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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燁王府中,關(guān)上門,晏天痕怒而舉起桌子上的菜杯便要摔。
幽冥眼疾手快地將茶杯搶了過來:抱在懷中心疼地摸摸杯子,道:“你這孩子,杯子做錯了什么要這么對它?這杯子還是我在拍賣會上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你若是敢摔了,小心我把你也摔了。”
晏天痕: ....
晏天痕簡直快要被氣哭了,他瞪著幽冥,道:“爹,是杯子重要還是你兒子重要?你沒看那個女人器張的氣焰,她竟是連商量都不商量,就要讓我和玉清好好'相處!”
晏重華道:“靜水這個女人,可著實不一般,她懷孕這么久才讓人知曉,當真是沉得住氣。
幽冥道:“你那個父皇,現(xiàn)在可真是聽她的話,就連閉關(guān)都提前結(jié)束了--嘖,之前我們告訴他滅煞大事的時候,也沒見他有絲毫反應(yīng)。“
晏重華頓了頓,道:“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而且紫帝天都,已經(jīng)百年都不曾有孩子出生了,父皇如此在意,也算是正常的。”
幽冥滿不在乎地說道:“翻不起什么浪來,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現(xiàn)在最需得擔心的事情,還是萬法正宗。”尊皇正在打萬法正宗的主意,這是他們誰都沒想到的。
藺玄之道:“滅煞大會在萬法正宗開,倒是沒什么太大問題,萬法正宗對滅煞一事絕不會置身事外,只需得我回去與他們先行相商便可。“
晏重華長嘆口氣,道:“如此緊張的局面,尊皇竟然還想要趁火打劫,對萬法正宗下手,也當真是夠了。”
幽冥撇了微嘴,說:“你們晏家的皇帝,哪一個是吃素的?況且你父皇在位的時候,也沒什么太大的建樹,就連雀靈也逐年越收越少,估計是坐不住了。‘
晏重華斟酌了片刻,道:“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快些動身前往紫帝天都吧,要提前告知其他人。”藺玄之道:“我用神魂出竅的法子去一趟吧, 以免時間來不及。”
神魂出竅瞬息萬里,藺玄之這邊剛剛閉上眼睛,那邊就已經(jīng)在數(shù)萬里之外的萬法正宗小蓬菜島上了。片刻之后,藺玄之睜開了眼眸。“怎么樣?“晏天痕問道。
藺玄之道:“那邊倒是沒什么意見,還很是熱情。”晏天痕拍拍胸口,道:“這我就放心了。”
晏重華點點頭,道:“我這便去通知他們。”
改了地點,時間不變,一些已經(jīng)在路上的人便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著萬法正宗飛去。
晏天痕不想去見玉清都主,便打算和藺玄之先行一步,直接途徑小蓬萊,再前往萬法正宗。還沒出門,燁王府便又有人來了。
來的人竟然是一向熱衷于和燁王作對的璋王晏子璋。晏子璋沒等人通稟,便已經(jīng)大踏步地進了庭院。
他尋到了晏重華,先是打量了一番, 再看了看站在晏天痕身旁的蘭玄之,眸子微微一沉,道:“北方界一事, 我已經(jīng)聽說了。”
晏重華在召集九界眾人共同商討滅煞一事之前,也已經(jīng)差人與晏子璋先行相商,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晏子璋竟然-口答應(yīng),這讓晏重華還頗不適應(yīng)。
晏重華道:“你要隨我一同去萬法正宗嗎?”
晏子璋搖了搖頭,道:“我得留在紫帝天都,這邊必須留下一個能頂事兒的晏家人。說到這里,他頓了一頓:盯著晏重華道:”或者我去萬法正宗,你留在這里。“能頂?shù)米∈聝旱年碳胰恕保@句話可謂是話中有話。
晏重華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紫帝天都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晏子璋有些煩躁地捏了把頭發(fā),道:“那個女人懷孕了,難道兄長不知道嗎?”晏重華面色淡淡,道:“她懷孕對晏家來說是件好事,好歹是留著晏家皇室的血。
晏子璋深吸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你不知道, 那女人如今究竟有多受寵。她懷孕之后,什么法寶丹藥開口想要便應(yīng)有盡有,尊皇從不會說一個不字:而且:將來她的孩子若是出生,誰知道紫帝天都的下一任尊皇,究竟會是誰。’
第741章 一枚暗子
晏天痕禁不住感到好笑,道:“難不成皇 叔還擔心一個尚未出生的小嬰兒?就算你擔心,也該擔心我吧?”
