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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最新章節(jié)!
房間墻上貼的是一些陳年的舊掛歷,頂棚墻角還有幾處蜘蛛網(wǎng),梁桔瞇著眼仔細(xì)看,還好,蜘蛛網(wǎng)上并沒有蜘蛛。屋里擺設(shè)可以說是相當(dāng)簡樸,只有一個靠在墻角不知有多舊的大衣柜,一張桌子和桌邊擺的兩張破木椅子,再就是她現(xiàn)在坐的一張炕。梁桔想,要不是她現(xiàn)在親身經(jīng)歷,可能還想象不出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如此貧窮的地方。
毛東見她出神就猜出她在想什么。“是不是后悔了?”
“啊?”梁桔回了神,急忙搖頭,“我才不會后悔呢,我梁桔從來不做后悔的事。”
毛東笑,替她將脫下的羽絨服收起來,“這地方已經(jīng)比十幾年前好多了,這畢竟是農(nóng)村,肯定比不上城市里。”
“農(nóng)村不也有比城市好的嗎?”
毛東搖頭,笑容凄涼,“不一樣。”
“沒事,只要有你在,哪里都一樣。”
梁桔左右看了看,很期待地問:“今晚我睡哪啊?”
農(nóng)村的炕都很大,足足能有一面墻的地方,毛東將炕上所有的衣服和梁桔帶來的行李都放在了衣柜里,他背著她,道:“你就睡炕上吧,我待會兒再問老板要幾床被子給你墊在下面。”
“為啥啊?”
“這炕太硬,怕你住不習(xí)慣。”
“那你呢?”
“我習(xí)慣了。”
“我是問,那你今晚睡哪?”
梁桔繼續(xù)問,只是嘴角隱約可見有狡黠的笑。
毛東將衣柜門關(guān)上,回過頭,一眼就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小詭計。
他說:“我也睡炕上。”
心里面就像有千萬只小鹿在橫沖直闖,梁桔喜悅的差點要從炕頭上蹦下來,不過,她還是忍住,強迫自己要矜持一點。
“好吧,那我就只能跟你睡一張炕上了。”
她背過身整理行李,以為毛東看不見,笑的一口小白牙都露了出來。
看她歡騰地收拾行李,動作利索,毛東眼里的笑容漸漸加深,低頭繼續(xù)把地上的東西放到幾張破椅子上。
“那個,你要不要洗一洗?”毛東端著盆站在炕頭邊上問梁桔。
“怎么洗,有地方可以洗嗎,我這坐了那么久的火車也是感覺身上好臟,你聞聞,都有味了。”
“我可以給你打水,再去燒點熱水來,你可以簡單洗洗。”
“能洗澡嗎?要是可以讓我現(xiàn)在洗個熱水澡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破地方還是這么冷的天怎么可能會有洗熱水澡的地方,毛東道:“洗澡會感冒,你忍忍,咱們明天晚上就回去了,我先給你打水,你洗洗臉燙燙腳。”
梁桔也不是任性的姑娘,知道這里的環(huán)境差,能讓她泡腳已經(jīng)是很好的條件了,“行,我沒事,那我陪你一起去打水?”
“廚房冷,你還是在屋里等我。”
毛東穿上外套就端著盆出去,梁桔把炕上的東西全都收拾整齊,她端端正正地坐在炕頭上等他回來。
摸了摸屁股下硬邦邦的炕,一想到今晚要跟毛東獨處在這間屋子里,一起睡在這一張炕頭上,她就感覺臉上呼呼的熱,嘴角就禁不住地笑。
差點笑出聲,梁桔捂著嘴巴高興的不知干點什么好。她環(huán)視著身邊的一磚一瓦,摸摸手下熱乎乎的硬炕,心想這里其實也是很不錯的嘛,至少,她可以跟他睡在一張熱炕上了!
聽見門外毛東說話的聲音,一天的害怕?lián)囊捕紵熛粕ⅲ档茫航巯耄@次的追逐旅程真值得!
外屋的門咯吱一聲打開,梁桔跳下炕伸頭朝外看,只見毛東抱著兩三床大被子從門外進(jìn)來。
“炕太硬了,給你墊幾床被子能舒服點。”
“我來幫你!”梁桔伸手就要接。
“不用,農(nóng)村的被子都很沉,你抱不動。”
把一床被子對折撲在炕頭一側(cè),下面又鋪了一層褥子,毛東用手拍了拍,回身朝站在身邊的梁桔點頭,“還不錯,挺軟的,你先將就一晚上。”
他又出去把打好的熱水拿進(jìn)來,又端了一盆熱水,“你先洗洗臉,熱水不夠我再去給你燒。”
梁桔急忙擺手,“夠了夠了,我臉小,用不上那么多熱水。”
看她傻乎乎的樣子毛東忍俊不禁,“這還不到凌晨,等晚上炕沒那么熱了肯定會很冷,我去問老板看看有沒有熱水袋,給你捂著。”
沒等梁桔阻攔,毛東已經(jīng)再次出門。走一步,他又回身問:“你吃飯了嗎?”
