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不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爺所說當真?”靖國公喃喃道:“阿蕖向來孝順乖巧,友愛姊妹……”
“靖國公的意思,是本王冤枉了她?”顧懷璋眼神冷肅,帶著不可言說的威壓:“那婆子我已審過,她親口說是楊蕖派她假冒本王的名義去傳話,毀橋的小廝也已找到,正是您女兒的身邊親信。還有那迷香的成分也出自林家香鋪!”
林家香鋪便是林姨娘哥哥開的鋪子,靖國公面色慘白,手不住打顫,許久才吐出一句:“這個賤人!”
自己家竟然出了這種丑事,還被未成親的女婿知曉了,靖國公半晌才平復好心情,客氣道:“此事我已知曉,家門不幸,出此丑事。老夫定會嚴肅處置,還請王爺放心。”
“嚴肅處置?”顧懷璋冷冷追問:“靖國公打算怎么處置?”
靖國公被問得一滯,面前的人雖是位高權重的王爺,但終歸是后輩,還是他日后的女婿!被女婿這般氣勢凜然的追問,靖國公不由皺皺眉:“廬陵王,你逾矩了。”
“阿芙是我未過門的妻,從定親到下聘禮再到過門,少說也要在國公府停留五個月,若國公府內務松弛,放縱惡人,我怎么放心阿芙留在此地?”
靖國公看看眼前高大的女婿,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深深冒犯:“阿芙自小長在國公府,也沒見出什么差錯!國公府不是王府,還輪不到王爺插手!”
“晚輩并無冒犯之意,只是靖國公若不能齊家,還如何治國安民呢?”
靖國公一怔,此事若是傳出去,他必定落個昏聵無能的名聲,他靜了片刻道:“那依王爺之意呢?”
顧懷璋斷然道:“此事由您定奪,但無論如何,她們不能繼續留在國公府。”
靖國公心里一疼,那是他的女兒和枕邊人,如何能舍得下?只是想起她們的猖狂和惡毒,又看看眼前冷然的王爺,沉默片刻還是狠下心道:“我曉得,這幾日就去辦妥。”
作者有話要說: 在家不敢出門,哎,嘆氣,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第45章
靖國公這般說, 顧懷璋也不好強迫,沉吟道:“有勞靖國公了。”
靖國公淡淡一點頭:“阿芙是我的女兒, 我自然不能讓她被欺負。”
想了想又道:“阿芙待嫁的這段時日也請廬陵王放心, 我把她送至府中老太太處, 定會看護好。”
顧懷璋知曉老太太素來疼愛楊芙, 且在府中甚有威嚴,他點點頭, 低頭對楊芙道:“阿芙,這段時日你要聽祖母的話。”
楊芙仰起頭,很乖地朝顧懷璋笑了笑:“王爺放心。”
她嘴上說著很乖的守規矩的話, 小手卻仍揪著顧懷璋的氅衣不松開,直到靖國公清咳一聲, 她才反應過來, 忙不迭送開小手。
照例,待嫁的日子兩家不應多打照面,需等到下聘時再互相來往, 顧懷璋匆匆給老太太請了個安, 便離開了王府。
一離開,靖國公的臉登時冷下來:“去把楊蕖和林姨娘叫過來。”
楊芙抿抿唇, 楊蕖愛妒, 性子急躁,但若沒有楚莞的教唆安排,定不會有意籌劃這種事情,但眼下所有證據都指向楊蕖, 她也不好再向父親多說什么。
楊蕖進門后先給祖母和父親請了個安,發現父親臉色不善,略想了想便湊過去笑道:“父親是為此次事情擔憂么?圣上英明,還特地賜銀安撫,咱們家也算因禍得福……”
“住口!”靖國公臉色鐵青:“到現在你還胡亂攀咬別的事!你自己做的丑事心里難道不清楚么?”
事到如今,他對這個女兒十分失望,平心而論,兩個女兒名分上雖有嫡庶之分,但他向來無偏頗,甚至覺得嫡女過于柔弱,更偏疼明朗善談的楊蕖幾分。靖國公想不明白,自幼嬌養的女兒竟做下這等齷齪事,還一臉恍若不知的模樣!
“老爺!”還沒等楊蕖開口,站在一旁的林姨娘已忍不住了:“那些兵在外頭守了好幾天,阿蕖剛受不小的驚嚇,您怎么還吼她……”
“照你所說,是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住他了?”靖國公面色沉沉地掃向林姨娘,目光中沒了往日的親昵和溫情:“從小到大,吃穿應酬上她比阿芙少了什么?京城里,郡主和貴人們有宴,國公府哪次不是帶著她捧著她,把她推到臺面上!還不是好讓她認識幾個貴人,以后也能多幫扶幫扶家里,她倒好,人還沒出嫁,刀口已經對準自己的妹妹了!”
