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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最新章節!
蘭藍走后,梁桔和表姐坐在客廳里,梁桔抱著多多把毛東的事情都跟表姐一五一十講了清楚,本以為會得到表姐的大力支持,可沒想到,表姐在聽完事情后只說了四個字。
“我不同意。”
“為什么!”梁桔一下就坐起身,“你不是贊成我談戀愛嗎?”
“贊成歸贊成,可那也分人。你們倆差那么多歲他事業又虧損了,根本不定性。”
“你不了解他,怎么去評價?”
表姐哼了一聲,“我比你大那么多歲,吃的鹽比你多,看人也肯定比你準。”
“那等我把他帶來給你瞧瞧,你到時候再下結論也不晚。”
“免了!”表姐把寵物狗多多從梁桔懷里抱了出來,“上次那個孫琦我倒是見過,結果呢?人家不跟你玩了。”
“這根本不一樣好嗎!”梁桔去跟她搶多多,可小家伙還是和主人親,搖著尾巴就跟主人跑了。
表姐回頭說:“這事我要跟大姨講,你還是想想怎么回去跟你媽解釋吧。”
眼看這一人一狗不講義氣的從面前經過,梁桔氣的用腳踢了多多胖屁股一下,惹得小泰迪回頭對著梁桔直呲牙。
“嘿,狗東西,白養你那么多天了,小白眼狼!”她還想再踢,卻看見表姐飛過來的冷眼飛刀,急忙收回了腳。
梁桔心想,告訴她媽她一點都不怕,反正她還有個那么寵她的爹,梁爸爸肯定會偏向寶貝女兒的。
***
孫曉壽的家就住在學校附近,一天很多次都會路過學校門口。接近年關,客人增多,他忙著擴展淘寶事業就在學校旁邊租了個地下室專門當倉庫用。
這天孫曉壽跟同學說說笑笑進了學校附近的一家餐館,他坐在窗戶邊上正和身邊人討論著年后要不要去廣州再進一批貨時,偶然掃過窗外,就看見了蘭藍和一個男人正在拉拉扯扯。
他本無意窺伺別人的八卦,可那男人面熟,定睛一天,才發現是同年級的葉清廷。
葉清廷愛慕梁桔,越來越多的人都知道了。
孫曉壽覺得有趣,就給梁桔打電話。
彼時,梁桔正在家上網投簡歷,為實習單位的選擇忙得不可開交。
“他倆在一起干嘛?前幾天她還來我姐家鬧得不可開交。”梁桔邊吃著水果邊上網看招聘啟事,一邊又跟孫曉壽聊電話粥。
孫曉壽在電話那頭呵呵直笑,“誰知道呢,人家葉清廷也是有錢人,說不定一個沒撈到好處迅速就轉了下一家呢。”
對梁桔跟葉清廷在一起的事情梁桔并沒有過多想法。
在招聘網上選了幾家條件還不錯的公司投了簡歷,越到年底工作越難找,梁桔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幾天后,她還就真接到了一個面試電話,這倒讓梁桔很驚喜。
去面試的路上梁桔給毛東打電話,面試地點有些偏僻毛東叮囑她一個人一定要小心,因為到了年末騙子肯定多。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是有腦筋的。”梁桔對著公交車的玻璃照了照自己,覺得還不錯。
“那你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面試完也給我發個短信。”
“好的!”
毛東那邊很忙,聲音也吵雜,梁桔不愿打擾他太久,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面試時間約在下午四點多,面試公司規模看上去不大不小,前臺漂亮小姐見到梁桔也很禮貌。
梁桔看一眼會議室,發現里面坐了四五個同她一樣前來面試的小姑娘,心里那點小擔心也就放下了。還好,并不是她自己一個人。
等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輪到梁桔,面試官是一位打扮正式的女經理,面容嚴肅,說話語氣冷淡,梁桔對她沒有什么好印象。
面試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稍稍有些黑了,梁桔邊往公交車站走邊給毛東發短信,報了面試結果,還算順利。
公交車站離面試公司大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冬天天黑得早,路上行人也不算少,梁桔什么都沒多想,邊走邊看手機。
走到拐角處有一小堆冰碴子,梁桔沒注意腳下一滑,差點滑倒,幸虧從身后上來一位路過的行人及時扶了她一把。
“小心。”
“謝謝。”
梁桔轉頭道謝,看清原來扶她的人,是一個男人。
“你是叫梁桔嗎?”男人忽然抬頭問。
他戴了一個打口罩,遮掩著半張臉,只能看清一雙單眼皮的眼睛,眼神有些兇惡。
“你是誰?”梁桔心里涌上一陣慌張感。
男人沒說話,只是朝梁桔身后望了一眼,梁桔心里一緊,急忙回頭。
“唔!”