梁桔拿著毛巾站在那搖頭,毛東剛想再批評她兩句,可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下碗面。”
也不知忙乎了有多久,反正梁桔一直看著毛東跑進(jìn)跑出,她吃了他親自下的熱乎乎的掛面,里面他還加了一個雞蛋,還有些青菜,吃完面,梁桔在毛東的注視下脫了襪子,舒舒服服泡了腳。
“熱水夠么,用不用加點?”
毛東提著暖壺站在一邊,梁桔笑著擺手,“再加都快成燙豬蹄了!”
毛東可沒有要跟她開玩笑的意思,看梁桔的腳上只穿了一雙雪地棉,里面連個厚襪子都沒有,他真想給她好好普及一下生活常識。
“來這么冷的地方,你就穿的這么單薄?”
梁桔一臉無辜,還覺得自己受了冤枉,“我第一次來這里怎么會知道這里這么冷啊,再說我已經(jīng)把我家里最厚的衣服拿出來了。”
“真應(yīng)該把你仍在外面凍幾個小時。”他嘴里低語,手上卻還是給梁桔的盆里倒了些熱水,“把腳拿開,別燙著。”
燙了腳,整個身子都暖乎乎的,梁桔爬到毛東給她撲的被窩里,她裹著被子,滿臉笑瞇瞇,“我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睡覺了啊?”
毛東要把梁桔泡腳水倒掉,他彎腰端起盆,看她一眼,“穿著衣服睡,晚上很冷。”
“你已經(jīng)給我蓋了兩條被子,我晚上不會冷的!”
“那也不行,你要是感冒了,我就直接把你打包郵寄回祈海。”
不要嘛,梁桔在心里面哀嚎,穿這么厚的衣服睡晚上肯定會不舒服,再說,穿衣服睡,那她的小計劃就不會得逞了!
整張炕足足能有兩三米長,梁桔的被窩被毛東撲在最右邊,他自己則睡在最左面,等毛東將一切收拾完回屋里的時候梁桔已經(jīng)躺在被窩里好似是睡下了,而她的被窩明顯朝他那邊靠近了好多。
毛東也不識破她,脫了外套脫了鞋就上了炕。
“你不洗洗嗎?”梁桔把整個身子都縮在被窩里,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在外面,眼睛又黑又亮。
“你來之前我都洗完了。”
“哦。”
梁桔把嘴藏在被窩里正低低笑,毛東上了炕回頭看著她,“我關(guān)燈了?”
“你...不脫衣服睡覺啊?”
梁桔語氣帶著失望,毛東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梁桔?”他輕喚她一聲。
“嗯?”
“好好睡覺。”
梁桔躲在被窩里嘿嘿笑。
“好噠!那我要睡覺了,晚安。”
“晚安。”
農(nóng)村的電燈不像是城市里開關(guān)在墻上,而是一條線耷拉在門邊,直通開關(guān)。
毛東拉了下線,燈啪嗒一聲關(guān)掉,整間房子一下子黑了下來。
梁桔睜著眼看著只蒙了一半的窗戶,農(nóng)村的窗簾跟城市也不一樣,只把下面一部分的窗戶用一個簾子蒙上,從窗戶上面還是可以直接看到窗外的月亮。
這里的月亮是真圓啊,還很亮,梁桔仔細(xì)聽著身邊毛東悉悉索索的聲音,他好像也進(jìn)了被窩翻了個身,背朝著她。
鼻間是陌生的空氣,周圍是陌生的環(huán)境,梁桔很興奮自然睡不著,她側(cè)了側(cè)頭,在黑暗中盯著毛東的背影。
他的身影很有安全感,一看到他,心里那種踏實的感覺形容不出來。
特別是在這個寒冷的陌生城市里。
“那個,你困嗎?”梁桔輕輕問。
毛東沒聲音,梁桔干脆用胳膊直起身子,另一只手伸出被窩里,戳了戳毛東的背,“你睡了嗎?”
梁桔明顯感覺到毛東身子一僵,他警惕地回頭,“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