晏子璋:“....
幽冥踹了曼天痕一腳,道:“瞎說什么大實話?晏重華掃了晏天痕一眼,晏天痕馬上閉上了嘴巴。
晏子璋皺起眉頭,道;“你們有所不知,若不是意識到那女人的可怕之處,我也絕不可能來找你們相商計策。”晏天痕道:“一個女人就能把你嚇成這樣,我還真好奇她都對你做了什么。”晏子璋沉了沉眸子,道:“不是說她對我做了什么,而是她對父皇做了什么。“怎么說?“晏重華道。
“父皇竟是在閉關(guān)的時候,便已經(jīng)將黑白鴉殺交給了那個女人掌管,如今整個紫帝天都的大權(quán),說是掌握在父皇手中,實際上,有一半都在那個女人手里。“晏子璋沉聲道: "而且,在最初的時候,我和她還是同盟關(guān)系,然而前些日子,就在尊皇出關(guān)前夕,她來找我拆伙:還大言不慚地說要讓她的孩子坐在九界至尊的位置上一-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晏子璋這話說得,可信度還算是比較高的。
若不是當真走投無路或者被人氣到快要吐血,總是喜歡暗中拉幫結(jié)派搞小動作還死不承認非要維持體面的璋王殿下,絕不會如此直言坦白他和皇貴妃之前有所勾結(jié)。
更何況--
“黑白鴉殺不是一直在你手中么?“晏重華也微微蹙眉。
晏子璋臉色變了幾變,難看極了,道:“之前因為你我之爭,父皇將黑白鴉殺收歸他的手中,是近兩年才交給我的,然而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黑白鴉殺早已不是我熟悉的隊伍,那里面的人被洗了大半,且大部分都并不聽我的指揮,別看表面上光鮮實際上管起來只有我知道有多難受。沒想到,在靜水這個女人接手黑白鴉殺之后,那些人--那些我們晏家的暗衛(wèi),竟是聽得她的話!
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極有可能,那位皇貴妃早在尊皇將兵權(quán)收歸手中的時候,便已經(jīng)著手往里面安插自己的人了。若當真如此,她可謂是心機頗重,令人心驚膽寒了。
晏子璋頓了一頓,接著說道:“雖然我我對那個位置,也有幾分想法,但比起落入一個外人手中,我更情愿晏家人坐著那個位置。“
幽冥嗤了一聲,道:“你這是在對誰.上迷魂湯呢?我看你是想要讓我們對付那個女人,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吧。”幽冥這話說的,可謂是相當不客氣了。
畢竟幽冥是個記仇的人,當年他如何落槐到帶著晏天痕逃亡天涯,甚至骨肉分離那么多年,他還記得清清楚楚,雖不是全拜晏子璋所賜,但和他也逃不開關(guān)系。
晏子璋被幽冥這般不給面子地說了一通,卻也難得沒有黑下臉來。
晏子璋道:“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能活著才算是厲害,你看那晏懷臻,鼎盛的時候連我都要避其鋒芒,整個陵家為他作后盾,后來不也一樣逐漸落魄了?縱然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還是像個落水狗一樣蹲在荒蕪貧瘠的北疆之北,成日像是個擔驚受怕的兔子似的,過得有什么意思?
他蠻有深意地看著晏重華,道:“若是讓那女人的孩子得到了皇位,母強子弱,你我將來的命運可就難說了,你還是好好考慮一番吧。“
晏子璋說完之后沒做停留便走了。
他離開之后,晏重華望著晏天痕道:“你怎么想的?”
晏天痕摸了摸下巴,說:“晏家一直以來都是按照繼承順位來的,從沒有過特殊情況,除非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才能順位補上,若是按照晏子璋的話來看,皇貴妃誕下的孩子想要獲得名正言順的皇位,勢必是要將前面的人都掃蕩了的,而且,順位如今已經(jīng)排到了幾十,上百開外,她縱然生下了孩子,也沒什么名義上的資格吧。”