楊蕖臉色煞白,心思飛轉,父親既然能說出這種話,定是知曉了自己做的事,只是他究竟知道多少,姐妹之間的爭執口舌?還是那簪子首飾的爭風?還是……上元節的事兒?
楊蕖忙跪在地上:“父親這話女兒不明白,我和阿芙平日里難免爭執幾句,但都是姐妹間的小心思罷了……”
“你安排男子見你妹妹也是姐妹間的小心思?你故意毀橋也是小心思?”靖國公滿面怒容,厲聲道:“阿芙沒有你這種心思歹毒的姐姐!”
“父親,父親……”楊蕖萬沒想到做的事情被父親發現,她哀哀哭泣,膝行著去拉靖國公的衣襟:“女兒不知父親在說什么,父親是聽了哪個小人的讒言?還是阿芙給父親您說的……”
“事到如今你還在欺瞞!”靖國公想起顧懷璋當面向自己討要說法的場景,冷冷地抽出衣擺:“我一向覺得你是個爽朗的姑娘,沒想到你連敢作敢當都做不到,楊蕖,你太令為父失望!”
聽到靖國公這般說,一直在掙扎的楊蕖突然呆呆地安靜下來,她不再辯解,只嗚咽著說不出話,模樣十分可憐。
“現在流幾滴眼淚也救不得你。”楊老太太居高臨下,冷冷地審視楊蕖:“這件事即使你父親不追究,我也不會放縱你,一個姨娘出的庶女,放到京城的貴女里根本上不得臺面,是老爺抬舉你,許你外出交際,你卻癡心妄想,竟敢動手傷及嫡女,此事若不嚴辦,傳出去豈不是讓夫人們笑話!”
“老太太!”林姨娘見女兒只顧著瑟瑟發抖,忍不住沖上去哭道:“阿蕖也是老爺的女兒啊,我也是老爺正經娶進來的女人,任勞任怨侍奉老爺十幾年,您怎能如此傷我?”
“母親說的話哪句不對?”靖國公聲音森冷:“侍奉我十幾年,你有什么冤屈和苦衷?竟敢對我的女兒用迷藥?你……你真是好狠毒的婦人!”
“母親……什么迷藥……”楊蕖茫然地望著林姨娘,她自己雖在楚莞的教唆下毀了橋,但還不知林姨娘下迷藥的事情。
“阿蕖,娘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啊!”林姨娘面對丈夫的指責,忽然大哭起來:“都是國公府的女兒,我們巴巴兒上門求親,公主兩句話就把我們拒了,可她楊芙憑什么就能嫁入王府揚眉吐氣啊,我不服氣!我的女兒明明也是樣樣拔尖兒,憑什么要被她比下去啊!”
早幾年,林姨娘在國公府也算循規蹈矩,但是要看女兒年紀漸漸大了,婚事卻一直沒著落,難免驚慌失措,再加上楚莞上次在宮中用香未遂的事兒,她也開始對迷香動起來心思。
上元節前,有次她偶爾在楊蕖門外聽到女兒正和楚莞議論上元節的計劃,便忍不住在她們的原計劃上再點一把火,本想著月色,濕衣,再加上迷香推波助瀾,何愁事情不成,誰想顧懷璋中途出現,所有的計劃功虧一簣。
“從今日起,你去京郊的莊子里抄經贖罪吧。”靖國公冷冷吩咐道:“你罪孽深重,我日后不愿再與你相見!”
“老爺……”林姨娘渾身發冷,抖著手哭著央求道:“老爺您饒了我,是我一時被蒙住了心,老爺,看在我侍奉您十幾年的份上,看在阿蕖的份上,她是個大姑娘了,她還要嫁人啊老爺……”
趕出府邸,發落到莊子上是大戶人家對家眷極為嚴厲的處置,林姨娘前腳一走,京城中的夫人太太們自然知道她是犯了大錯,她不足惜,但是她的女兒還要嫁人啊!一個妾室所出的女兒,即使頂著國公府的名頭,也不一定能嫁給顯貴,若是再有個犯錯被罰的母親,那被拖累的楊蕖還能嫁給什么樣的人家兒啊?
因此林姨娘哭得格外凄涼:“老爺,請你開恩,你要為你的女兒想想啊,只要阿蕖定了親,我也不用您催,定走得遠遠的不在你面前礙眼,老爺,阿蕖的好時光就這么幾年,要是沒有好姻緣,一輩子就毀了啊!”
“這事不用你愁。”靖國公面色平平:“我已經給她定了門親事,你也能安心去宅子了。”
林姨娘和楊蕖皆是一怔,林姨娘顫抖道:“是……是誰?”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