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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的動作,落在紀如卿眼里怎么看怎么……可愛。紀如卿抿嘴一笑,嗯了一聲。
慕容玖上下看了看,覺得環境不大對,撓了撓頭,指著桌子:“我記得我剛才在那里……”
紀如卿氣定神閑,臉色不改:“你一直在這里,是你忘記了。”幽深晶亮的眼眸中甚是篤定。
林公公不愧是看著慕容玖長大的,一針見血的總括了慕容玖最鮮明的特點。任誰對她好一點,她那天才的腦子瞬間就變成白癡的智商,這一次也不例外。
紀如卿注意看她的神色,見她一臉呆萌看著自己,回想了下,又點了點頭:“說的沒錯?!?
紀如卿抿嘴一笑,又見她坐在床榻上四處尋找些什么,抬頭問他:“那些衣物呢,我記得明明……”
剛說著,她看見那些衣物整齊的堆在案上,又呆住了。
紀如卿嘆了口氣,試探的問:“你又忘記了?”
慕容玖徹底混亂了,抓了抓腦袋,迷惑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是么……”
看了眼看衣物,已被整整齊齊的疊好,心想著紀如卿可能已經看過了。轉而不好意思的低頭:“我不知道你的尺寸,所以……”所以,把所有的衣物都買來了。
紀如卿難得破了他的淡定臉,小鬼遮羞掩嘴撲哧笑了一聲。這個動作落在慕容玖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她所有的英雄氣概和信心都被打擊的成了渣渣,垂下了頭,訕訕道:“我不會做衣服,不會繡花,連你的尺寸都不知道。”
紀如卿欠身將她抱在懷里,埋首在她的頸間。良久,低沉著聲音:“云歌,我很開心。”
慕容玖又傻眼了,轉而臉色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手一格一格的抬起,想要擁抱著他,顫了顫,又放下去。
皺巴著臉,埋首趴在他的懷里,磕巴著聲音:“我~~我會學好針線,到~~到時候再……”再幫你做?
忽然意識到這么個問題,慕容玖想一掌拍死自己的心都有。只好祈求紀如卿千萬不要聽到,但是良久之后,在她真的以為紀如卿什么都沒有聽到,即使聽到也不會聽懂之時。
紀如卿低沉羞澀的聲音開口:“你什么也不用學,現在就是最好?!?
這一晚,溫柔溢滿羅帳,羞怯的心猶如小鹿亂撞。
第二日一大早,慕容玖早早的起床,穿戴整齊連早膳都沒用就跑去布莊。將近晚間才抱著一堆布匹回來。
在房間挑選布料時,恰好華昭來找她,慕容玖笑得燦爛:“華昭,你來看看哪一種如卿穿著比較好?”
華昭皺眉看向別處,道:“云歌,我有事跟你說?!?
慕容玖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看他:“怎么了?”
華昭向她走近了幾步,低聲道:“前幾日我爹給我飛鴿傳書,他說紀如卿暗中呈了份名冊給皇上。”
慕容玖怔了片刻,笑了:“那份名冊是我給的,怎么了?”
華昭聽此,又道:“紀如卿曾暗中勸諫皇上,統一六部,上設丞相一職?!?
慕容玖一愣,自慕容家開創北縉開始,為了防止奸臣弄權,就明令廢除了丞相一職,紀如卿此法,是在找死么?
想到此,她收斂了微笑,抬眸問:“皇兄怎么說。”
華昭壓低了聲音試探道:“我爹說,聽皇上的口風,好像已經同意了。”
慕容玖終究沒法冷靜了,眸中和臉上的神色亂成一團。華昭接下來說出了她心底的話:“你說,在這朝廷之上,除了濟舫誰還能擔任丞相一職?”他頓了頓:“紀如卿這次,實在太大意了。”
慕容玖背過了身子,皺著眉不知思索著什么。華昭還當她是聽不進去,著急道:“你還沒覺察到么,紀如卿他近日對你好,穩住你趁你不備,又背著你做了這么多事,分明是別有所圖?!?
一句話,一針見血。慕容玖愣了許久,僵著脖子轉過頭展顏笑了:“他什么時候沒有別有所圖了?”
