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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抹了把嘴,梁桔把一大杯喝光的酒杯扔到了桌上。滿滿一大杯的容量能有一斤多,現在拿它來裝白酒,讓在旁的‘觀眾’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胃口。
這一杯下肚,梁桔立馬覺得胃里面像喝下了火苗一樣在燃燒著,嗓子眼都覺得火辣辣。
“好!”她的豪爽讓一旁的白斯都忍不住鼓掌。“酒量不一般。”
梁桔瞥了他一眼,喘著氣說:“少廢話,下面喝什么?”
跟她品酒的男人依舊面不改色,梁桔也知道,白斯能派出來跟她拼酒的,酒量絕非一般。
有人還要準備倒白酒,被白斯伸手攔住了。
他坐在沙發上,倚著沙發背背對燈光慵懶道:“時間還長,不著急。”
五十五度的二鍋頭整整一斤瞬間下肚,剛開始還行,可幾分鐘之后,梁桔就覺得腦袋暈的迷糊。
接下來是洋酒,一人面前放了兩大瓶。
梁桔調整呼吸,瞇著眼伸手拿倒好的酒杯,手的方向沒掌握好,沒拿住。
很顯然,她有些醉了。
“這樣喝下去也沒意思,這樣吧,你倆猜拳,誰輸了就罰雙倍怎么樣?”白斯翹著腿抽著手里的煙,整個包廂音樂也關了,小舞臺上跳舞的女人也都下臺坐在沙發上看熱鬧。
梁桔最常玩的就是猜拳,可擔心有貓膩,就主動說:“我不會猜拳,就玩剪刀石頭布吧。”
她話一出,在座的很多人都笑了。
“剪刀石頭布,幼不幼稚啊?”跟梁桔比賽喝酒的男人哈哈大笑,笑聲中還帶著輕蔑。
“那你玩不玩?”梁桔挑眉問他。
“玩,就玩你說的。”
第一局,那肥大三粗的男人出剪刀,梁桔出石頭,梁桔贏了。
“我喝。”那男人還挺爽快。
第二局,男人出剪刀,梁桔出石頭,還是梁桔贏了。
梁桔心里暗暗偷笑,跟她玩這個,她幾乎是百戰百勝。
第三局,男人出石頭,梁桔出布,還是梁桔贏了。
面對梁桔接二連三的贏,白斯坐在一旁依舊面色帶笑,不聲不響。
第四局,男人出剪刀,梁桔出布,梁桔輸了。
‘輸就輸,一次而已。’梁桔在心里嘀咕,仰頭就是連著兩大杯洋酒。
第五局,男人出石頭,梁桔出剪刀,梁桔輸了。
一連三局,梁桔都輸了,越輸她越不服氣,喝的就開始急起來。
從白到洋到啤,再從啤的到洋的再到白的,也不知喝了幾輪,等沙皮推開門進來找人的時候,梁桔已經倒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徹底喝醉了。
看到梁桔,沙皮一喜,立馬跑到她身邊搖她,“桔子?桔子?”
沙皮紅了眼,起身掄起酒瓶就指著在場的人,“誰他媽對她做了什么!”
滿場的人都沒有正眼瞧他的。
沙皮感覺到一束不平常的目光在他身上梭巡,他頭一扭,正對白斯一雙微微含笑的桃花眼。
“沙皮,好久不見啊。”
白斯慢慢從沙發上起來,沙皮看到他,滿臉訝然。
“白...斯?”
拿著酒瓶的手握得緊緊的,剛退下的火氣在看到白斯時頓時變得洶涌澎湃,沙皮覺得心里面有一團巖漿要噴薄而出。
他瞟一眼白斯的右腿,冷笑,“白少,你那條腿不是被我哥打斷了嗎,怎么現在還能走啊?”
白斯雙眼微瞇,面上無任何表情變化,耳朵上的耳釘在包廂頂棚的燈光下熠熠發光。
“毛東,他還好嗎?”他略低頭,點燃嘴里的煙。
他的聲音冰冷又夾雜柔和,聽上去有些毛骨悚然。
“托你的福,我哥很好。”
“是啊,毛北都死那么多年了,你哥當然很好。”
白斯完全漠視沙皮要殺人的眼光。
點了點煙灰,白斯摸著自己的右腿,緩緩道:“有機會,我還真想見一見他。”
“你放心,等把你哥關進監獄那一天,我跟我哥會親自去送他的...唔...”
沙皮只顧著跟白斯說話完全沒有提防身邊的人,他話沒說完,已經被身旁的一個大漢狠狠往肚子上悶了一拳。
“嘴放干凈點!”
