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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別管我。”
從前一貫對梁桔掏心掏肺的于言潔今天忽然變得什么都不愿說,這讓梁桔也很詫異。
沒過一會兒,蘭藍捧著一摞書從圖書館回來,她確定要繼續考研,所以并沒有對實習投入太多。
蘭藍倒是很關心梁桔的實習打算,梁桔換了件睡衣,臉上貼著面膜,口齒不清地說:“我找到了個實習的地方,只不過不是去賺錢的,而是去還錢的。”
“啊?干什么的啊?什么公司?大么?是外企嗎?”
面對蘭藍一系列機關槍式提問,梁桔從蚊帳里探出頭,對著她抿嘴,“秘密。”
鐘玲給梁桔打來電話的時候,梁桔正在洗衣服,聞言,愣了半晌。
“好好,我晚上就過去!謝謝您!”她對著電話說。
傍晚,梁桔化了個淡妝,換了套比較成熟的衣服就坐車就去了北星。
北星門前裝修獨特,復古的酒紅色木門兩旁吊著兩排淡橘色光線的吊燈,門口墻上還掛著一幅超大醉人的繁星照片,照片盡顯迷人的旖旎夜色光景。
梁桔走近酒吧,立馬就有侍應生上前,詢問她是否訂了位置。
梁桔笑得燦爛,“我是來上班的。”
“來上班?”侍應打量梁桔。
“是呀!”梁桔興奮地點頭。
侍應生替她去找了鐘玲,鐘玲見到梁桔淡淡微笑,“跟我來吧。”
鐘玲帶梁桔去了自己的辦公室,給她倒了一杯水,坐在辦公桌后面從書架中拿出一份協議。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在記。“你是兼職,工作是每天晚上的七點到九點,這段時間可以嗎?”
鐘玲抬起頭問梁桔,在看到梁桔點頭后,繼續埋首于文件中。
“工資按照小時結算,每月一結,可以嗎?”
“可以。”梁桔想,反正這錢是要還給毛東的,她無所謂。
鐘玲又簡單介紹了一下北星,把公司內部的一些制度講給她聽,最后又帶著她去了員工休息室。
休息室在地下一層,整個一層都是專門為員工準備的,有休息室,有食堂,還有洗浴間。
正巧趕上大夜班前加餐時間,鐘玲只是帶著梁桔簡單熟悉了下環境,給她介紹了領班和值班經理,最后把梁桔交給了一位叫阿嬌的廣東女孩。
阿嬌人長得漂亮,說話聲音也甜,為人親切,笑起來還有兩個大酒窩。
“以后你就跟著我吧,有什么不懂,來問我就好。”阿嬌說著還遞給梁桔一個蘋果,“大夜班是需要等到凌晨酒吧關門才能下班的,所以一定要吃飽,別餓了。”
梁桔擺擺手,笑著說:“我只是兼職,晚上還得回學校宿舍。”
“哦,這樣啊。”阿嬌恍然大悟地張著嘴,隨即又笑著把蘋果塞到梁桔手里,“沒事,拿著回去吃。”
梁桔不好意思拒絕,只能笑著接過,并道了謝。
阿嬌給了她一套工作制服,并叮囑梁桔,如果有客人要求陪酒,正常來講,是可以不喝的,可如果客人硬逼,那就得逢場作戲了。梁桔明白酒吧工作與其他工作的不同,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一般來講,都是要配合客人的。
第一天的上班總體來說除了匆忙就是匆忙,因為對工作內容的不熟練,梁桔需要時時刻刻在阿嬌的提醒下才可以,不過還好,一切都算順利,并沒有遇上刁鉆的客人。
有幾位這里的熟客見梁桔是新人,起哄讓她喝一杯,梁桔笑著一一接過,見她還算豪爽,客人們小費自然是毫不吝嗇,梁桔也是高興,畢竟這完全是靠自己的實力掙錢的。
梁桔性格爽朗,一起上班的大多都是跟她年齡相仿的年輕人,自然沒有太多隔閡。
連續上了一個多星期的班,期間沒有碰到沙皮和阿元,還有那個人。
沙皮出差前跟她說了行程,還說回來給她帶好吃的,有時候,梁桔真的為忽然多出這么一個哥哥而感到高興。
平淡無事的一個星期并不能說明一切都會平淡下去。
十一前的最后一星期,對梁桔來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的愛情和友情,同時受到了艱巨的考驗。
***
沙皮去廣州與毛東和阿元會和時,阿元正在賓館收拾行李。
阿元去開的門,沙皮看見他一胳膊將他摟住,“兄弟,想我沒?”
“嘖,哥在里面。”
“咋了?”見阿元愁眉苦臉的樣子,沙皮收了手。
毛東讓沙皮去外地辦別的事,他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事情辦好。
一進房間,沙皮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就仰頭灌下去,“媽的,渴死老子了。”
“事辦的咋樣?”阿元倚在他身后的墻上。
“操,當初我就該弄死那小子,給毛北哥報仇!”
“呵,別貧了,你要是弄死他,現在進去的就該是你。”
沙皮從包里拿出一摞資料和照片扔到賓館的床上,正好毛東打開洗手間的門從里面出來。
“來了?”他用紙巾擦手,看見沙皮,跟他打了聲招呼。
沙皮見到毛東,那股勁立馬上來。
“哥,這么多年過去,咱們打聽到的事都是謠言,當年真正參與的人早沒有幾個了,剩下的也都各奔東西...”注意到毛東臉上略有憔悴,沙皮住了話,“哥,你咋地了,沒睡好嗎?”
毛東臉色不太好看,聲音還帶著沙啞。
“你不知道嗎...”阿元剛要脫口而出的話被毛東截住。
毛東說:“這兩天把回去的票訂了。”
他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表,戴在右手腕上。
“機票?”沙皮坐那問。
阿元皺眉瞅他一眼,“火車票吧。”
“怎么忽然要火車票了?”
阿元有口難言,沙皮只好看向毛東。
電視機里正直播當天的天氣預報,廣州最近連續幾天出現暴雨,各個地區都受到了不同嚴重的影響。
沙皮看著電視機,問毛東,“哥,這暴雨對咱們那批貨沒影響吧?”
毛東走向桌前,俯身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直接用打火機點上。阿元也拿出沙皮帶來的啤酒,打開一罐。
沙皮轉頭,見他倆沒有一個要回答他的意思。
“快說那小子的事,咱哥的仇還沒報呢。”阿元咕嚕咕嚕一口喝了半罐啤酒。
毛東坐在窗臺邊,拿煙的手一僵,沉聲問:“他還有幾年能出來?”
沙皮嗤笑一聲,“牢底沒坐穿算他命大!”過了會兒,他看了眼毛東,才回答,“還有一年半。”
“一年半?當初不是判了很多年嗎!”阿元詫異地問。
“都是那姓白的混蛋,聽說背地里沒少做事!”
“媽的,那小子我等他好幾年了!”阿元將手里的酒罐捏的變形,甩手扔進垃圾桶里。
毛東將煙捻滅在煙灰缸里,吐出長長的煙圈。
“他過不了這個砍。有些事,早晚得辦。”
阿元站那有心事地看他,什么話都沒說。
他們剛才對話里說的那人,沒有人指名道姓,但都默契地知道是誰。
毛北當年是被人故意害死的。
殺人兇手,并未受到真正懲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