站在慕容玖門外,李大頭被方才的對話驚得不輕,思索片刻,趕緊溜之大吉去找紀如卿了。
紀如卿當時還在指揮人清理泥石,聽到了這么一件事,連忙趕回去。
驛館里,慕容玖此時已經用完了晚膳,坐在門前的涼亭里看月亮,手里還端著杯酒,他頓了下足,邁步走過去。
慕容玖沒有回頭,依舊盯著月亮,卻悠然開口:“紀大人,可還記得當日公主府一敘?”
紀如卿沉吟了下,低著聲音:“猶如昨日?!?
慕容玖繼續道:“那時你剛來帝京,根基尚且不穩,所以想借用我來取得皇兄的信任?!?
紀如卿垂下了眼簾,承認:“是,那時我確有此想法。”
過了半晌,慕容玖低低的笑了,像是自語般:“那紀大人可知,我為何會找上你?”
她抿了口酒,側身咳了幾聲,道:“那時,我剛做了件錯事,皇兄不相信我,我就要想辦法讓他相信我?!鳖D了下,笑了:“即使沒有你,也會是別人。可惜你命不好,先遇上了我。”
紀如卿眉間微蹙,淡淡的目光看著她。又聽慕容玖嗤笑一聲:“我有虛情,你有假意,分明肚明心知,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紀如卿語氣清淡:“你想說什么?”
慕容玖拎著酒壺斟了杯,搖了搖頭,仰頭看著月亮長嘆了一聲:“是啊,我想說什么呢?”頓了頓,靠在朱漆的柱子上,呆呆的:“有些話,只能醉里說,因為醉酒時說的話,是算不得數的?!?
紀如卿沉著氣,已做好準備等她轉八百個彎才說到正事,不料慕容玖卻是低著頭,直入正題:“我利用了你一回,你也擺了我一道,算是扯平了?!?
紀如卿一愣,被這句話劈得外焦里嫩,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又聽慕容玖低低道:“華昭那個人,委實小心眼了些。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雖自身難保,好歹還有些用處。但紀大人是朝中新貴,相較下來,我算是撿了個便宜。”打了個嗝:“你何時不在利用我,我又何時沒有利用你了?”
紀如卿急著解釋:“云歌,不是這樣的,我……”
慕容玖卻沒給他機會說話,頭一歪,靠在木柱上,嗤笑一聲:“紀大人,你當濟舫這么好對付的么?六部合一,上設丞相,我好不容易才削弱了他的權力,你倒好,一舉將他推向云端?!?
紀如卿低下了頭,垂下了眼簾:“你不相信我?”
慕容玖看了他一眼,笑了:“是,我是不信你。濟舫弄權幾十年,朝中有多少人是他的黨羽,你以為他會是你的下酒菜?”
紀如卿向她走近了幾分:“沒有把握的事,我不會去做。”他蹲下來,握住她的手:“云歌,對你不利的事,我也不會去做?!?
慕容玖低低一笑:“紀大人一腔溫情里藏著冰針,藏著冷箭,扎得人心疼。是我活該,被人算計還得意忘了形?!?
紀如卿握緊了她的手:“云歌,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
見慕容玖歪著頭沒有任何回應,他挨近了幾分,抱著她:“你相信我,六部合一,丞相不會是濟舫?!鳖D了下,緊緊抱著她:“再多的事情都有我在,我不想你再陷入那些謀術里?!?
慕容玖側著頭不去看他,臉龐有淚水劃過,可惜他看不見。半晌,她低低的聲音:“是么,可惜,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她推開他,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又頓足,背對著他:“紀如卿,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我各不相干,別再想擋著我的路,不然的話……”她緊握著手,轉過了身:“我一定會殺了你,毫不手軟?!?
慕容玖邁步走開了,紀如卿怔怔的站起來,看著她的背影眸光淡淡。
身后有些動靜,回頭見華昭站在不遠處,紀如卿勾唇一笑:“華大人?!?
華昭走過來,看了眼慕容玖消失的方向,笑了:“紀大人,我早說過,有些事正因為她缺少,才甘心被控制。云歌生母很早辭世,先皇又對她十分的嚴厲,整個皇宮里,除了林公公,沒有人對她好?!?
紀如卿眉間微蹙,華昭挨近了他:“紀如卿,一個慕云川就差點要了她的命,我不會再讓你靠近她。不管你的目的如何,云歌她都不會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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