“唔...”又是一拳,沒兩下,沙皮就被打倒在地,他捂著肚子感覺快要吐出酸水。
白斯翹著腿,晃著手里的紅酒杯。他看著沙發上已經不省人事的梁桔,對沙皮說:“就說我這位老朋友要見見他,把毛東叫來,讓他親自來接這女人。”
“梁桔...是我哥的女朋友...你要是敢對她做什么...我跟我哥都不會放過去你...”
“哦?這么巧?那我可真是要好好招待一下了。”
白斯絲毫不受他的威脅。他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斂了嘴角的笑,抬起頭雙眼透著戾氣。
“一個小時,毛東不來,這女人我自行處理。”
***
沙皮惴惴不安地在北星門口來回徘徊,現在的他是焦頭爛額,梁桔醉的一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的躺在里面,他都不敢想,萬一白斯獸性大發做了什么事,他怎么有臉去見他毛東哥。
剛才在電話里他把事情匆匆說完,毛東統共就問了兩句話。
一句,“她現在什么狀態?”
另一句,“不準任何人動她。”
從包廂出來的時候,沙皮回頭望了一眼,看見白斯抽著煙居然在低頭瞅著身邊的梁桔,他氣場本就給人一種陰柔冰寒的妖氣,沒想到這幾年過去,重新見面,白斯的氣場越來越大,剛才有一瞬間,沙皮甚至都不敢與他對視。
此時外面正刮著北風,寒風打在身上像冰一樣的鉆心的冷,沙皮出來得匆,連外套都沒穿,他凍嘚瑟瑟發抖又不敢回去,只能跺著腳躲在一個背風處不時地朝遠處十字路口張望。
另一邊,毛東坐在由施博文親自駕駛的奔馳上,車子正急速往北星方向趕。
也不知是第幾次,就在施博文偷偷轉頭打量毛東觀察他神色時,毛東闔著眼開口了。
“想說什么?”
被抓個正著,施博文咳咳嗓子,“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有多擔心那丫頭。”
毛東用沉默回答他,施博文把著方向盤笑,“我是不知道當年那叫白斯的有多牛,現在我倒是想看看。”
“以前他是仗著他哥,現在看來...”墨黑般的黑眸睜開,一片明亮。毛東直視前方路況,緩緩的道:“估計現在,他可能是已經超過他哥了。”
“有這么厲害?不過也是,否則也不敢在祈海市隨隨便便就敢把一個活人扣下。”
施博文轉頭看一眼毛東,“你打算怎么辦?”
毛東揉著太陽穴模樣疲憊,“他來找我報四年前他腿上那一仇,現在是看他怎么辦。”
好幾名交警站在前排十字路口指揮著交通,道路兩旁兩排路燈將馬路照的亮如白晝,一排排等候多時的車輛開始有序的往前行駛,交警朝施博文的車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啟動了。
眼前豁然開朗的順暢道路讓車子的速度又增快不少,兩旁的樹木從眼前一閃而過。
車內安靜,沒開音響和廣播。
毛東微蹙著眉盯著前面,想一想,四年過去了,有些事也的確該到了解的時候。
可偏偏,現在多了一個梁桔,讓他不能像之前想的那樣毫無牽絆。
所有的事,不能把她牽進來。
車剛拐入彎道,毛東就看見了站在北星門口的沙皮。他也好似看見了他們,一個勁地朝他們擺手。
施博文將車停在北星對面的空地上,他側身解開安全帶也要下車,卻被毛東阻止。
“你先回去吧。”
施博文停下手不解地看他。
他知道毛東這是不想讓他參與進來,畢竟他有一位身份顯赫的父親,白斯現如今的勢力未知,所有的事又涉及到四年前那場血案,萬一真鬧大,不僅會牽連施博文父親的生意,甚至還影響他家族的名譽。
毛東利落地下了車,關上車門的一剎那,施博文還是大聲喊住他。
毛東回頭,施博文將車窗玻璃搖下。
“有需要幫忙就告訴我,四年前我沒幫到你,四年后,我幫你補回來。”
三年前施博文被人灌醉扔在大街上,后來遇到小偷搶走了財務人被推到在馬路中央,是毛東將他從車輪底下救了回來,為了還這一條命,施博文和毛東足足做了三年多的好兄弟。
車外的毛東笑了笑,朝車內的施博文頷首,“放心,我要是有麻煩,第一個要拖下水的就是你。”
施博文笑,朝毛東伸出大拇指,“夠意思!”
男人之間的情意不多說,不多想,只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