子過獎了。如公子不棄,老朽也愿將平生所學授以公子。”
這本是好多人夢寐以求的事,不過劉墉一直對從醫興趣不大,便道:“有負先生美意,劉墉不想學醫。”
華佗苦笑一下,道了聲可惜,抱拳道:“也罷,人各有志。公子,那老朽告辭。”“先生,劉墉送送你!”
次日,劉墉睡得正香,外面“啪啪”拍門,卻是董蕓在大叫:“大哥,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大老爺都要升堂了。”
劉墉忙答應了一聲,翻身起床開門。
董蕓早已打了洗臉水,端了進來,嘟著個嘴道:“昨晚你們聊了多久喲,我中間醒了一次還見你們這屋的燈亮著呢。怪不得我會等上這么久。”
劉墉一邊梳洗一邊答道:“只是和華先生談了談醫術上的事。對了,華先生呢?”
董蕓道:“華先生早去縣衙診脈下方了。對了,早上遇到華先生,看起來高興之極,見到我夸你夸得象仙人一樣,怎么回事?”
劉墉一笑道:“沒什么,只是說了幾個藥方給華先生。”董蕓眼睛亂轉,似是不信。
劉墉道:“走,咱們去縣衙聽縣大老爺審案,我還沒見過呢。”
兩人匆匆用過早飯,便向縣衙走去。剛過街頭,便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急驟的馬蹄聲,劉墉扭頭一看,只見一騎飛馳而來,雖在街道卻不稍減,混不管路上行人小販。劉墉見那馬徑向二人沖來,不敢遲疑,伸手一把抓住前面渾然不知的董蕓,用力一拽。董蕓一聲驚呼,剛被劉墉拉進懷里,那馬堪堪擦身而過。而那人混做不知,并不稍停,縱馬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