在她回身的須臾間,身后忽然有人上來迅速將她的嘴和鼻子死死捂住。
“唔...唔...”
梁桔拼命掙扎,窒息感愈來愈強,眼前的景象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梁桔被人捂著嘴拖到了轉身處的一個小胡同里,胡同地腳偏僻,兩旁的墻壁遮掩了前頭的光線,她只能感覺到視線越來越窄,光線越來越暗。
耳邊只剩下她急速的心跳聲,和身后三三兩兩亂了節奏的腳步聲。
還有,男人們的低語。語速很快,帶著她聽不懂的方言。
一直到街角的繁華完全被墻壁遮擋,拖到胡同盡頭再也看不見一個路人的時候,身后的人才將梁桔松開......
***
毛東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跟施博文往工地上走,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閃而過。
車內施博文跟毛東正好都是在沉默想事,一陣電話鈴聲,既緊張,又顯得突兀。
電話顯示的號碼是梁桔的電話,梁桔才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面試結果,這么快又打來電話,毛東立馬有種不詳的預感。
“梁桔?”迅速將電話接起,毛東語氣沉穩。
車內沒有任何吵雜的聲音,駕駛位置上的施博文很清晰地聽到從毛東電話里傳來的一連串高喊聲。
聲音焦急帶著急切。
毛東那邊一時沒有任何聲音,施博文側頭,只見到他的雙眉皺的愈來越深,眼神越來越冰冷。
“怎么了?”他急忙問道。
毛東將手機緩緩放下,注視著前方,只對施博文說了幾個字。“去中心醫院。”
“什么?”施博文又問了一嘴。
“去中心醫院...梁桔出事了。”
“出事!你說誰?梁桔?”
施博文的追問讓毛東徹底焦躁起來,他捏著電話,手面青筋爆出。
施博文愣了一秒,不顧高速公路的危險,直接打轉方向盤。
車輪擦過地面的摩擦聲刺耳響起,施博文逆著方向開車直往市里方向去,一路極速,也不管是否會被交警抓到。
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電話是于言潔打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她慌慌張張也沒把話說清楚,毛東只聽懂幾句,就是梁桔在面試回來的路上遇上搶劫,不僅錢財被搶走,人也遭到惡性毆打,現在正在市中心醫院里搶救。
毛東手攥成拳狠狠一下打在副駕駛門上,砰地一聲。
施博文見他失態的模樣也不知該怎么勸,只能加速行駛。
毛東此時只覺得心驚膽寒,相似的感覺從心底間漸漸升起,四年前那種駭人的懼怕讓他整個人都陷入到一種混亂當中。
四年前得知大哥毛北被人慘殺在雪地時,心里那種空白和墜入無底的懸崖感覺就像一根繩子從高空緊緊勒住他的脖子,窒息感從每個毛孔里鉆出來,恐懼和畏縮都變得那么本能。
窗外疾閃而過的高山屋舍還有廣告牌子都變得模糊,時隔四年,毛東心里再次產生了畏懼,他畏懼去醫院看到的一切。
———
于言潔和孫曉壽是第一個趕到醫院,梁桔的包里有一本同學錄,上面只寫了于言潔一個電話。
梁桔表姐帶著梁桔父母從家里趕過來時,于言潔正躲在孫曉壽懷里急得直哭,她認識梁爸梁媽,見到他們從電梯口踉踉蹌蹌往這邊跑,心里更是急的揪了起來。
“叔叔,阿姨。”孫曉壽扶著于言潔走過去,梁爸梁志富看到于言潔的那一剎那就已經老淚縱橫。
“桔子呢?”梁母何梅握住于言潔的手,一行淚悄然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